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日日夜夜都怕你嫁给宗淮,恨不得剥了他的皮,拆了他的骨。
让他无法拥有你,哪怕名分都不行。
言乘月已经累的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也没听清楚他说了些什么,只知道自己迷迷糊糊的睡去,身边笼罩着的还是他的气息。
第二日言乘月睡醒的时候,已经比平时晚了快一个时辰。
她猛地坐起身,宗凛已经不在了,但是床榻上混乱的气息并未散去,这让她脸红的几乎滴血,甚至不好意思喊人过来收拾,只悄悄伸出一只手,低声唤自己的大丫鬟纤云,“纤云。”
却是一只强劲有力的手握住了她的后,掀开了红纱帐。
言乘月惊讶的望着已经穿戴整齐的宗凛,想起自己身上只穿着昨日大婚夜的红色寝衣,慌乱的想要抓起被衾去挡身上的春光,但宗凛的目光却如同一只嗅到了猎物的狼,低头便堵住了她的唇,将她重新压在了床榻上。
言乘月惊呼,好不容易找到间隙,低声催促,“陛下,今日要去给太后娘娘请安的,你还要去处理……”
后面的声音已经被宗凛给堵了回去,“朕今日哪儿都不去,请安明天再说,朕只想要你。”
言乘月被他的话惊的三魂五魄都快要飞了,怎么也没想到他堂堂一国之尊,能说出这样的话,试图同他讲道理,“唔,这是白日……”
“仙月,朕已经要疯了,你若不依,朕今日什么也做不得,仙月……”宗凛抓着言乘月的手,让她亲自感受自己此时的迫切,言乘月脑子都已经快飞出天际,彻底不知道该如何反抗了。
等她再次起身的时候,已经到了午时。
宗凛被人叫走,她才无力的扶着纤云的胳膊起身,去净房洗漱。
纤云在旁帮她擦着身体,看着她身上斑驳的红痕,压低声音道:“小姐,不,娘娘,其实您嫁给陛下,似乎也不错。”
“嗯?”言乘月累的此时连手指都抬不动,听到纤云的声音,还有些茫然:“什么?”
纤云低笑,压低了声音,“您是不知道,昨夜太辰宫一众宫人在外等着叫水,哪知陛下忙碌了大半夜,一刻都舍不得您,中途好不容易喊人去收拾了床榻,抱着您都不肯松开,才换完又开始了……”
言乘月涨红着脸赶紧去捂她的嘴:“快别说了!”
言乘月并非完全不知事,早在她及笄的时候,因着她早晚要嫁到东宫去,母亲和身边的教养嬷嬷都同她说过这些,只她怎么都想不到,会是这样的,她累的完全不知事,哪能想到那么多,只知道今日成婚第一日,所有规矩都坏了个彻底。
没能召见嫔妃,也没能去给太后请安,她简直不敢想。
等收拾好回到凤仪宫,用完午膳,言乘月才终于有机会找人来问话。
回话的是目前凤仪宫的代掌事玉阁姑姑,先皇后过世之后,就负责看守凤仪宫,等新皇后入住之后,再行任命新的掌事姑姑。
言乘月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一群人,粗粗看去,足有四五十个,几个负责洒扫的小太监和小宫女,看上去不过才十岁出头,显然都还是孩子。
玉阁姑姑看到言乘月的目光落在后面的几个小太监小宫女身上,急忙解释,“启禀娘娘,这些都是自幼在宫中长大的,年纪虽小,但做事稳当,才挑了过来。”
言乘月知道,宫中掖庭是收容罪奴的地方,有些犯官的女眷,凡未嫁女子皆被送往掖庭为奴,有的甚至不满周岁。掖庭虽苦,但太祖圣后待后宫宽仁,在掖庭为奴,总好过被流放或者充作官妓。
言乘月盯着那些小宫女,想起闻人景曾跟她说过的,后宫女官制度。后宫女官制度很早便存在,只不过各朝各代不同,章程也比较混乱,若是能够好好完善一番,待到了年龄放出去,未必不能谋一条出路。
言乘月盘算着这些事,许久才想起来今日召见他们的正事:“陛下的嫔妃和子嗣,如今都是怎么安排的?”
玉阁姑姑迟疑片刻,走到言乘月身边,凑近压低声音回道:“回禀皇后娘娘,陛下先前府邸当中仅一侍女在酒醉后承宠,后来生下一子,陛下极为不喜,再不曾召见过,且那孩子,有些不太好,人在府邸当中,都未曾接进宫,除此之外,陛下尚未册立妃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