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2章 张国庆的遭遇!(1 / 2)

脚下那层看似厚实的雪层骤然碎裂的剎那,张国庆连惊呼都没能完整发出,身体便被突如其来的失重感狠狠拽向黑暗,狂风裹挟著冰碴子灌进他的口鼻、衣领与袖口,颳得他脸颊与喉咙生疼。

耳边只有雪层崩塌的簌簌声与自己心臟狂跳的轰鸣,所有的意识在这一刻都被无边的恐惧攥紧,只剩下一个清晰到刺骨的认知——他掉进了山里那处被大雪彻底掩埋的天坑。

重重砸在坑底的瞬间,剧痛从后背与尾椎骨炸开,像是有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狠狠扎进骨头缝里,五臟六腑都跟著翻涌错位,他眼前一黑,喉间涌上一股腥甜,整个人瘫在冻得坚硬如石的乱草与碎石上,半天喘不上一口气。

冰冷的积雪从坑口不断滑落,堆积在他的身上、脖颈间,刺骨的寒意顺著皮肤飞速渗透,很快便冻僵了他的四肢,让他连蜷缩的力气都没有。

张国庆是半年前从城里下派到陈家村的知青,原本在繁华都市里过著与山野无关的生活,因时代浪潮裹挟,背著铺盖捲来到这座太行山余脉深处的小村落,至今还未完全褪去城里人的青涩,也尚未真正扎根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

他不像土生土长的村民那样,有年迈的爹娘、年幼的妻儿作为割捨不下的牵掛,在陈家村的半年里,他只是学著开荒种地、挣工分、適应粗茶淡饭,勉强融入这个封闭又艰苦的村落。

身边唯有两三个肯接纳他的本村青年,算是苦难日子里仅有的暖意,没有血脉至亲的牵绊,也没有沉甸甸的家庭责任压在肩头。

不知过了多久,窒息般的痛感稍稍缓解,张国庆才艰难地睁开眼睛。

坑底一片昏暗,头顶的坑口隔著厚厚的雪幕,只漏下一丝微弱到近乎透明的天光,像濒死者的呼吸,勉强照亮这方狭小又阴冷的绝境。

他撑著冻硬的地面想要坐起身,刚一动,后背的剧痛便再次袭来,双腿更是麻木得没有半点知觉,唯有深入骨髓的寒冷,在一点点啃噬著他残存的意识。

这处天坑是早年山体滑坡留下的隱患,足有两丈多深,四壁是被雪水浸透后又冻成冰壳的黄土与碎石,陡峭光滑得如同抹了油,別说是他这样摔得浑身是伤的人,就算是腿脚利索的壮年汉子,想要徒手攀爬上去也是难如登天。

张国庆抬眼望著头顶那片遥不可及的光亮,心臟猛地沉了下去,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將他整个人淹没,连挣扎的力气都被这绝望抽乾。

这场大雪,彻底碾碎了所有人的活路,也让初来乍到的张国庆,第一次直面生存最残酷的模样。

十月底便突降暴雪,一连下了七天七夜,山路封死,公社的救济粮被堵在山外杳无音信,地里的庄稼早就绝收,村里能吃的野菜、树皮、草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