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很令人怀疑,身份史料皆是伪造。
光宗帝说道:“李云敏,永炎一岁前,他的母亲是民间女子偶然承幸,朕当时不知道他的存在。”
李云敏回道:“陛下,宗正寺派人去查过,陛下所谓的民间女子,确有其人,但此女、当年随同陛下一起出行的所有侍卫,全部消失。此女子民间身份不仅不足为凭,还死得蹊跷。”
“混账!当年你不提出来,如今跳出来做什么?”
“宗正寺当时曾质疑,要求确认二皇子是否陛下血脉,但是宗正寺提议悉数被陛下驳回。
宗正寺最后只得接受,左不过陛下多养一个皇子,将来重封多养一个王爷。但陛下要把万里江山交付一个血统不明的人,臣认为不妥。”
“有什么不妥?你们就是合伙逼宫!”光宗帝怒道,“这江山是朕的,朕愿意交给哪个皇子就交给哪个皇子,永炎至孝至纯,从不忤逆朕,你们呢?谁能做到?”
“陛下,江山乃祖宗江山,李家江山,并非陛下一人的江山。是一万万百姓赖以生存的家园,如果交付蛮夷掌管,这是对天下的侮辱,是对祖宗的大不敬,宗正寺不能不管。”
“好啊,你拿出证据来,拿不出来,朕砍了你的脑袋。”光宗帝一怒之下,喝道,“在宗正寺从盛京城把当年的起居注、承幸簿、脉案等等运回之前,李云敏禁足于府中,不得外出。”
李云敏面无惧色,只说了一句:“陛下,臣劝你三思,不要百年后无颜见祖宗。”
光宗帝被众人揭露李正恩的秘密住处,索性对大内侍卫道:“去,把永炎接进宫里,让太医好好医治。”
这是不要脸了!
越王一直一声不吭,低头不语。
就算大家逼光宗帝到这种程度,光宗帝依旧没有吐口立他为太子,越王就知道,光宗帝从来不曾考虑过让他继承大统。
李正恩在世一天,他就无缘大位一天。
他看了迟鹤一眼,迟鹤会意,抽身出宫。
一刻钟后,迟鹤到了金牛街善堂,善堂里谢岁穗摆了一桌子丰盛的肉菜,正……看着一桌子老鼠、狗吃饭!!
迟鹤心中讶异,抱歉地说:“殿下请谢小姐移驾宫中。”
“好,你略等一等。”
谢岁穗对奶龙悄悄地说:奶龙,把莲见星舒绑缚,堵嘴,转到空间一辆马车里。
【好哒主人】
不多一会儿,谢岁穗下楼,已经与谢星朗换好一身防护衣。
防人之心不可无!
在楼下,停着一辆马车。
谢岁穗道:“迟大人,马车里有一位特别重要的证人,我要把这个证人带到现场。”
迟鹤迟疑地说:“是谁?”
“莲见国师。”
“啊,是她?”
“对,是她,她是李正恩的生身母亲,没有任何人的证言能比她更有效。”
迟鹤再次问道:“谢小姐,她会不会胡说八道?”
“她要敢胡说八道,我就当她的面把李正恩大卸八块。”
“好。”
迟鹤心说,谢小姐真是太有魄力了,她要是王爷的王妃,恐怕王爷早就大事可成。
谢星朗驾着马车,迟鹤骑马跟随,谢岁穗在车里陪着莲见星舒,给莲见披了一件大披风,巨大的兜帽遮住了头脸。
谢岁穗与迟鹤的对话,莲见星舒都听见了,但是她现在被堵住嘴,说不出话来。
她被关小黑屋太久了,根本搞不准现在什么地方,马车要去哪里。
马车很快到了宫门口,迟鹤给禁军出示腰牌,禁军放行。
马车轱辘轱辘地进了宫,在二门外停下。
迟鹤说:“少将军,谢小姐,请下车,证人可以交给本官。”
谢岁穗也不怕他提走莲见星舒,反正两万丈内的人,她只要找到人,都能收到空间里。
很快,越王出来,见到谢岁穗,低声对她说了宴会上发生的情况。
谢岁穗道:“就是说,陛下确认太子就是陛下的亲子,而宗正确定太子一岁之前的所有记录都是后补的?”
“对。”
“那臣女清楚了。”
她把要问莲见星舒的问题在心里再次整理了一遍,“坦白从宽”每月只有两次机会,“有问必答”只有一次机会,且只有一刻钟。
在一刻钟内,她要把所有要问的问题,连续抛出,且要文武百官全都听到。
越王进去禀报:“父皇,儿臣找的证人来了。”
百官也都探头往外看,证人?是谁?
殿门像一头野兽巨大的吞噬大口,一行四人缓步而来,走进大殿。
最左边的是谢三郎,他身边是谢岁穗,右边是迟鹤,手里提着一个被蒙在大披风里的人。
谢岁穗进殿前,就把“一笑降智”“声甲天下”“步步生花”全部光环都戴上。
随着她走过,大殿花瓶里插的花枝花蕾,突然全部绽放,空气中弥漫着淡雅的花香。
她笑着,像个发光体,所有看见她笑的人,都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只觉得那人至美至威,不可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