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刘骏踏进貂蝉的小院时,她正坐在海棠树下绣着什么。阳光透过花叶,在她身上洒下细碎光斑,静谧如画。
“夫君。”她见他来,放下绣绷欲起身,被他示意坐下。
“绣的什么?”刘骏在她身边石凳坐下,拿起那绣绷。上面是一对比翼鸟,羽翼渐丰,色彩鲜艳,针脚细密得惊人。
“给夫君绣的香囊。”貂蝉声音柔婉,“想着快端午了。”
“手真巧。”刘骏由衷赞道,放下绣绷,握住她的手,“这些日子,我不在,辛苦你了。”
貂蝉轻轻摇头:“妾身安居府中,何来辛苦。夫君在外,才是真的劳苦艰险。”她眼波流转间,盛满欲言又止的忧虑。
“我没事。”刘骏紧了紧她的手,“倒是你,什么都藏在心里。担心也好,害怕也罢,都要对我说。”
貂蝉眼帘微垂,如蝶翼轻颤:“妾身只是……听闻那边病殁者众,日夜难安。又恐书信叨扰,反乱夫君心神。”
“傻话。”刘骏心中怜意更甚,忽然道,“许久未见你跳舞了。”
貂蝉讶然抬眼。
“为我舞一曲吧,”刘骏微笑,“就当……去去晦气,庆贺新生。”
貂蝉颊生红晕,略一迟疑,还是盈盈起身。
她未换舞衣,只褪了外罩的纱衫,一袭天水碧的留仙裙更显身姿袅娜。她以簪松松绾了发,折下一段柔软海棠枝,权作道具。
没有丝竹,她轻启朱唇,哼起一段空灵婉转的调子。
随着韵律,她翩然起舞。裙袂飞扬,如碧波荡漾;腰肢轻折,似弱柳扶风。
那海棠枝在她手中,时而如笔走龙蛇,时而如剑引清辉,柔媚中竟透出一股罕见的坚韧英气。尤其回旋时,她的目光与刘骏一触,那眼中秋水般的忧思与重逢的欢欣交织,直欲将人溺毙。
一舞终了,她微微气喘,额角沁出细汗,眸光潋滟地望着他。
刘骏良久才回过神来,轻轻鼓掌:“此舞只应天上有。”他起身,走向她,握住她微湿的手,“我陪你跳。”
“夫君也会舞?”貂蝉惊奇。
“不会,你教我。”他揽住她的腰,将人带入怀中。
貂蝉羞赧,却还是低声指引着步伐。刘骏意在亲近,哪里真学,只是随着她的牵引缓缓移动,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清雅的香气。
“貂蝉,”他贴着她耳畔低语,“你那时给我求的护身香囊,我一直贴身戴着。”
他从颈间拉出红绳,下端系着的正是那个略显旧色的锦囊。
貂蝉指尖轻触锦囊,眼中水光骤聚:“妾身手艺粗陋……”
“但它护着我平安归来了。”刘骏吻了吻她的发顶,“往后每年,都为我绣一个,我要攒着,将来传给咱们的孩子。”
“还有,”刘骏声音低柔如叹息,“香囊明日再绣。今晚,陪我说说话……可好?”
“嗯。”貂蝉将脸埋入他胸膛,轻轻应允。
……
第二日,刘骏步入大乔小乔同居的院落时,听见里面传来棋子落枰的清脆声响,夹杂着姐妹俩轻微的争执。
“姐姐这子落得妙!不过我可要断了你的大龙!”
“妹妹莫急,看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