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忆昕隐隐松了口气,马上拉着他手道:
“起来吧,别在这坐着了,会冻着的,我们回床上去。”
张亮任由她拉着,回到了房间。
唐忆昕把他塞进了被子里,掖好被角。
等她上.床后,侧躺在张亮旁边,被子里的双手,温暖握住了张亮的手。
就像锚,拉住水面上的船。
两人都没说话,一切尽在无声中。
房外偶尔传来夜风掠过的声响,房间是他们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张亮紧紧闭着眼睛,在问自己:
爷爷是不是知道是谁动的手?是怀疑还是已经确定?
是什么样的对手,能让爷爷把话咽回去?
很可怕吗?可怕到连爷爷都开不了口吗?
不管是谁,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
天刚蒙蒙亮,奶奶已经起来煮好了面条,煎了荷包蛋。
等张亮和唐忆昕洗漱完下楼时,面便到了手里。
吃完早餐后,两人马上返程。
车子离开时,后视镜里,奶奶不舍望着,爷爷则是蹲在坪坑里抽烟,两老的身影越来越远。
两个多小时车程,回到了南城。
到幼儿园门口,刚好赶上家长们送孩子。
唐忆昕解开安全带,没有急着下车。
她看着张亮,声音轻柔,叮嘱道:
“回去好好补一觉,只有精神养好了,才有精力去面对所有事。”
张亮微微点了点头,回应道:“你昨晚也没有睡好吧,不好意思。”
唐忆昕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摆了摆手:
“走了。”
她开门下车,进了幼儿园,回身目送张亮开车离去。
有一句她没有说:她觉得张亮就像受了伤的狼。痛,却不嚎叫,默默舔舐伤口,把所有的痛都咽进自己肚子里。
……
车子开动后,张亮马上拨打了一个电话。
响了好几声,对方接听。
张亮直接道:
“蔡老板,我就是给你送货的那个人。”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随即传来蔡永贵的抱怨:
“哎哟!你可算打我电话了!我都等你好几天了,货完美收到,就等和你结算提成!有空吗?见个面,我把提成给你,我好回去。”
“地点。”
“痛快!就南湖路‘听雨茶楼’,我这就过去等你!”
听雨茶楼,僻静包厢。
蔡永贵早早到了,穿一身名牌休闲装,手里习惯性地盘着两个油光水亮的核桃。
他四十出头,圆脸,眼睛不大,看人时总眯着,透着一股生意人的精明和打量。
见张亮推门进来,他立刻起身,脸上堆起热情的笑,伸出手道:
“哎呀,张总还这么年轻,真是年轻有为,久仰久仰!”
张亮没有同他握手,径直在对面的红木椅上坐下。
蔡永贵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收回手,坐回主位,拿起紫砂壶斟茶:
“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这回托张总的福,收了聂子货这批货,钱也成功要回来了。”
他把一杯茶推到张亮面前,叹口气:
“唉,不过现在生意难做啊,看着放出去三个亿,其实到手也就那么点利息,刨去成本、风险,真没剩几个子儿。”
接着,眯眼笑道:“按咱们这行的规矩,介绍费一般是百分之八到百分之十。我蔡永贵不是小气的人,就按顶格百分之十算,我这利润一起7000万,给张总700万,张总给我账号,马上打到张总账上。”
蔡永贵说得诚恳,眼睛却紧盯着张亮的脸。
百分之十,700万,这就是送肉给蔡永贵的提成。
当然,还不止这点,赌场那边也有提成,早已打到张亮银行卡上。
所以,就算张亮用钱养岳洪昌和倪希望,仍可以赚得盆满钵满。
张亮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10%吗?不,我要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