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风暴的中心。
那道身着黄色练功服的身影,在挥出那惊世一击后,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气息出现了瞬间的紊乱与虚弱。他手中的残破双截棍,光泽也暗淡了几分。
但他很快稳住了身形。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左手,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依旧清澈坚定。
他望向天空中那个正在被位面力量缓慢修复的空间窟窿,仿佛透过窟窿,看到了其后气急败坏又惊疑不定的神明意志。
他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干净而自信的弧度。
没有言语。
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司徒玄站在他身后,周身淡金色的光晕缓缓收敛,融入体内。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青铜之书——书页已经合拢,那八个朱砂大字也恢复了平静的殷红。
书身上,断裂的五道锁链微微颤动,剩下的两道锁链则绷得更紧,兽首猩红的目光死死盯着刚刚出现又即将消失的黄色身影,充满不甘与愈发狂暴的束缚之意。
司徒玄能感觉到,召唤出这道身影,消耗了青铜之书中积攒的某种特殊“能量”,也似乎进一步松动了剩余的封印。但他此刻无暇细究。
他收起青铜之书,目光落在前方那道挺拔的黄色背影上,深吸一口气,抱拳,躬身,行了一个郑重的武者之礼。
“多谢前辈相助。”
黄色练功服的身影这才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刚才那一击对他的消耗也极大,甚至可能不仅仅是能量上的消耗。但他的眼神依旧明亮。
他看着司徒玄,目光扫过他周身隐隐流转的淡金色光泽,感受着那股圆满无漏、生机磅礴的肉身气息,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不必言谢。”
他的声音温和了许多,“你能走到这一步,唤我出来,是你自己的造化与选择。说起来,你应该唤我一声师兄。”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司徒玄的身体,看到了更深处的东西:“纯粹于己身,超脱于外物。但前路漫漫,方才那等存在,不会善罢甘休。”
“我明白。”
司徒玄直起身,眼神锐利如刀,“他们来一次,我斩一次。直到他们伸不出手,或者…我亲自去斩了他们。”
平淡的语气,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杀意与决心。
黄色身影闻言,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了然与期许。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透明,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涟漪荡开。
“记住,‘金色天际线’,斩断的不仅是敌人的攻击与轨迹。”
在身影即将完全消散的最后一刻,他的声音如同风中絮语,清晰地传入司徒玄耳中,“更是斩断你自身‘不可能’的枷锁。心有多广,路就有多长。”
“习武以诚,遵循本心。”
“你的心,看到哪里,你的拳……就能打到哪里。”
话音落下,黄色身影彻底消散,化作点点金色的光粒,如同萤火般飘散,最终了无痕迹。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唯有天空中那个正在缓慢愈合的空间窟窿,以及海面上残留的毁灭景象,证明着方才那短暂却足以颠覆认知的交锋。
司徒玄站在原地,默默咀嚼着那最后的话语。
“心有多广,路就有多长……”
“看到哪里,拳就打到哪里……”
他缓缓握紧双拳,感受着六转金身成就后,体内那奔腾如大江大河、却又圆融如意的磅礴气血与力量。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晰与坚定,在他心中升起。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