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角余光早已瞥见他,却冷哼一声,将枪往兵器架上一抛,转身就往屋里走,背影都写着“不爽”。
刘骏摸摸鼻子,跟了进去。女卫们互相使个眼色,悄无声息地退下,带上了门。
屋里,吕玲绮背对他,用力扯开发带,如瀑青丝甩落,带着汗湿的气息。
“气还没消?”刘骏走近。
“国公言重,末将不敢。”话硬得像石头。
刘骏从身后环住她紧绷的腰身。她身体一僵,却没像往常那样给他一肘子。
“信我看了,”他在她耳边说,热气拂过她微红的耳廓,“骂得痛快,句句在理。吕将军威武。”
“哼!”她从鼻子里出声,肩膀却微微松了半分。
“你说‘平平安安回来’,‘快点回来’,我可是一字不敢忘,全须全尾地站这儿了。”他声音里带着笑意。
吕玲绮猛地转身,一双英气勃勃的眸子瞪着他:“刘仲远!你下次再敢这样以身犯险,招呼都不打一个,我就……我就……”
“就怎样?”刘骏挑眉,饶有兴致。
“我就拎着枪去找你!管它疫区还是刀山!”她眼圈说红就红,却倔强地仰着头不让泪掉下来。
刘骏心尖一软,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好,下次若再犯,任凭吕将军处置。现在,将军可否赏脸,指点末将几招枪法?看看我这趟出去,身手生疏了没。”
吕玲绮狐疑地看他:“真打?”
“真打。不过,”刘骏嘴角勾起一抹狡黠,“添点彩头。我若侥幸赢了,今夜听我安排。你若赢了,往后这类事,我提前三日禀报吕将军,如何?”
“谁要你禀报!”吕玲绮脸一热,但眼中已燃起战意,“拿枪!”
院中空地,两人持木枪相对。女卫们又悄悄聚拢,屏息观看。
吕玲绮率先发难,枪出如龙,直刺中路,毫不留情。
刘骏凝神应对,格、挡、卸、引,将她的凌厉攻势一一化解。
她的枪法承自飞将,霸道刚猛;他的技艺则百川汇海,圆融精准。
数十回合后,吕玲绮久攻不下,焦躁起来,卖个破绽,诱敌深入,随即拧腰回身,一记标准的“回马枪”疾刺刘骏肩头!
刘骏似早有预料,不退反进,木枪贴着来势巧妙一绞一挑。
吕玲绮只觉一股柔韧大力传来,虎口发麻,银枪脱手飞出,“夺”一声钉入院中树干。
刘骏的枪尖,已虚点在她咽喉前。
“承让。”他笑意温朗。
吕玲绮怔怔看着钉在树上的枪,又看看眼前人,忽然飞起一脚踢向他小腿。
刘骏不闪不避,顺势弃枪,一把捞住她踢来的腿弯,另一只手抄过她膝后,稳稳将她打横抱起。
“赢了还偷袭?吕将军军纪不严啊。”他大笑。
“放开!你耍诈!”吕玲绮在他怀里挣动,脸颊绯红。
“兵不厌诈。”刘骏抱着她大步流星往卧房走去,“输了就得认罚,夫人。”
“谁是你夫人!白日宣淫,你……你不知羞!”
“与自家夫人,何须知羞?”他踢开门,又用脚带上,将满院明媚天光与低低窃笑关在门外。
屋内光影朦胧。他将她放在榻上,俯身撑在她上方,望进她犹自气鼓鼓却已漾开水光的眸子。
“还气么?”他低声问。
“……还有一点。”她别过脸。
“那为夫再好好赔罪。”他吻落下,从眉心到唇角,温柔而坚定,“直到夫人息怒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