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依那个老神棍开始行动了吗?”
穆拉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
“回陛下。”
“巴依已经成功在龟兹城内煽动了恐慌。”
“大唐的度量衡推行受阻。”
“明日,大唐的安西都护将在广场公开审判被抓的信徒。”
“巴依计划在明日发动暴乱冲击刑场。”
大臣将龟兹的情报详细道来。
穆拉德闻言大笑起来。
“好。”
“让那些愚蠢的信徒去消耗大唐的精力吧。”
“大唐皇帝以为打败了草原蛮族就能让整个西域臣服。”
“简直是痴心妄想。”
穆拉德对大唐的实力缺乏直观的认知。
他坚信大宛的地理位置是天然的屏障。
“陛下。”
“大唐的火炮据说威力惊人。”
“我们是否需要加强边境的防御。”
大臣有些担忧地提醒道。
穆拉德不屑地冷哼一声。
“火炮。”
“那种笨重的铁疙瘩怎么可能运过茫茫的戈壁。”
“就算他们能运过来,大宛坚固的城墙也能将他们阻挡在外。”
“只要龟兹一乱,大唐的都护府就成了无源之水。”
“到时候我们还可以趁机吞并龟兹的领土。”
穆拉德的野心在酒精的刺激下不断膨胀。
与此同时。
龟兹城内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夜幕降临,巴依在神庙的地下密室中召集了数百名狂热的信徒。
这些信徒手中拿着大宛国秘密支援的精钢弯刀。
他们的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神明的子民们。”
“明日就是我们驱逐异教徒的时刻。”
“大唐人要在广场上处决我们的兄弟。”
“这是对神明最大的亵渎。”
巴依站在高台上挥舞着手中的权杖。
“驱逐异教徒。”
“保护神明。”
信徒们压低声音疯狂地回应着。
巴依满意地看着这些被洗脑的死士。
“明日午时,当大唐的官员宣布判决时。”
“你们就从人群中冲出去。”
“杀光那些大唐的士兵,砍下那个都护的头颅。”
“神明会接引你们的灵魂进入天堂。”
巴依做着最后的战前动员。
次日清晨。
龟兹城中央的广场上已经搭起了一座高高的刑台。
刑台四周站满了全副武装的神机营士兵。
他们手中的燧发枪已经装填完毕,刺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广场外围挤满了看热闹的龟兹百姓。
人群中混杂着许多眼神阴郁的信徒。
他们的手紧紧攥着藏在长袍下的弯刀。
午时三刻。
吴明在一队亲卫的簇拥下走上刑台。
他身穿明光铠腰挎横刀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的人群。
刘渊跟在吴明诚身后,手中拿着一卷厚厚的判决书。
几名被五花大绑的暴徒被押解上台。
他们被迫跪在刑台边缘。
吴明诚抬起手示意全场安静。
广场上瞬间鸦雀无声。
刘渊上前一步展开判决书。
“堂下罪犯受人蛊惑。”
“恶意毁坏大唐官秤,并打伤修建学堂之工匠,且造成一人死亡。”
“此举公然挑衅大唐律法。”
“依大唐律,判处斩立决。”
刘渊的声音通过扩音的铜皮喇叭传遍了整个广场。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骚动。
隐藏在暗处的巴依看到这一幕,便知道时机已到。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骨哨用力吹响。
尖锐的哨声划破了广场上空的宁静。
“为了神明。”
“杀光异教徒。”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震天的怒吼。
数百名狂热的信徒掀开长袍拔出精钢弯刀。
他们像疯狗一样朝着刑台冲了过去。
周围的普通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四散奔逃。
广场上瞬间乱作一团。
刘渊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吴明诚却稳如泰山。
他看着那些冲来的信徒,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嘲讽。
……
狂热的信徒们挥舞着大宛国支援的弯刀。
他们口中高呼着神明的名字眼中只有对死亡的漠视。
距离刑台最外围的神机营防线只有不到五十步的距离。
吴明诚站在刑台高处没有丝毫慌乱。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横刀,刀尖斜指地面。
“神机营。”
“列阵。”
吴明诚的声音如同洪钟压过了广场上的喧闹。
刑台下方的神机营士兵迅速变阵。
原本松散的警戒队形瞬间排列成三排严密的横阵。
第一排士兵单膝跪地将燧发枪平端。
第二排士兵错开身位枪口从第一排士兵的间隙中探出。
第三排士兵则持枪待命。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慌乱。
信徒们并没有被这种阵势吓退。
在他们看来,这些烧火棍一样的武器根本挡不住神明的庇护。
“开火。”
吴明诚冷酷地下达了命令。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在广场上轰然炸响。
白色的硝烟瞬间弥漫了整个刑台前方。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信徒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精钢打造的弯刀在铅弹面前毫无作用。
他们的身体被高速旋转的铅弹撕裂血花在空中绽放。
残肢断臂伴随着惨叫声散落一地。
第一排士兵开火后迅速后退装填弹药。
第二排士兵立刻顶上。
“砰砰砰。”
又是一轮齐射。
信徒们的冲锋势头被这连绵不绝的弹雨生生遏制。
他们引以为傲的狂热在绝对的火力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隐藏在远处的巴依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他不敢相信大唐的武器竟然如此可怕。
“不要怕。”
“神明在看着你们。”
“冲上去撕碎他们。”
巴依在人群后方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一些被洗脑极深的信徒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冲锋。
吴明诚看着那些依旧冥顽不灵的暴徒。
他收起横刀向后招了招手。
“虎蹲炮。”
“换霰弹。”
“给本都护把他们轰成渣。”
吴明诚的命令冷酷无情。
刑台两侧的红布被猛地掀开。
四门黑洞洞的虎蹲炮露出了狰狞的面容。
炮手们迅速调整炮口点燃了引线。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让整个龟兹城都为之颤抖。
四发装满铁砂和碎石的霰弹在信徒密集的人群中炸开。
形成了一片死亡的扇面。
这简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霰弹的杀伤力在近距离内极其恐怖。
上百名信徒在这一击之下被瞬间清空。
地面上铺满了残破的尸体,鲜血汇聚成小溪流向广场边缘。
剩余的信徒终于崩溃了。
神明的信仰在死亡的恐惧面前土崩瓦解。
他们丢下手中的弯刀哭喊着向四面八方逃窜。
“全军出击。”
“一个不留。”
吴明诚没有打算放过这些暴徒。
神机营士兵端起上了刺刀的燧发枪开始有序地追击残敌。
巴依见势不妙转身钻进了一条小巷企图逃跑。
但他刚跑出没多远,就被两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拦住了去路。
“大祭司这是要去哪儿啊。”
锦衣卫百户李岩似笑非笑地看着巴依。
巴依举起手中的权杖想要反抗。
李岩身形一闪一脚踹在巴依的膝盖上。
巴依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权杖也掉落一旁。
“带走。”
“都护大人还要好好审问他呢。”
李岩挥了挥手,两名锦衣卫上前将巴依死死按住。
广场上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被押在刑台上的那几名暴徒早就被炮声吓得屎尿齐流。
吴明诚走到他们面前厌恶地皱了皱眉。
“行刑。”
刽子手手起刀落,几颗人头滚落在地。
吴明诚转过身,看着四周那些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龟兹百姓。
“都看清楚了。”
“这就是挑衅大唐律法的下场。”
“大唐的度量衡和语言必须推行。”
“谁敢阻拦,这广场上的尸体就是他的榜样。”
吴明诚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龟兹郡王阿勒泰在几名随从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来到刑台下。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脸色惨白如纸。
“都护大人神威。”
“小王定当全力配合都护府推行政令。”
阿勒泰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当初选择了直接投降。
吴明诚走下刑台,看都没看阿勒泰一眼。
他知道,经过今日一战,龟兹境内的所有反对声音都将被彻底压制。
大唐的规矩将在这里生根发芽。
……
安西都护府的地下大牢内。
阴暗潮湿的环境下,墙壁上的火把摇曳着,发出噼啪的声响。
巴依被绑在粗大的木桩上,浑身是血。
他曾经高高在上的大祭司长袍,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缕缕破布。
吴明诚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把玩着从巴依身上搜出的那枚骨哨。
锦衣卫百户李岩站在一旁,手中拿着一根沾着盐水的皮鞭。
“大祭司。”
“你的神明好像并没有来救你。”
吴明诚语气嘲弄地看着巴依。
巴依抬起头,眼中依旧带着怨毒的光芒。
“你们这些异教徒。”
“大宛的军队会为我们报仇的。”
“国王穆拉德不会放过你们。”
巴依在剧痛之下,心理防线已经崩溃,开始口不择言。
吴明诚眼睛微微眯起。
“大宛国。”
“原来是他们在背后给你提供那些精钢弯刀。”
吴明诚将骨哨扔在桌上。
李岩上前一步,一巴掌扇在巴依的脸上。
“老实交代。”
“大宛国还给了你什么承诺。”
“他们在龟兹还有多少暗探。”
李岩恶狠狠地逼问。
巴依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不再言语。
吴明诚摆了摆手,示意李岩退下。
“不用问了。”
“他知道的也就这么多。”
“一个被推出来送死的棋子罢了。”
吴明诚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把他的口供整理好让他画押。”
“明日一早,将这老神棍挂在城门上暴尸三日。”
“让龟兹的百姓都看看,他们信奉的神明在律法面前是个什么下场。”
吴明诚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然后走出大牢,回到了都护府的大堂。
刘渊正在整理着刚刚统计出来的伤亡报告。
“大人。”
“今日一战击毙暴徒四百余人抓获一百余人。”
“我军仅有十几人受了些轻伤。”
刘渊将报告递给吴明诚。
吴明诚没有接只是点了点头。
“这些都是小事。”
“关键是巴依招供了。”
“这场暴乱的背后,是大宛国在搞鬼。”
吴明诚走到沙盘前目光落在了代表大宛国的位置。
刘渊闻言吃了一惊。
“大宛国。”
“他们距离龟兹有数千里之遥,中间还隔着大片荒漠。”
“他们为何要插手龟兹的事务?”
刘渊有些不解。
吴明诚冷笑一声。
“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大唐在龟兹站稳脚跟,下一步自然是要将整个西域纳入版图。”
“大宛国王穆拉德这是想把我们拖死在龟兹。”
吴明诚一眼就看穿了大宛的战略意图。
“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应对。”
“是否需要向燕京求援。”
刘渊有些担忧地问道。
毕竟大宛国是西域大国,兵力雄厚。
单凭安西都护府目前的三千神机营想要跨越千里去讨伐大宛,显然有些吃力。
吴明诚在沙盘前踱步沉思片刻。
“求援是必须的。”
“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李岩。”
吴明诚对外喊了一声。
李岩快步走入大堂躬身待命。
“你立刻派人八百里加急,将龟兹暴乱和大宛国插手的情报送往燕京。”
“呈报陛下定夺。”
“同时将巴依的口供和大宛国支援的弯刀一并送去作为物证。”
吴明诚吩咐道。
李岩领命退下安排信使。
吴明诚转头看向刘渊。
“刘大人。”
“龟兹的政务你要抓紧。”
“借着这次镇压暴乱的余威,务必在三个月内将大唐的度量衡和语言全面铺开。”
“凡有阻挠者,按今日之法处置,绝不姑息。”
吴明诚的手段越发强硬。
刘渊郑重地点了点头。
“下官明白。”
“绝对不会让大人的心血白费。”
吴明诚的目光再次投向沙盘上的大宛国。
“大宛。”
“既然你敢伸手,本都护迟早要剁了你这只爪子。”
吴明诚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十二日后,燕京城。
一匹快马在朱雀大街上疾驰而过。
信使背插红旗,高呼着八百里加急直奔皇宫。
御书房内,李万年正在批阅奏折。
慕容嫣然在一旁为他研墨。
赵福快步走入御书房,双手呈上一份密报。
“陛下。”
“安西都护府八百里加急。”
赵福恭敬地说道。
李万年放下朱笔,接过密报拆开查看。
慕容嫣然敏锐地察觉到李万年的眉头微微皱起。
“陛下。”
“可是西域出了变故。”
慕容嫣然轻声问道。
李万年将密报扔在御案上,冷笑了一声。
“吴明诚在龟兹干得不错。”
“杀了一批闹事的宗教暴徒,推行了度量衡。”
“不过,这暴乱的背后是大宛国在提供武器和资金。”
李万年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杀机。
慕容嫣然拿起御案上的密报快速扫过。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大宛国。”
“他们这是在公然挑衅我大唐的威严。”
“陛下,锦衣卫在西域的暗探也曾汇报过大宛国近期兵马调动频繁。”
“看来他们是早有预谋。”
慕容嫣然将密报放回原处。
李万年靠在龙椅的椅背上,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
“大宛国王穆拉德自恃地处偏远以为大唐的军队过不去。”
“他这是想在西域当个土皇帝。”
“朕既然说了西域只有大唐的藩王。”
“那就容不得他放肆。”
李万年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传王青山陈平入宫。”
李万年对着门外的赵福吩咐道。
不多时,兵部尚书王青山与户部尚书陈平匆匆赶到御书房。
两人行礼后,李万年将吴明诚的密报递给他们传阅。
王青山看完后怒发冲冠。
“陛下。”
“大宛国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暗中资助暴徒。”
“臣请旨,立刻从北境调集五万精锐。”
“臣亲自挂帅去踏平大宛的王城。”
王青山是个纯粹的武将,遇到挑衅第一反应就是打回去。
陈平则显得沉稳许多。
他仔细盘算了一下。
“陛下。”
“大宛距离龟兹数千里,大军远征,粮草补给是个极大的难题。”
“若动用五万大军,每日消耗的粮草便是个天文数字。”
“且西域戈壁广袤,大军行进缓慢,容易被大宛的骑兵袭扰。”
陈平从后勤的角度指出了远征的困难。
李万年微微点头赞同陈平的看法。
“陈平说得对。”
“打仗不能只凭一腔热血。”
“但大宛国这只出头鸟必须打掉。”
“否则其他还在观望的西域小国就会觉得大唐软弱可欺。”
李万年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大天下舆图前。
他的手指从燕京一路划过河西走廊,最终停在大宛国的位置。
“吴明诚手里有三千神机营。”
“火器在西域这种冷兵器战场上就是降维打击。”
“朕不需要派五万大军。”
“王青山。”
李万年转头看向兵部尚书。
“臣在。”
王青山立刻挺直了腰板。
“你从京营中再抽调五千神机营火枪队,调配一百门神威将军炮。”
“由孟令统帅,即刻出发前往龟兹与吴明诚汇合。”
“告诉吴明诚。”
“等孟令一到不用请示直接发兵大宛。”
“朕不要大宛的降表,朕要大宛国王穆拉德的脑袋。”
李万年下达了极其冷酷的作战指令。
王青山兴奋地抱拳领命。
“臣遵旨。”
“有神威将军炮在,别说大宛的城墙,就是铁打的也能给他轰成渣。”
陈平见李万年心意已决也立刻表态。
“户部会全力保障这八千神机营的后勤粮草。”
“绝不会让前线将士饿着肚子打仗。”
李万年挥了挥手,让两人退下去准备。
御书房内再次安静下来。
慕容嫣然走到李万年身边,轻轻为他揉捏着肩膀。
“陛下。”
“大宛国既然敢暗中资助龟兹的暴徒。”
“难保他们不会在龟兹城内留下更深的暗桩。”
“臣妾担心赵都护的安危。”
李万年拍了拍慕容嫣然的手。
“你的担心是对的。”
“传信给李岩,让他动用锦衣卫的所有力量。”
“把龟兹城给朕翻个底朝天。”
李万年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此时的龟兹城内,安西都护府。
吴明诚刚刚巡视完城防回到书房。
夜色深沉,书房内的烛火摇曳。
吴明诚坐在书案前翻阅着龟兹的户籍名册。
突然窗外闪过一道黑影。
吴明诚久经沙场警觉性极高。
他瞬间拔出放在桌上的横刀身体向一侧翻滚。
“嗖嗖。”
两支淬毒的袖箭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深深地钉在了书架上。
窗户被猛地撞开。
三名黑衣刺客手持短刀扑向吴明诚。
“有刺客。”
吴明诚大喝一声,挥刀迎上。
他的刀法大开大合,一刀将冲在最前面的刺客逼退。
但另外两名刺客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夹击而来。
吴明诚在狭小的书房内难以施展,被逼得连连后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书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锦衣卫百户李岩带着几名缇骑冲了进来。
“保护都护大人。”
李岩拔出绣春刀,直接斩向一名刺客的后背。
刺客们见势不妙想要跳窗逃跑。
但锦衣卫的缇骑已经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短暂的交锋后,三名刺客被尽数生擒。
吴明诚收起横刀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刺客。
“卸了他们的下巴别让他们服毒。”
吴明诚冷冷地命令道。
李岩动作麻利地卸掉了三名刺客的下巴。
刺客们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却无法咬碎藏在牙齿里的毒药。
吴明诚走到其中一名刺客面前。
他用刀尖挑开刺客的黑色面罩,露出一张具有典型大宛人特征的面孔。
“大宛的死士?”
“穆拉德的手伸得还真够长的。”
吴明诚冷笑一声将横刀回鞘。
李岩上前一步,查看着刺客身上的物品。
“大人。”
“他们身上没有携带任何表明身份的信物。”
“但这种短刀的锻造工艺确实是大宛军中特有的。”
李岩将一把缴获的短刀递给吴明诚。
吴明诚接过短刀掂量了一下。
“把他们押进死牢。”
“用锦衣卫的手段让他们把知道的都吐出来。”
“本都护要知道是谁在城里给他们提供掩护。”
吴明诚的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李岩领命押着刺客退下。
经过一夜的严刑拷打,刺客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次日清晨,李岩拿着一份带血的供词来到大堂。
“都护大人。”
“查清楚了。”
“刺客是大宛国王穆拉德派来的。”
“他们在城中的内应是龟兹国的一名旧贵族,名叫阿迪尔。”
“阿迪尔表面上顺从大唐,暗地里却一直在为大宛传递情报。”
李岩将供词呈递给吴明诚。
吴明诚看着供词眼中寒光一闪。
“阿迪尔。”
“本都护记得他还是龟兹郡王阿勒泰的亲叔叔。”
吴明诚将供词拍在桌案上。
“立刻带人去抄了阿迪尔的府邸。”
“把他们全家老小全部下狱。”
“本都护倒要看看阿勒泰会作何反应。”
吴明诚下达了命令。
不到半个时辰,锦衣卫便包围了阿迪尔的豪华宅邸。
阿迪尔还在睡梦中,便被如狼似虎的缇骑从床上拖了下来。
整个府邸被查抄出了大量与大宛国通信的密信以及成箱的金币。
消息传出龟兹城内再次震动。
龟兹郡王阿勒泰得知自己的亲叔叔被抓吓得魂飞魄散。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都护府,跪在吴明诚的大堂外磕头求见。
吴明诚端坐在大堂之上看着
“郡王殿下。”
“你这亲叔叔可是好大的胆子。”
“竟敢勾结大宛刺杀本都护。”
“你可知情啊。”
吴明诚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阿勒泰吓得连连磕头额头上都磕出了鲜血。
“都护大人明鉴。”
“小王对大唐忠心耿耿,绝不知晓阿迪尔的谋反之举。”
“小王愿与他断绝关系任凭都护大人处置。”
阿勒泰为了保命毫不犹豫地出卖了亲叔叔。
吴明诚冷哼一声。
“既然你不知情,那本都护就不追究你的罪责。”
“但阿迪尔一家按大唐律当诛。”
“不过,念在你的面上,本都护只杀他家中知情者跟参与者,这是大唐皇帝对你这位大唐藩王的恩情。”
吴明诚这话自然是挑着漂亮话说。
按照大唐律法,也最多只会诛杀参与者而已。
而阿勒泰闻言,确实心中大喜,内心深处对于大唐的那一丝不满也烟消云散。
同时还有些埋怨自己的叔叔。
他这个当国王的为了自己的国家,都做到这个份上了。
结果他这个当叔叔的还不安分。
难不成,杀了这些人,就能让大唐不再派人过来吗?
不,只会激怒那只巨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