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玉玺(2 / 2)

他并未使用兵器,只是拳、掌、指、肘,信手拈来,每一击都精准狠辣,带着开碑裂石的恐怖力量。

至尊波动拳的拳意隐而不发,但即便只是普通拳脚,在十洞天雄厚气血的加持下,也绝非这些最多三四境的武者所能抵挡。

“咔嚓!”“噗!”

骨裂声、吐血声不绝于耳。黑衣人一个个倒飞出去,非死即残。

许长生的动作简洁高效,没有丝毫花哨,却带着一种冷酷的美感,仿佛不是在厮杀,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准的收割。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还能站立的黑衣人,只剩下那头领和另外两个身手稍好的。

三人背靠背站在一起,看着周围躺了一地的同伴,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劫镖,会半路杀出这么一个煞星。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那头领声音发颤。

许长生懒得回答,身形再动。

“拼了!”那头领绝望之下,嘶吼着挥刀扑上,另两人也从两侧夹攻。

许长生身形微微一晃,避开正面刀锋,左手如穿花蝴蝶般探出,精准地扣住左侧袭来之人的手腕,轻轻一扭——

“咔吧!”腕骨碎裂,那人惨嚎着兵器脱手。

同时,许长生右脚如鞭抽出,正中右侧偷袭者的膝盖。

“咔嚓!”腿骨断裂,那人惨叫着栽倒。

最后,他侧身让过那头领全力劈来的一刀,右手并指如剑,闪电般点在其膻中穴上。

“噗!”那头领如遭雷击,浑身剧震,一口逆血喷出,手中钢刀“当啷”落地,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下去,虽然未死,却已真气溃散,再无反抗之力。

尘埃落定。

从许长生出现到结束战斗,前后不过几十个呼吸的时间。

二十多名凶悍的黑衣袭击者,已全部躺倒在地,失去了战斗力。

鸿福镖局众人看得目瞪口呆,鸦雀无声。

孙镖头更是心头狂震,他知道来人是高手,却没想到高到这种程度!这起码是……第六境,不,很可能是第七境的存在。

许长生收手而立,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只是随手赶走了几只苍蝇。

他目光转向那些蒙面人,最终落在倒地不起的头领身上。

孙镖头回过神来,连忙带着还能动的镖师上前,一边道谢,一边迅速控制住那些还有气的黑衣人。

他走到那头领身边,一把扯下其蒙面黑巾。

一张三十多岁、略显阴鸷的脸露了出来。

孙镖头看到这张脸,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目眦欲裂:“周望!竟然是你?!你们齐运镖局疯了吗?!竟然扮作匪徒劫同道之镖?!你们还要不要脸?!还要不要在这行混了?!”

那被称为周望的头领咳出一口血沫,惨然一笑:“孙图……算你们鸿福镖局运气好……半路杀出个强者……否则……这一次定叫你们鸿福镖局再也翻不了身……咳咳……”

“混账东西!”孙镖头孙图气得浑身发抖,“同行竞争,各凭本事!你们齐运镖局竟使出如此下作手段,简直是我镖行同仁之耻。待老夫回去,定要上报镖行总会,将你们齐运镖局除名!”

周望只是冷笑,不再言语,眼中却有悔恨与绝望。事已至此,齐运镖局算是完了。

许长生在一旁冷眼旁观,从只言片语中,已大致明白这是一场同行恶性竞争引发的血案。

无非是齐运镖局眼红鸿福接了这笔报酬丰厚的大单,又或者两家素有旧怨,索性铤而走险,想在路上将鸿福镖局彻底打垮。

手段虽狠辣,但在江湖上,也不算太稀奇。

他对此并无兴趣。目光,已经转向了那些覆盖着油布的镖车。

孙图骂了几句,平复了下情绪,赶紧转身,朝着许长生深深一揖到地:“多谢壮士救命大恩!老朽孙图,代鸿福镖局上下,拜谢壮士!还请壮士留下姓名,日后我鸿福镖局定有厚报!”

许长生没有理睬他,径直迈步,走向那些镖车。

孙图脸上的感激之色顿时一僵,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连忙快步追上,挡在许长生与镖车之间,脸上挤出笑容,语气却带着警惕:“壮士……您这是……”

许长生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让开。”

孙图心中一沉。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位突然出现、武功高绝的“壮士”,果然不是为了行侠仗义,而是同样冲着这批镖货来的!

“壮士……”孙图脸上笑容发苦,声音干涩,“您对我们有救命之恩,老朽感激不尽,我鸿福镖局也必有重谢……只是……镖行有镖行的规矩,‘镖在人在,镖亡人亡’。这批货,是老朽和兄弟们押的身家性命……还请您……高抬贵手。”

他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恩情归恩情,镖货不能动。

许长生懒得跟他多费唇舌,心念微动,一直刻意收敛的气息骤然释放出一丝。

“轰!”

一股沉重如山、炽烈如火的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虽只是一瞬即收,但方圆数丈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地面尘土无风自动。

孙图和附近的镖师们只觉得呼吸一窒,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气血翻腾,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第七境!不,这威压……比寻常第七境还要恐怖。

孙图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这等强者,若要强夺镖货,他们所有人加起来,也不够对方一根手指碾的!

所谓“镖在人在,镖亡人亡”的铁律,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许长生收回威压,再次平静开口:“滚开。”

孙图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颓然长叹一声,默默让开了道路。

他不是不惜命,只是深知螳臂当车的下场。

身后其他镖师也面如死灰,无人敢动。

许长生不再看他们,大步走到镖车旁。

他的目光在十几辆车上快速扫过,最终停留在中间一辆看似平平无奇、覆盖着厚厚油布的马车上。

与其他装载着箱笼的镖车不同,这辆车上堆放的,是一个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散发出淡淡的中药材气味。

孙图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道:“壮士……我们这趟押送的,确实是药材……那一车,按货单上写的,是上好的干蟾蜍皮,是名贵药材……出镖前我们都仔细查验过,都是干货,没有活物……”

他的话音未落,许长生已经走到那辆马车前,伸手指了指其中一个看似寻常的麻袋,冷笑一声:“我给你机会了。”

话音落,他右手握拳,并未蓄势,只是看似随意地朝着那个麻袋隔空一拳击出!

至尊波动拳第一式——撼岳。

虽然未尽全力,但这一拳的意境,已然引动天地。

“嘭——!!!”

一声沉闷如雷的爆响。

那个麻袋连同着狂暴的妖气,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

“呱——!!!”

一声尖锐刺耳、非人非兽的怪叫响起。

只见炸开的麻袋碎片中,一道黑影急剧膨胀,眨眼间化作一只体型堪比牛犊、皮肤疙疙瘩瘩、通体呈暗绿色的巨大蟾蜍。

它一双鼓凸的碧绿眼珠死死盯着许长生,张开布满黏液和倒刺的大嘴,发出威胁的咆哮,浓郁得化不开的妖气令周围温度骤降。

“妖、妖怪!!”孙图和一众镖师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不少人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押送了半路的“药材”车里,竟然藏着一只如此恐怖的大妖。

“终于出来了。”许长生眼神冰冷,毫无惧色。

他早就用神识探查到,这麻袋里有微弱的生命气息和极强的妖气遮蔽,若非他神识远超同阶,也难以发现。

“人类……找死!”那蟾蜍妖口吐含糊不清的人言,后肢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竟异常灵活地扑向许长生,布满毒腺的皮肤分泌出墨绿色毒液,腥风扑面。

许长生不闪不避,右手五指张开,凌空虚画。

一道湛蓝色的“惊雷符”瞬息成形!

“敕!”

霹雳炸响!一道手臂粗细的雷电精准地劈在蟾蜍妖头顶!

“呱——!”蟾蜍妖惨叫一声,周身电光游走,扑势顿止,皮肤焦黑了一片。但它皮糙肉厚,妖力深厚,这一击并未造成重创,反而激起了它的凶性。

它巨口一张,一条猩红的长舌如同闪电般弹出,舌尖带着腥臭的黏液和腐蚀性的妖力,直刺许长生面门。

许长生身形微晃,豹影疾走发动,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出现在蟾蜍妖左侧。

他并指如刀,气血灌注指尖,泛起淡金色光泽,一记手刀狠狠斩向蟾蜍妖的颈部。

“铛!”

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这蟾蜍妖的皮肤坚韧异常,堪比精铁。

蟾蜍妖吃痛,猛地转身,粗壮的尾巴如同钢鞭横扫而来,带起呼啸风声。

许长生足尖轻点地面,身形拔高,凌空翻身,躲过这记扫尾的同时,双脚连环踢出,正中蟾蜍妖背部。

“咚咚!”两声闷响,蟾蜍妖被踢得向前踉跄几步。

但它战斗经验也颇为丰富,顺势前冲,拉开距离,然后猛地吸气,腹部如同气球般鼓胀起来。

“不好!它要喷毒!”孙图在不远处惊恐大叫。

许长生岂能让它得逞?他左手一挥,三张雷符脱手而出,成品字形射向蟾蜍妖。

同时右手再次握拳,这一次,至尊波动拳第二式“镇海”的拳意开始凝聚!

雷符抢先一步击中蟾蜍妖鼓胀的腹部,雷光炸裂,打得它妖力一滞,蓄势待发的毒液喷吐也被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