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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子里,他的拳头攥得死紧。
他这辈子做买卖,从来没这么窝囊过。
但他也不是没有脑子。这一轮下来,他想明白了一件事——陆渊这个人,不是一般的商人,也不是一般的官。他手里有兵,头上有旨,心里有数。跟这样的人硬碰硬,纯粹是找死。
想要翻本,只有一条路——找一个他动不了的对手。
马兴德掀开轿帘,看了看南方的天际。
他想起了一个人。
南方棉商联盟的盟主,扬州的周万昌。
那个人手里控制着整个江南的棉花产区。如果他出手,就不是几万斤棉花的事了,而是几十万斤、上百万斤。
陆渊的军需体系,吃得下这么大的盘子吗?
马兴德的嘴角,终于扯出了一丝笑容。
他回到家,立刻铺开纸墨,开始写信。
扬州。
周万昌坐在自家花园的凉亭里,手里拿着一封从京城快马加急送来的信。
信是马兴德写的。
他看完之后,没什么表情,把信折好,放到一边,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爹,信上说什么了?
"他身旁站着的年轻人,是他的长子周明义。
"北边那个陆渊,把京城的棉花价格打下来了。马兴德吃了个大亏,想拉我们趟浑水。
"
"拉我们?怎么拉?
"
周万昌笑了笑,把信递给儿子。
周明义看完信,眉头一皱:
"马兴德想让我们断掉北方的棉花供应?
"
"对。他的意思很简单——京城的棉花,七成以上来自南方。他本地囤积的那点货,不过是个添头。真正的大头,在我们手里。只要我们不发货,陆渊的工厂最多撑两个月就得停工。到时候,棉花价格自然涨回去。
"
"那我们干不干?
"
周万昌没有马上回答。他站起来,走到凉亭边上,看着园子里的一池荷叶。
"明义,你怎么看这个陆渊?
"
周明义想了想:
"听说是个打仗的将军,自己搞了个工厂和技校,挺能折腾的。但生意这行,他是外行。他能用权力压马兴德这种小鱼,但压不了我们。扬州的棉花,他总不能派兵来抢吧?
"
"你说得对,也不对。
"周万昌转过身来,
"你说他是外行,可这个外行,三个月之内,把京城的布价打到了以前的一半,把满城的裁缝逼到了墙角,连成衣都卖出来了。你觉得,这样的人,会想不到我们这一手?
"
周明义沉默了。
"马兴德这个人,我了解。
"周万昌坐回位子上,
"他是个精明的商人,但格局太小。他以为断了棉花供应,就能把陆渊逼到谈判桌上。可他没想过,逼急了陆渊,人家会干什么。
"
"会干什么?
"
"会自己种。
"
周明义愣了:
"种棉花?在北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