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是,在派恩严格监督迪安娜休息的情况下,虽然依然缺吃少穿,但这只兔子的情况总算没有恶化,还渐渐地好转了。
为了不让她天天缠着自己要求给分配任务,派恩只得给了她一个轻松的活儿——放哨。
不知道对面的法国佬是不是从流行病中缓过神来了,这两天他们的活动又频繁起来,狙击手已经抓到不少冒泡的了。
正好,放哨这项任务既不需要耗费什么精力,又有一定的意义,非常适合现在的迪安娜。
但坏消息是,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蒂德耶已经得知了沃尔夫病死的消息。
大家不太清楚这两人的关系究竟有多好,但蒂德耶这两天一直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为了稍微稳定一下他的情况,这些天来B连的老兵们一有空就逮着他喝酒,把他彻底灌醉,省得他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反正法国佬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发动攻击的想法。
有时候派恩都想对弗瑞德里克用这招,但很可惜,前线所剩无几的烈酒储备只够对付一个人的。
而且这黄毛比蒂德耶难搞的一点是,这家伙有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不往外表露,因此大多数人没有意识到他的情况有多严重。
好在这些天来他都静悄悄的,也没搞出什么动静来。
而在今天早上,结束了一次轮班的派恩想去保罗那里蹭顿饭,因为他听说克罗普托人从不知道哪里搞来了一盆豆子。
看来这家伙也开窍了。
就现在这情况,除了炊事班以外,派恩不觉得其他人还有能力囤粮。
不过这些都是细枝末节的事情,管它食物是从哪来的,吃进自己胃里才是真的。
吃完之后还可以带一点回去给迪安娜补补身子。
而隔着老远,派恩就闻到了一股饭香味儿。
再加上卡特和露比,整个B连有了三个能搞来食物的人和兽,情况真是好起来了。
而很快,派恩就知道情况还可以变得更好,这甚至让他把搞点豆子的想法都暂时扔到了脑后——
米勒从堑壕的另一个方向跑了过来,有些激动地宣布道:“各位,我从连长那儿打听到,再过几天咱们就可以走了!”
“可算是能走了,呼——”莱尔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欣喜之情,“咱们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初春是吗?现在盛夏都快结束了……”
持续的饥饿与连续数月的蹲堑壕生活已经彻底消磨了众人的热情,在宣布完这个好消息之后,米勒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定死在了克罗普搞来的那盆豆子上。
他贪婪地盯着豆子,却又克制地问道:“克罗普,等回去之后你打算做什么?”
克罗普瞟了他一眼,“用烤面包和熏香肠把自己塞满,然后睡个昏天黑地。”
“切,无趣的男人。”米勒撇了撇嘴,“那如果和平之后呢?你会做什么?”
“不会和平的!”他马上说。
米勒坚持道:“哎呀,我是说假如,假如和平之后,你会做什么?”
“立刻离开这个破地方!”
“这是自然。然后呢?”
“喝个大醉。”
“别打岔,我是认真的问……”
“我也是认真说的。”克罗普语气有些不满,“除此之外还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