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陈不凡带着赵铁柱，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孙海彪的脸上，淡淡开口：“孙局长是吧？我的人呢？”
“你的人？”孙海彪重新坐下，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陈总工，你这话问得可就没水平了。什么你的人我的人？我们市局抓的是触犯了国家法律的犯罪分子！”
他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手指敲着桌面：“陈不凡同志，你的人涉嫌利用封建迷信进行投机倒把活动，证据确凿。我劝你最好主动配合我们调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证据确凿？”陈不凡笑了，他拉过一张椅子，自顾自地坐下，翘起了二郎腿，姿态比孙海彪还要悠闲。
“孙局长，我问你三个问题。”
“第一，我的人采购朱砂、雄黄，是为国家‘东风’项目配套的‘逐日计划’，进行核心材料‘高储能密度介质陶瓷’的研发。这件事，你知道吗？”
孙海彪一愣：“什么东风西风的，我不知道！”
“好。”陈不凡点点头，继续问，“第二，‘逐日计划’由首席首长亲自批示，总参周远山将军直接负责，列为国家最高级别军事机密。任何阻碍、破坏该计划的行为，等同于叛国。这条纪律，你知道吗？”
“叛国？”孙海彪的心猛地一跳，但还是强撑着，“你少拿大帽子吓唬我！我只认法律！”
“很好。”陈不凡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孙海彪的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第三，我，陈不凡，国家尖端技术发展委员会东海特别示范区，第一任主任，行政级别，正部级。我的任命，由中央办公厅直接下发。孙局长……”
陈不凡的声音陡然转冷，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孙海彪的心脏上。
“你一个副厅级的市局局长，在没有向我本人，也没有向中央办公厅报备的情况下，擅自扣押我的项目人员，阻挠我的项目进程。”
“我问你，是谁给你的权力？！”
“轰！”
孙海彪的大脑仿佛被一颗炸弹引爆，瞬间一片空白。
正……正部级？
东海特别示范区……主任？
这……这是什么东西？！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你……你胡说八道！伪造国家公文，罪加一等！”孙海彪色厉内荏地咆哮道，但他颤抖的声音已经出卖了他内心的惊骇。
“伪造？”陈不凡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他没有再废话，只是对身后的赵铁柱偏了偏头。
赵铁柱会意，从随身的帆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了那部通体赤红的电话机，重重地放在了孙海彪的办公桌上。
当看到那部电话的瞬间，孙海彪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作为市局局长，他或许不认识什么“示范区主任”，但他不可能不认识这部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红色专线电话！
能拥有这部电话的，整个华夏，屈指可数！每一个，都是真正站在权力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你……你……”孙海彪的牙齿开始打颤，指着陈不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不凡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拿起红色电话的话筒，动作从容不迫。
他对着话筒，用一种平静到令人心悸的语气说道：
“接中央办公厅，王令军主任。”
仅仅三秒钟。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恭敬的声音：“陈主任，我是王令军，请指示。”
陈不凡依旧看着窗外，淡淡道：“王主任，我需要跟你确认一件事。东海市公安局，现在是由计委代管了吗？”
电话那头的王令军瞬间听出了话里的杀气，声音立刻变得无比严肃：“陈主任！绝无此事！地方公安系统，垂直受公安部和地方党委双重领导，任何部委不得插手！您那里……是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
陈不凡的语气轻描淡写，却让孙海彪如坠冰窟。
“只是东海市局的孙海彪局长，说他不认识我这个示范区主任，也不认我的项目。扣了我的人，还要查封我的实验室。”
“我想，既然他不归你管，那可能就是归计委的刘振声主任管了。”
“我准备现在就给刘主任打个电话，让他亲自来东海，把他的人……领回去。”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五秒，王令军那带着滔天怒火和无限恐惧的咆哮声，才从话筒里炸响，声音大到整个办公室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孙海彪！！”
“你他妈想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