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名虎贲营精锐跟着下马,清一色的短刀加圆盾。
双方在雪地里对峙,杀气弥漫。
李承昊狞笑。
“杀光他们!”
铁鹞子冲了上来。
这些人的确凶悍,弯刀劈砍势大力沉。
可虎贲营的兵,是周大山从广西带到京城、又从京城杀到北疆的老底子。
三年严训,每日对练两个时辰,刀法早就练成本能了。
“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炸响。
虎贲营士兵用圆盾格挡,短刀从诡异角度刺出,专挑咽喉、腋下、腿弯这些要害。
一个照面,铁鹞子就倒了七八个。
李承昊脸色变了。
他咬牙挺剑刺向周大山——用的是西洋剑术,快、准、刁钻。
周大山却不躲不闪,左手圆盾一磕,“铛”地荡开刺剑,右手短刀如毒蛇般递出,直刺对方小腹。
李承昊急忙后撤,可刀尖还是划破了他的袍子,带出一溜血珠。
“就这?”
周大山嗤笑。
“你们白狄,也就挖坟掘墓的本事还行。”
“真刀真枪,差得远呢!”
这话激得李承昊暴怒,疯了一样狂攻。
可他的西洋剑术在周大山这种沙场老将眼里,破绽百出。
三十招后,周大山卖个破绽,李承昊挺剑直刺——却刺了个空。
周大山侧身闪过,短刀反手一撩。
“噗嗤!”
刀锋划过咽喉。
李承昊捂着脖子,鲜血从指缝喷涌而出。
他瞪大眼睛,直挺挺倒下,临死前还在喃喃。
“地宫……七星……”
“呸!”
周大山啐了一口,收刀回鞘。
“什么玩意儿。”
战斗很快结束。
铁鹞子全灭,白狄遗民投降二百余人。
清点俘虏时,一个穿着羊皮袄的中年汉子突然跪倒,用流利汉语喊道。
“将军!小的有重要情报!”
周大山挑眉。
“你是?”
“小的牛二,原是这营地的采买管事。”
汉子磕头如捣蒜。
“小的知道白狄在西边还有三个秘密据点!”
“还知道……知道他们和瓦剌哪个部落有勾结!”
“哦?”
周大山来了兴趣。
“仔细说。”
牛二竹筒倒豆子,把知道的全说了。
原来白狄这几年能苟延残喘,全靠暗中贩卖从西夏皇陵挖出的陪葬品,换钱买粮食、兵器。
他们还和瓦剌的准噶尔部有联系,约定开春后一起南下。
“将军,小的愿意带路!”
牛二表忠心。
“只求将军饶小的一命!”
周大山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行,给你个机会。”
“传令——”
他转身对副将道。
“按牛二说的位置,兵分三路,把那三个据点端了。”
“记住,要快,要狠,不留活口。”
“是!”
接下来半个月,北疆风雪大作。
可明军的攻势,比风雪还猛。
三支精骑在牛二带领下,连续奔袭千里,端掉了白狄在阴山、河套、居延海的三处秘密巢穴。
缴获黄金三千两、白银五万两,还有大批西夏文物——全是从皇陵里盗出来的。
最西边的居延海一战,还撞上了准噶尔部的一支商队。
带队的是个千户长,见明军势大,当场就把白狄的人卖了。
“将军明鉴!是这些西夏余孽主动找我们的!”
“我们大汗……我们大汗不知情啊!”
周大山没难为他,只让他带句话回去。
“告诉你们大汗,大明欢迎互市,但谁再敢收留白狄余孽——下次来的就不是商队,是火炮了。”
那千户长吓得屁滚尿流,连夜跑了。
腊月廿三,小年。
周大山率军回到大同。
缴获的财物装了三十辆大车,俘虏的白狄头目十七人,全部枷锁示众。
消息传回北京,朝野震动。
太庙前,嘉靖皇帝(名义上)亲自为凯旋将士赐宴。
周大山跪接御酒时,小皇帝还特意问。
“周将军,北疆……真太平了?”
“回陛下!”
周大山声如洪钟。
“白狄余孽,已连根拔起!从今往后,草原上再无人敢打‘西夏’旗号!”
宴席上,那些曾经质疑“劳师远征”的文官,此刻都闭了嘴。
苏惟瑾趁机上奏。
“陛下,北疆既安,当行教化。”
“臣请于归化城、大同、宣府等地,兴建‘蒙学’,延请汉儒教授蒙童识字、算术,同时派遣农官,教授垦殖、水利之法。”
小皇帝自然准奏。
可宴席散后,苏惟瑾回到王府,脸色却沉了下来。
陆松递上一封密报。
“王爷,牛二交代……白狄大祭司在死前,曾派出一支小队,带着七件‘钥匙’,西逃了。”
“钥匙?”
苏惟瑾皱眉。
“就是七件西夏皇陵的陪葬品,据说和七星地宫有关。”
陆松低声道。
“那支小队共有九人,领头的是大祭司的徒弟,叫‘乌恩其’。”
“他们可能……逃往西域了。”
苏惟瑾走到窗前,望着西方。
风雪漫天。
“传令给撒马尔罕的外卫据点,”
他缓缓道。
“留意任何带着西夏文物的人。”
“还有——”
他转身,眼中寒光一闪。
“查查那个牛二。”
“一个采买管事,知道得未免太多了。”
北疆大捷,白狄覆灭,朝野欢腾。
可西逃的“钥匙小队”、牛二可疑的投诚、以及白狄大祭司死前那句“七星连珠”的诅咒,却让苏惟瑾心中难安。
更蹊跷的是,三日后查验缴获的西夏文物时,徐光启在几卷残破的西夏文经卷里,发现了用朱砂标注的奇怪符号——经过破译,竟是一幅简略的星图,标注着未来三年内“七星连珠”的具体时间:道历七年三月初九、八年八月初一、九年腊月廿三!
而最后一个日期旁,赫然写着一行小字:“地宫开,异数归,金雀花开满欧罗巴。”
与此同时,撒马尔罕传来急报:外卫在当地黑市,发现了两件刚刚流入的西夏金器,卖主是一伙自称“吐鲁番商人”的西域胡商,但其首领的靴子上,却绣着淡淡的“金雀花”纹章!
难道白狄西逃的“钥匙”,已经落入了那个神秘组织手中?
而牛二在押解进京途中,于居庸关驿站“暴毙”,验尸结果是中毒,毒药来自……南洋!
北疆的烽火刚熄,西域的迷雾又起,而那朵诡异的“金雀花”,似乎正在全球悄然绽放。
苏惟瑾的超频大脑疯狂运转——这一切碎片,究竟能拼出一幅怎样恐怖的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