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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鬼面现真身,瑾破“转生”术(2 / 2)

或者西夏人特有的高鼻深目?

都不是。

那是一张……颇为清癯的脸。

面色苍白,眉眼细长,鼻梁挺直,唇薄无须,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上下。

若换上一身儒衫,说是个饱读诗书的文士都有人信。

可这张脸,却让沈炼和周大山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是……”

周大山眼睛瞪得溜圆,“林、林学士?!”

沈炼脑子里“轰”地一声,瞬间想起一个人——林维岳,嘉靖三年的榜眼,翰林院侍讲学士,四年前告病还乡,不久后传出“病故”的消息。

他在宫中当值时常常见到此人,虽无深交,可这张脸,绝不会认错!

青铜鬼面——不,现在该叫林维岳了——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缓缓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笑了。

“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重逢。”

声音不再是那嘶哑的金石摩擦,而是带着文人特有的清朗,只是语气冷得像冰。

“林学士,你、你没死?!”

周大山还在震惊中,“你怎么会在这儿?!还成了黑水教主?!”

林维岳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看了两人一眼,突然身形暴退!

“拦住他!”

沈炼大吼。

可已经晚了。

林维岳像只黑蝙蝠,几个起落就消失在溶洞深处的黑暗中,只留下一句话在洞穴里回荡:

“告诉苏惟瑾……游戏,才刚刚开始。”

半个时辰后,消息传回宝石港“镇海号”。

苏惟瑾正在看海图,琢磨荷兰舰队的事儿,听到沈炼的急报,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林维岳?翰林院那个林维岳?”

“千真万确!”

沈炼单膝跪地,脸上还带着血污,“属下绝没看错!周将军也认得,就是四年前‘病故’的林学士!”

苏惟瑾闭上眼睛,超频大脑疯狂运转。

林维岳……嘉靖三年榜眼,翰林院侍讲学士,祖籍浙江余姚。

嘉靖七年以“心悸之症”告病还乡,次年秋传出死讯。

此人风评不错,学问扎实,为人低调,在朝中并无明显派系……

可这样一个人,怎么会跑到锡兰当黑水教主?

除非——

超频大脑调取所有关于西夏遗民、黑水教、以及“嵬名承天”这个名号的资料。

之前截获的信件、沈炼的侦查报告、苏小虎的供述、还有从工坊搜出的那些古籍残卷……

碎片开始拼接。

西夏亡国后,党项贵族四散。

其中一支精于巫蛊、炼丹之术,暗中传承。

他们每隔几十年就会选出一位“承天者”,继承“嵬名承天”之名,统领教众。

但“承天者”如何选拔?

如何确保忠诚?

又如何在朝廷眼皮底下活动数十年而不暴露?

除非……他们不是单纯的“继承”。

而是“转生”。

苏惟瑾猛地睁开眼,眸子里精光暴射。

“药物控制……催眠洗脑……容貌伪饰……甚至可能还有整骨易容之术!”

他喃喃自语,“好一个‘嵬名承天’!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身份’!谁能通过他们的考验,谁就能成为新的‘嵬名承天’,继承之前所有记忆、人脉、资源!”

沈炼听得头皮发麻:“国公的意思是……林维岳可能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当然不是。”

苏惟瑾走到窗边,望向北方黑水宫的方向,“黑水教能存在三十年,与荷兰人、奥斯曼人勾结,在朝中必然也有眼线。林维岳这个身份,恐怕就是他们精心培养,送入朝堂的棋子!”

他转身,声音斩钉截铁:“此獠不除,后患无穷。传令周大山、陆松——”

“不惜代价,攻破黑水宫,格杀林维岳!”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沈炼领命,刚要退下,又被叫住。

“等等。”

苏惟瑾沉吟片刻,“林维岳既然暴露真容,必定还有后手。告诉周大山,进攻时小心陷阱,尤其是……地下。”

他顿了顿,补充道:“黑水宫建在死火山口,我怀疑,他们可能埋了火药。若事不可为,宁可炸山,也不能让他跑了。”

“属下明白!”

沈炼匆匆离去。

苏惟瑾独自站在舱内,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林维岳……林维岳……

这个名字像把钥匙,打开了许多疑团。

为什么黑水教对大明官制、军制如此了解?

为什么他们总能提前知道朝廷动向?

为什么那些走私路线、贿赂网络能如此精准?

因为朝中有人。

而且这个人,曾经离权力中心很近。

“四年前‘病故’……”

苏惟瑾冷笑,“好一个金蝉脱壳。林学士,你躲在锡兰这四年,怕是没少给黑水教出谋划策吧?”

他走到书案前,摊开纸笔,开始写信。

一封给京城,让陆松彻查林维岳“病故”前后的所有细节,包括接触过的人、经手过的文书、甚至丧事操办者。

一封给月港,让苏惟奇调阅近年所有与锡兰、印度、阿拉伯地区的贸易记录,查查有没有“林”姓或相关商号的异常往来。

还有一封……他犹豫片刻,还是写了。

给曲阜孔府。

林维岳是科举出身,师承、同年、座师、门生……这些关系网必须挖出来。

而对付文人,最好的刀,就是同为文人的孔府。

写完信,天色已大亮。

海面上,荷兰舰队的帆影越来越清晰,三十艘战舰排成战斗队形,正缓缓压向宝石港。

陆地上,血蛊感染的奴隶已经冲到营地外围,虽然被火枪、弩箭挡住,可那些被感染的士兵开始出现变异,营内人心惶惶。

两面夹击。

苏惟瑾却笑了。

“林维岳,这就是你的底牌?”

他走到船头,海风吹动衣袍猎猎作响。

“那就让你看看——”

“什么才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血蛊之危未解,荷兰舰队已至港外十里。

苏惟瑾令水师迎战,自己却亲率三百精锐,乘快船绕道黑水宫北侧悬崖——那里有一处沈炼侦查时发现的隐秘栈道,可直通黑水宫后殿!

然而当众人攀上悬崖,推开虚掩的石门时,却被眼前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殿内空空如也,只有中央祭坛上,那尊双头神像的“魔头”一侧,正缓缓渗出暗红色的鲜血!

更诡异的是,神像前的地面上,用血画着一个复杂的阵图,阵图中央赫然写着八个西夏文大字——

“以异数之血,启灭世之门。”

而阵图边缘,散落着一件染血的翰林官袍,正是林维岳当年穿过的制式!

人去楼空,只留邪阵……

林维岳究竟逃去了哪里?

这“灭世之门”,又是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