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玩的是川麻,血战到底。
这规矩讲究的是一家胡了不散场,剩下三家继续打,直到流局或者三家都胡为止。
孙部长叼着烟,眯着眼盯着林风面前的牌河,不是万字就是条子。
而老张刚刚的暗号明显是缺二筒,这下可犯难了。
孙部长一脸纠结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麻将:两张发财,两张三筒,两张五筒,两张六筒,两张七筒,三张二筒和一张一筒。
这马上就要做成清龙七对了啊!
这要是把林风逮住,按照底注5万来算,这一把就是两张图纸到手了啊。
可惜,这最后一张二筒在老张手里。
看着张部长面前已经有了两副暗杠,孙部长索性一咬牙。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先让老张继续做大,大不了自己最后胡清七对。
说干就干,孙部长啪的一声,将那张二筒拍在桌上。
“二筒!”
声音刚落,张部长眼睛蹭地一下亮了,那速度比饿狼扑食还快,直接把牌推倒。
“对对胡加两杠!给钱给钱!”
张部长乐呵呵地伸出手,正准备收筹码,桌子底下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哎哟!”
张部长疼得一龇牙,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他捂着小腿肚子,一脸茫然地看向孙部长:“老孙,你踢我干啥?”
“脚麻了,脚麻了。”
孙部长气得脸都绿了,手里的牌捏得嘎吱作响,却还是强装着笑脸凑到张部长面前。
借着替他按摩腿肚子的动作,恨铁不成钢地低骂道:“你个猪脑子!带不动啊!”
“老子给你喂牌,是让你做大做强,去炸林风那小子的庄!”
“你倒好,点老子的炮有屁用啊?咱们的目标是图纸!图纸懂不懂?”
这一顿劈头盖脸的骂,把张部长给骂醒了。
他看了一眼对面笑眯眯喝茶的林风,老脸一红,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简直就是通敌卖国。
“咳咳……大意了,大意了。”张部长尴尬地把筹码收回来,讪讪道,“刚才手滑,其实我本来想等自摸的。”
“没事,张叔,落袋为安嘛。”林风放下茶杯,笑得一脸纯良,“既然张叔胡了,那就咱们三个接着来。”
说着,林风随手从牌山摸了一张牌。
指腹在牌面上轻轻一搓。
都不用看,林风嘴角微微上扬,直接把牌往桌上一扣。
“不好意思各位,自摸,大对子!”
孙部长嘴里的烟灰啪嗒一下掉在裤子上,烫得他一激灵。
张部长更是张大了嘴巴,看着林风手里的三万,更觉罪孽深重。
要是没有刚刚的骚操作,也不至于转手就送给林风一个自摸。
“给钱吧,二位。”林风敲了敲桌子。
又是哗啦啦一阵响,林风面前的硬币堆得更高了。
新的一局开始。
这回孙部长和张部长学乖了。
既然明着喂牌容易出乌龙,那就用暗号。
孙部长摸了一张牌,眉头紧锁,抬手挠了挠左边耳朵,眼神却死死盯着牌桌中间。
(意思是:我要三万,有没有?)
张部长一看,立马心领神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牌。没有三万,但他有一张二万。
于是张部长伸出食指,在鼻尖上用力蹭了两下,又跺了跺右脚。
(意思是:没三万,二万你要不要?但我缺条子。)
两人这一通眉来眼去,又是挠耳朵又是蹭鼻子的,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结果这牌还没打出去,刚从库房又搬了两箱“特供茅台”回来的国防部长看不下去了。
老将军是个暴脾气,把箱子往地上一墩,震得地板直颤。
“我说你们两个老东西,磨磨唧唧干啥呢?”
国防部长瞪着牛眼,指着孙部长和张部长:
“又是跺脚又是抠耳朵的,身上长虱子了?还是这屋里太冷把你们冻出冻疮了?”
“打个牌跟绣花似的!不行就下来,换老子上!”
孙部长被这一嗓子吼得差点没背过气去,刚想出的牌也被吓得缩了回去。
他狠狠瞪了国防部长一眼,心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一计不成,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文的不行,那就来武的。
趁着洗牌的时候,孙部长手速极快地将两张好牌压在了袖口。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年轻时候在大院里没少练。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林风。
这俩老头的小动作在他眼里,就像是慢动作回放一样清晰。
“哟,这手法,专业的啊。”
林风心里暗笑,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这帮平日里威严赫赫的大佬挺可爱。
为了几张图纸,连这种街头把戏都使出来了。
不过,牌桌之上无父子。
既然你们不讲赌品,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了。
林风手指轻轻在牌桌边缘敲击着,一股无形的空间波动悄然散开。
空间感知,发动。
只见孙部长刚把自己袖子里藏的那张“发财”偷偷换进手牌,正准备打出一张废牌听牌。
结果手刚伸出去,指尖触碰到的牌面触感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他低头一看。
原本应该是“发财”的位置,此刻竟然变成了一张“一筒”。
孙部长愣住了,揉了揉眼睛。
邪门了!刚才明明换进来了啊!
而另一边,林风笑眯眯地推倒了手牌。
“不好意思,自摸。”
他面前的牌整整齐齐,赫然是孙部长刚才死活凑不齐的大对子。
一直站在旁边观战的韩雪,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身为精神系异能者,她虽然做不到像林风那样精细操作,但刚才那一瞬间的空间波动,她还是捕捉到了。
这混蛋……
直接用空间异能换牌?
这哪里是打麻将,这分明就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韩雪看了一眼正抓耳挠腮、怀疑人生的外公和两位部长,心里叹了口气。
自家这些长辈作弊在先,她也不好意思拆穿。
“你们玩吧,我去隔壁看看方院士他们。”
韩雪实在没眼看下去了,狠狠瞪了林风一眼,转身走了。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笑出声来,到时候这几位老长辈的面子可就真挂不住了。
与其在这里看一场注定被屠杀的赌局,还不如去给那群疯狂的科学家提点建议。
韩雪一走,这屋里彻底成了林风的狩猎场。
没了顾忌,林风更是放开了手脚。
空间异能被他玩出了花。
想要什么牌,直接从牌山里置换;哪怕是别家手里的牌,只要他想,心念一动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变到自己手里。
几个小时后。
休息室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睁不开眼。
原本意气风发的几位大佬,此刻形象全无。
国防部长身上的军装扣子全解开了,袖子撸到了胳膊肘,露出一胳膊腱子肉,头发被抓得跟鸡窝一样乱。
他面前那堆原本高耸如云的筹码,此刻已经光溜得连个钢镚儿都没剩下。
“邪了门了!真是邪了门了!”
国防部长一巴掌拍在脑门上,两眼发直地盯着天花板。
“老子打了一辈子麻将,从来都没输得这么惨过!这哪里是打牌,这是遭雷劈啊!”
旁边的孙部长也没好到哪去。
这位平日里最注重形象的外交一把手,此刻领带歪在一边,眼圈发黑,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燃的烟屁股,一脸的生无可恋。
张部长更是瘫在椅子上,手里紧紧攥着最后一枚云枫币,那是他最后的倔强。
反观林风。
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连坐姿都没变过。
他脚边那个巨大的木箱子,此刻又恢复了先前打开时的样子。
所有兑换出去的硬币,又全部悉数送了回来。
“各位长辈,还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