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吉祥……死了?
那西山那边……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惊恐地看向苏惟瑾。
苏惟瑾此刻面沉如水。
他看了眼张太后,又看了眼地上那些被擒的刺客,最后望向西山方向。
超频大脑全速运转。
太庙刺杀是幌子,真正的杀招在西山。
不,不对,西山也是幌子。
王吉祥“死”在慈宁宫大火,那去西山的是谁?
带走芸娘和承志的又是谁?
除非……
“陆松。”
他声音冰冷,“封锁全城,九门戒严。沈炼,带锦衣卫查抄所有涉案人员府邸,特别是……严世蕃的庄子。”
“是!”
“周大山,你护送陛下回宫,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乾清宫半步。”
“明白!”
一道道命令下达,条理清晰,可苏惟瑾的心却一点点沉下去。
他算到了太庙,算到了张太后,甚至算到了严世蕃。
可他没算到,对方会用芸娘和承志做饵。
也没算到,王吉祥会“死”。
更没算到……这场阴谋背后,可能还有第三只手。
一个时辰后,靖海王府。
府里一片狼藉。
护卫死了七个,伤了十几个。
陈芸娘和苏承志的房间里,桌椅翻倒,妆台被砸,地上还有斑斑血迹。
苏惟瑾站在房门口,看着这一切,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王爷……”
沈炼低声禀报,“护卫说,来袭的至少有三十人,个个身手不凡。他们用的兵器很杂,有刀有剑,还有弯刀……不像中原路数。”
“伤亡呢?”
“对方死了五个,伤了七八个,剩下的……撤了。他们没恋战,抓了王妃和世子就走。”
苏惟瑾蹲下身,捡起地上半截断刃。
刀身窄长,带弧度,刀柄缠着牛皮——是蒙古弯刀的制式。
蒙古人?
不,不对。
如果是蒙古人,没必要掺和进宫里这些破事。
除非……
“查。”
他站起身,“查这半年所有进出京城的蒙古商队、使团,还有……和蒙古有往来的汉人。”
“是!”
沈炼刚要走,胡三匆匆进来,脸色古怪。
“王爷,西山那边……有消息了。”
“说。”
“那个戴斗笠的老者,确实带着个孩子进了深洞。咱们的人在外围守着,没敢进去。但半个时辰前,洞里出来个人……”
胡三顿了顿:“是王吉祥。”
苏惟瑾瞳孔骤缩。
王吉祥没死?
那慈宁宫那具焦尸是谁?
“还有,”
胡三继续道,“王吉祥出来后,往洞里扔了样东西。咱们的人等他们走远,摸进去看……”
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枚青铜钥匙——和西山之约那枚一模一样。
还有一张字条,上面只有一句话:
“欲救妻儿,独自来贺兰山。重阳过后,每迟一日,断一指。”
落款是一个奇怪的符号——燃烧的黑色宫殿,宫殿上方,是一只展翅的鹰。
苏惟瑾盯着那个符号,超频大脑疯狂检索。
燃烧的黑水宫……鹰……
突然,他想起锁链图上,欧洲那个节点的标记。
鹰徽金雀花。
“金雀花……”
他喃喃自语。
原来,这条线早就埋下了。
张太后、严世蕃、王吉祥……都只是棋子。
真正的棋手,在欧洲。
而贺兰山……
苏惟瑾收起钥匙和字条,转身往外走。
“王爷,您去哪?”
沈炼急问。
“进宫。”
苏惟瑾头也不回,“有些事,该跟太后娘娘……好好聊聊了。”
慈宁宫中,张太后已被软禁。
苏惟瑾推门而入时,这老妇人正对着一面铜镜发呆。
见他来,她忽然笑了,笑容诡异:“你来了……可惜晚了。”
她从镜后摸出一封信,信已打开,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太后助我除苏,事成许你垂帘。若败……你弟张延龄在云南私开银矿、勾结土司之事,便会公之于众。”
落款处,画着同样的鹰徽标记。
张太后惨笑:“哀家从头到尾……也只是颗棋子。”
几乎同时,城外驿站八百里加急送到——云南巡抚急奏:张延龄三日前暴毙,死因蹊跷,其府中搜出与“白狄”往来密信,信中提及“贺兰山秘宝”及“金雀花之约”!
张延龄死了?
云南线也断了?
而这一切,都指向贺兰山。
苏惟瑾捏着那封信,突然意识到:从锡兰黑水宫覆灭开始,对方就已在布局。
太庙刺杀、王府遇袭、西山之约……全是烟雾。
真正的目标,是把他引去贺兰山。
可贺兰山究竟有什么?
值得如此大费周章?
而那个神秘的“金雀花”,又为何非要他去不可?
重阳已过,倒计时……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