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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卡兹戴尔(10)(1 / 2)

三个昏迷在泥泞小巷中的低劣傀儡,并未在凯雯心中留下任何涟漪。

他们的记忆像浑浊的泥浆,却也指明了下一个、稍微“高级”一点的联系节点——那个赐予他们黑袍、并给予模糊指令的“神秘人”。

对于能够高效处理信息的她而言,从那些混乱记忆中提取出关于接头地点、联络暗号(粗糙得可笑)、以及对方体貌特征的模糊印象,并以此构建追踪模型,并非难事。

她没有浪费时间,身影如同融入黑雾本身,以远超常理的速度和绝对的静默,离开了破酒馆所在的混乱边缘地带,向着塔拉地区相对“核心”的区域——首府纳斯尔纱附近辐射的定居点潜行而去。

根据那三个混混记忆中“大人物偶尔会出现在靠近大路、有石头房子的地方”这类粗陋描述,结合对塔拉地区殖民定居点分布的了解,凯雯很快将目标锁定在纳斯尔纱东北方约三十公里处的一个小镇。

这里勉强算得上是“交通要道”(一条雨季勉强能通马车的泥泞土路),有几栋殖民早期修建的、已然破败的石砌建筑,居住着少量为殖民政府服务的低级职员、小商贩,以及一些相对“安分”的土着中产。

小镇笼罩在同样的黑雾之下,但比破酒馆那边多了几分死气沉沉的“秩序”感。

没有喧哗的酒馆,只有早早关门闭户的店铺和窗户里透出的微弱灯光。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煤烟和一种小心翼翼的压抑。

凯雯的感知无声地覆盖了小镇。生命信号稀疏,能量场普遍暗淡。

很快,她在一个相对独立的、带有小院落的破旧石屋中,捕捉到了一个与周围环境略有不同的信号——虽然同样刻意压制,但基础生命强度更高,体内流转着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经过训练的源石能量(或者类似能量),并且……

屋子角落的阴影里,存放着那三个混混记忆中描述的、那种能够干扰常规探测的同款黑袍。

找到了。

她没有选择破门而入。在确认屋内只有目标一人后(一个中年男性,正在油灯下摆弄一台简陋的发报机零件),她如同没有实质的影子,从房屋侧面一扇气窗的缝隙中悄无声息地滑入,落地时连灰尘都未曾惊起。

屋内的男人反应比那三个混混快了不止一筹。

几乎在凯雯进入房间、身影在油灯光晕边缘显现轮廓的刹那,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射出惊骇与凶光,右手以训练有素的速度抓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造型奇特、有着流畅线条和能量接口的手枪,绝非这个时代的燧发或击发式火器!

然而,他的动作在凯雯眼中,慢得如同凝固的琥珀。

他甚至没能看清袭击者的完整样貌,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已然袭至胸前。

啪!

不是拳头击打肉体的闷响,而是一记精准、迅捷、力量控制得妙到毫巅的掌掴。并非扇在脸上,而是以掌缘切在他的锁骨与颈侧交界处。

男人只觉得半身一麻,如同被高压电流瞬间贯穿,抓向武器的手臂软软垂下,眼前发黑,呼吸骤停。

他试图调动体内的源石能量反击或防御,但那微弱的力量在接触的瞬间就被一股更加冰冷、更加浩瀚的寒意彻底驱散、冻结。

他甚至没能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抗或呼喊,意识就像被掐灭的蜡烛,瞬间陷入黑暗。

身体晃了晃,向后倒去,被凯雯随手扶住,轻轻放在地上,避免发出过大声响。

整个过程,快、准、静。

凯雯低头审视着这个昏迷的男人。他穿着普通的殖民地平民服饰,面容平凡,带着常年在沼泽地带生活的粗糙痕迹,但手掌有长期握持工具或武器的老茧,肌肉线条也表明受过一定体能训练。

那把掉落在地的奇特手枪被她捡起,入手冰凉沉重,外壳是非金属的哑光复合材料,握柄处有微弱的能量回路反应……

一把典型的、不属于这个科技水平的低功率脉冲武器,估计能轻易瘫痪无防护的人体或击穿轻型护甲,但对于融合战士或重甲单位威胁有限。

“低空飞行……身体素质尚可……脉冲武器……”凯雯默念着从刚才短暂接触中评估出的信息,摇了摇头。

比起那三个纯粹的混混,此人确实算得上是“专业人士”,但也仅限于此。放在旧世界的标准里,大概相当于一个受过基础特种作战训练、装备了单兵先进武器的精锐士兵,或许能在本地的冲突中扮演重要角色,但在真正的超凡存在或跨时代力量面前,依然脆弱不堪。

她再次伸出两指,点向男人的太阳穴。这一次,精神探针的进入遇到了微弱的抵抗——并非主动的精神防御,更像是大脑接受过基础的抗审讯或防记忆窥探的潜意识训练,记忆结构比那三个混混有序、清晰得多,但也设置了几个粗糙的“误导节点”和“自毁触发器”(当然,在凯雯的绝对精神力面前,这些如同纸糊的防线)。

快速翻阅、解析、剔除无用信息。

这个男人的身份逐渐清晰:他确实是“深池”组织的一员,但并非最高层,算是外围行动核心或地区联络官一级的人物。

负责塔拉北部几个区域的秘密联络、小型武器偷运、情报收集,以及……按照来自“更高层”的指令,甄别并“培养”一些本地可用的底层眼线或诱饵——比如那三个混混。

他的记忆中,充斥着各种地下活动的细节:如何利用黑雾和沼泽地形走私,如何与纳斯尔纱内心怀不满的低级官吏交易,如何识别维多利亚密探,以及几次针对落单税吏或小股巡逻队的袭击计划……

但关于“深池”更高层的架构、最终目标的具体实施方案、以及背后是否还有其他力量支持,记忆要么模糊不清,要么被巧妙地加密或分割。

唯一一个反复出现、并且带有强烈敬畏与迷信色彩的关联对象,是一个被称为 “神明大人” 或 “赐予者” 的存在。

在这个男人的认知里,“神明大人”是“深池”组织真正的幕后主宰和力量源泉。

他/她/它极其神秘,几乎从不直接露面,总是通过加密信使、预置的藏物点、或者像这个男人这样的中间人传递指令和赐予“神器”(比如那几件黑袍和这把脉冲手枪)。

指令往往简洁而绝对,赐予的物资则远超塔拉甚至普通殖民地的技术水平。

男人记忆中仅有几次模糊的、关于感受到“神明大人”存在的片段:一次是在接受这把脉冲手枪时,感受到一股冰冷、非人的注视感;另一次是执行某个破坏任务前,在指定地点发现了一张写着精准行动时间和地点的纸条,字迹非手写,仿佛直接“印”在纸张纤维里……

还有一次,是他重伤濒死时,被同伴带到一处秘密地点,醒来后发现伤口被一种散发着微光的凝胶状物质处理过,以惊人的速度愈合了……

这个男人对“神明大人”充满了狂热的、近乎宗教般的崇拜和恐惧,认为是“神明大人”赋予了“深池”抗争的力量和希望,是带领塔拉走向独立的唯一真神。

他将自己获得的力量(略强的体质、粗浅的能量运用技巧)和装备,都归功于“神明大人”的恩赐。

然而,在凯雯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分析视角下,这个所谓的“神明大人”,其行为模式透露出明显的人工干预和技术投放痕迹。

“赐予”超越时代的技术装备(哪怕是比较基础的),通过中间人网络进行远程遥控和资源投送,刻意营造神秘感和个人崇拜,利用本地反抗组织的诉求达成某种隐蔽目的……

这套流程,与天启教会在其他时间线、其他文明中惯用的“技术启蒙与代理干涉”手法,有着相当高的重合度。

只是,从目前接触到的这两个层级的代理人(混混和这个联络官)来看,天启教会(如果真是他们)这次投入的资源层级似乎并不高。

派出的都是本地吸纳或培养的代理人,赐予的技术装备也是相对基础的型号(能干扰探测的黑袍、低功率单兵武器),那个“神明大人”甚至吝于亲自现身,只通过如此间接的方式操控。

要么,塔拉地区在天启教会的整体布局中优先级很低,只是随手布下的一枚闲棋冷子;要么,对方极其谨慎,不愿意在这条时间线暴露更高级别的存在;又或者……这个“神明大人”本身,也并非天启教会的核心成员,可能只是某个外围的“技术传教士”或“观察员”级别的个体,在利用本地局势进行自己的“实验”或“投资”。

无论是哪种情况,顺着这条线索找到的那个“神明大人”,其真实实力和对凯雯的价值,恐怕都相当有限。

凯雯收回了精神探针,男人依旧昏迷,但大脑中几个关键的记忆节点已被她施加了轻微的、难以察觉的干扰和误导,确保他醒来后不会对这次遭遇产生清晰认知,也不会影响后续可能的“钓鱼”行动。

她站起身,将那把脉冲手枪随手丢在男人身边(这种程度的武器对她毫无意义),目光扫过这间简陋却藏着超越时代物品的屋子。

线索指向了一个更隐蔽、更上层的“神明大人”。

但凯雯心中并无多少期待。

根据目前的信息链质量推断,即便找到那个所谓的“神明”,大概率也只是一个稍微高级一点的、拥有更多天启教会边缘技术的本地代理人,或者是某个隐藏得更深的、但实力依旧有限的“观察者”。

“浪费时间……”凯雯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一句。

她来塔拉,本是想探查天启教会在南部平原战事后的动向,以及可能与源石的关联。

结果却像是闯进了一个由蹩脚演员扮演的、关于“神秘组织”和“赐福神明”的拙劣乡村戏剧现场。

不过,既然已经深入这泥沼,至少要将这幕戏看到底。

她需要确认,这个在塔拉活动的“天启教会”触角,究竟只是无关紧要的杂音,还是预示着某种更深层介入的开始。

她的身影再次融入黑暗,离开石屋,如同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昏迷的联络官,以及那件挂在角落、依旧散发着微弱干扰波动的黑袍。

…………

几天时间,对常人而言或许短暂,但对能以思维直接扫描信息、以超常速度穿梭于沼泽与城镇之间的凯雯来说,足以让她将“深池”组织在塔拉地区的表层架构,几乎翻了个底朝天。

从最外围那些懵懂无知、只知借着黑袍虚张声势的混混诱饵,到负责区域联络、装备着超越时代单兵武器的中层骨干,再到掌握更多资源调配权、藏身于相对安全地带的高层协调者……

一条由狂热信仰、外来技术、本土仇恨和求生欲望交织而成的隐秘网络,在凯雯冰冷理性的“挖掘”下,迅速变得脉络清晰,同时也……乏善可陈。

除了那个被尊称为“神明大人”、行踪飘忽、似乎总在幕后遥控的最终首脑,其确切身份和位置……

其余所谓的高层、骨干,其能力、见识和掌握的核心秘密,在凯雯眼中,与孩童的过家家游戏并无本质区别。

他们所仰仗的,不过是“神明大人”赐予的那些超越时代的残羹冷炙。

然而,当她在某个“高层”的秘密藏身处,亲眼看到那几件被小心翼翼供奉、并配有简陋操作手册的“镇组织之宝”时,即便是凯雯,那万年冰封般的金色瞳孔也骤然收缩了一瞬。

「虚数脉冲炮」(试作型·极简版)——一个看起来像是粗糙金属圆筒和复杂水晶阵列强行拼接的丑陋造物,能量读数微弱且极不稳定,理论射程和威力大概只相当于旧世界一门老式反坦克炮,但其能量性质确凿无疑地指向了虚数侧干涉。

「崩坏能诱导聚变发生装置」(微型·不稳定)——更可怕的东西。

尽管被重重封锁在铅匣中,凯雯的感知依然能“听”到里面那微量的、被强行约束的崩坏能所发出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危险嘶鸣。

这玩意儿一旦失控或引爆,威力或许不足以摧毁一座城市,但足以将方圆数公里内化为充满致命辐射与崩坏能污染的绝地,并有可能……

吸引或催化出更糟糕的东西。

“好家伙……”凯雯罕见地低声吐出略带情绪的词语。

这些技术,即使在300年后的现世,也属于最高级别的军事管制范畴,是足以引发战略级恐慌的禁忌。

天启教会(如果真是他们)竟然敢把这些东西的雏形,哪怕是功率低得可怜、稳定性堪忧的试验品,投放到这个时代、这片混乱的土地上?

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加速本地反抗?

制造大规模杀伤以动摇维多利亚统治?还是……在进行某种危险的实体环境测试?

无论哪种,都意味着极度不负责任和难以预测的风险。

万一操作失误,或者被维多利亚缴获并反向研究,哪怕只是泄露出一丝技术原理,都可能在这个尚未经历终焉洗礼、对崩坏几乎毫无认知的时代,埋下足以在几百年后孵化出律者级灾难的剧毒种子。

“不能留。”凯雯眼神冰冷。她迅速而精准地破坏了这几件装置的核心能量回路与信息存储单元,确保它们从物理和原理上都变成一堆无法修复、无法解读的废铁。

同时,她抹去了所有相关的纸质和可能存在的记忆备份痕迹。

处理这些比对付一百个武装到牙齿的深池战士更让她耗费心神——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

纳斯尔纱城郊,一处属于某位早已投靠殖民政府、但暗中也与“深池”有所勾连的塔拉本地贵族的华丽庄园。

此刻,这座往日用以举办沙龙、炫耀财富的庄园,却弥漫着前所未有的恐慌与死寂。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被粗暴扯下,水晶吊灯的光芒照亮的不再是翩翩起舞的绅士淑女,而是一群狼狈不堪、瑟瑟发抖的身影。

塔拉本地一些立场摇摆或暗中资助“深池”的贵族、富商,连同数名在凯雯“扫荡”中落网的“深池”组织真正高层人物,此刻全都像待宰的羔羊般,被驱赶到宴会大厅的角落,被迫蹲在地上。

他们原本体面的丝绸、天鹅绒礼服,此刻沾满了逃跑时蹭上的泥泞、灰尘,还有因恐惧而渗出的冰冷汗水,紧紧贴在颤抖的身体上。

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尿骚味和女性香粉被冷汗浸透后的怪异甜腻。

几个心理承受能力脆弱的贵族小姐早已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和头顶悬着的死亡威胁,翻着白眼昏厥过去,瘫软在同样惊恐的家人或仆人怀里。

而那份死亡的威胁,是如此具体而森然。

在每一个人——无论是养尊处优的贵族老爷,还是自诩坚韧的“深池”高层——的头顶上方约一尺处,都静静悬浮着一柄长约一米、通体流淌着冰冷金色光辉的能量巨剑。

剑尖向下,精确地对准每个人的天灵盖。

它们并非实体,却散发着如有实质的锋锐与毁灭气息,仿佛下一秒就会雷霆般刺下。

没有声音解释,但意图已经明白无误地刻入每个人的骨髓:乱动,即死。

唯一没有被“剑指头顶”待遇的,是那个造成这一切的女人。

她甚至没有像征服者那样坐在主人的高背椅上,只是随意地坐在一张原本用来摆放酒水点心、铺着洁白桌布的长条宴会桌边缘。

凯雯的姿态甚至称得上有些随意,一条腿微微曲起,手臂支撑着身体。

她身上那身与塔拉环境格格不入的简洁深色服饰纤尘不染,金色的长发如同流淌的熔金,平静的面容在辉煌的灯光下美得近乎非人,却也冷得令人心胆俱寒。

湛蓝色的眼眸如同极地冰海,深邃无波,缓缓扫视着下方噤若寒蝉的人群。

在她脚边的地毯上,跪着一个男人。

那是“深池”组织的一位核心军事指挥官,一位以铁血和忠诚着称的士官长。

他穿着深池内部统一的、带有简易防护功能的深色作战服,此刻却沾满污迹,额头、眼角、鼻孔、嘴角都渗出了暗红色的血痕——那是强行抵抗精神搜索导致颅内毛细血管破裂的迹象。

他的身体因剧痛和脱力而微微颤抖,但脊梁依然死死挺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凯雯,里面燃烧着不屈的怒火和近乎偏执的忠诚。

凯雯确实对他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兴趣。能在这短短几天内被她揪出来的深池成员中,他是唯一一个在一定程度上扛住了她第一波精神探查的人。

不是靠强大的精神力(那不可能),而是靠一种近乎燃烧生命本源的、极端坚定的意志力,和对脑海中某些关键信息的、类似于条件反射般的潜意识封锁。这种意志强度,在这个时代、这种地方,算是罕见了。

当然,也仅仅是“有趣”。

如果她愿意,完全可以将他的意识连同灵魂一起,彻底碾碎、蒸发,然后在残渣中提取出任何她想知道的记忆碎片。

那种粗暴的方式会彻底毁灭这个灵魂,但对她而言,就像随手拂去一粒微尘。

她没有立刻这么做,部分是因为那点微弱的兴趣,部分是因为……眼前似乎有更“温和”的获取信息方式。

“杀了我吧!”士官长嘶哑地低吼,声音因受伤而破碎,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心,“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塔拉人的骨头……没有你想的那么软!!”

凯雯微微偏头,看着他,湛蓝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

“我对你们塔拉的独立运动,成功与否,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

她的声音平静,清晰,如同冰珠落入玉盘,穿透大厅的死寂,传入每个人耳中,“我若是为维多利亚工作,你们现在,早已身首异处,尸体挂在纳斯尔纱的城门上示众了。”

她说的是事实。以她的效率和能力,如果目标是剿灭“深池”,根本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地俘虏、审讯。

士官长咬紧牙关,鲜血从齿缝渗出,眼神依旧凶狠而固执,显然并未相信,或者,他的忠诚已经超越了理性判断。

凯雯不再看他,目光转向墙角那黑压压一片、在金色剑锋下瑟瑟发抖的人群。

这位硬骨头士官不愿意说……

可不代表着,其他人,也不愿意说。

她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探针,缓缓扫过那些苍白的、写满恐惧的脸。有的眼神躲闪,有的充满哀求,有的试图强装镇定却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还有的……

在恐惧深处,隐藏着别的什么东西——比如,对生的渴望,对失去财富地位的恐慌,或者,对“深池”本身并非铁板一块的私怨与算计。

凯雯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弯起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有时候,摧毁坚固的堡垒,并不需要正面强攻。

只需要,找到墙上最细微的那道裂痕,然后,轻轻一推。

“你。”她抬起一根手指,随意地点向人群中一个穿着最为华丽、但此刻也抖得最厉害的中年胖子——那是本地一个有名的墙头草贵族,据说和“深池”以及殖民政府都保持着“良好”关系……

“告诉我,你们口中那位‘神明大人’,最近一次明确传达指令,是什么时候?通过什么方式?内容是什么?”

胖贵族浑身一颤,脸上肥肉乱抖,抬头看看头顶悬着的金色光剑,又看看凯雯那双仿佛能看透灵魂的冰蓝眼眸,最后瞥了一眼旁边依旧怒目而视、却无力阻止的士官长,心理防线在极致的恐惧和权衡利弊中,瞬间崩溃。

“我……我说!我说!”他几乎是哭喊着叫出来

………………

几天后,塔拉黑林深处,沼泽地上空。

浓稠得近乎液体的黑雾在这里达到了极致,如同永恒的帷幕,将天空与大地彻底隔绝。

寻常的视觉、声波探测、乃至大多数源石能量感应,在这里都会变得模糊、扭曲,最终被这片古老沼泽贪婪地吸收殆尽。

即使是凯雯远超时代的精神感知,之前多次扫过这片区域时,反馈回来的也只是厚重岩层、盘根错节的古树根系、以及深不见底的淤泥——一片再典型不过的、了无生机的沼泽地质结构。

然而此刻,悬浮于黑雾之上的凯雯,那双眼眸中却倒映着截然不同的景象。

她的视线并未穿透物理层面的雾气与土壤,而是“看”向了一片信息的乱流,一片时空的褶皱。

得益于之前从霓克斯分身记忆碎片、以及后续对天启教会高维加密算法的持续解析,她掌握了一种特殊的、用于识别和校对不同时空域之间“错位”的维度信息编码。

此刻,她正将一组经过精心调整、蕴含特定权限指令的编码,如同无形的密钥,投向下方那片看似寻常的空间。

编码与隐藏的场域接触的瞬间,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并非光芒万丈或空间撕裂,更像是一副严丝合缝的拼图被轻轻推开了一角,露出了

凯雯“感知”中的那片厚重岩层,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破,荡漾、模糊、继而消散,显露出其掩盖之下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