“余夏!你开门!你还有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站在你这边!”
门内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就在应婉婷以为他不会再有任何反应,犹豫着是否要离开时——
“哗啦!”
门猛地又被拉开一条缝,她的心重新雀跃起来!然而,没等脸上重新挤出的笑容展开,一个空的玻璃酒瓶从门缝里被狠狠掷了出来,擦着她的肩膀飞过,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余夏嘶哑而暴怒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然后,“砰!”一声比刚才更重、更决绝的摔门声响起,震得走廊似乎都嗡嗡作响。
一切重归死寂,只有地上晶莹的玻璃碎片,映出应婉婷苍白僵硬的脸,和那双终于控制不住泛起水光、却充满了不甘与怨愤的眼睛。
“他喝醉了!而你,太着急了,要耐心,要对自己有信心。”她几次深呼吸后,攥紧拳头对自己说。
~
几天后,一个寻常的清晨。
婴儿床里的小家伙刚吃完奶,睡得正香,发出细微的呼吸声。江静知靠在床头,身体依旧带着产后的虚弱与酸痛,精神却因充足的睡眠和新生儿的安稳而清爽了些。
她习惯性地拿起手机,屏幕亮起,锁屏上是豆豆睡着时抓拍的一张小脸,皱巴巴,却让她心尖发软。
解锁,信息栏里除了几条工作群的常规消息,最上方,赫然是“江里的大鱼”头像。没有文字,只有一条孤零零的语音信息,发送时间是几小时前,加州的后半夜。
她的指尖悬在屏幕上空,停顿了几秒。自上次那通近乎诀别的视频后,他们再没有联系。
这条突兀的、在深夜发来的语音,带着某种不祥的寂静。
指尖终于落下,点开。
他的声音传了出来,只有短短几秒,背景极其安静,甚至能听到一点不平稳的呼吸声:
“我想你了,江静知……”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又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着,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吐得艰难,“等我回来。”
语音戛然而止。
江静知怔住了。房间里只有豆豆均匀的呼吸声,和手机扬声器里残存的、一点虚无的回响。
她想再听一遍,确认那声音里是否真的带着一丝……压抑的哽咽?还是只是信号失真,或是他喝了酒?
她往上翻动屏幕。
在她被实验占据大部分精力的时期,余夏发来过很多条语音,长的短的,兴奋的疲惫的,分享加州的晚霞,吐槽难缠的客户,或者只是单纯地问她“在干嘛”、“吃了没”。
那时,她会把这些语音一条条点开,外放,一边摸着日益隆起的肚子,一边轻声对里面的小家伙说:“豆豆,听,爸爸的声音。”
那些语音和视频,曾是豆豆最早的胎教听力素材。ru2029
u2029小剧场:余夏的梦——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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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的他正穿着围裙,在江静知实验室隔壁的食堂颠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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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屏幕亮起前合伙人信息:“余总!公司真不行了!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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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瞥了眼,单手回语音:“忙,我老婆的蛋白纯化结果马上出了,她说今天出好数据就吃我做的水煮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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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江静知抱着样本匆匆跑过,他立刻关火、打包饭盒、冲出后门——腰间围裙的蝴蝶结在硅谷夕阳下飘成一道倔强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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