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激动难言,一时竟无人开口。
土壹率先开口道:“这意味着我们不用再看人脸色纳贡。我们自己能吃饱,还能卖粮换钱。”
另一土家族老土匡迟疑道:“可如此一来,孙权那边……”
“孙权?”土燮冷笑,“他如今自身难保,被刘仲远软禁淮安。江东已归淮安,你们还想指望谁?”
(交州信息不畅,此时他们还不知道孙权已经服软,并公开臣服刘骏。)
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土匡心里想什么,土燮很清楚:他能不知道孙权已经失势?
哼,无非是想猫在交州,继续称王称霸,不想依附他人。
他以为他是谁?实在是可笑至极。
如今天下刘骏已占大半,且实力雄厚。别人伸手拉你一把,你不识抬举,下一次挥下来的就是刀兵了。
众人各自心里打着小九九,堂内静了。
土燮叹息一声,起身,走到堂前,望向北方。
“二年前,淮安人来了,教我们种稻、治病、筑田。他们没要一分钱,没占一寸地。他们图什么?”
他转身,看着众文武:“他们图的是人心。”
“刘公以诚待我,我当以诚报之。”土燮一字一句,“我意已决:即刻遣使北行,赴淮安见刘公。交州九郡该择明主了。”
十日后,龙编城北门。
百人使团整装待发。土燮亲自带队,管事土壹、众文武、士族代表,及长子土徽随行,共计百人。
随行护卫携带交州特产:象牙、犀角、珍珠、肉桂,以及十车新收稻谷样品。
百姓聚在道旁相送。
一个老农挤上前,塞给土燮一包东西:“土公,这是我家晒的肉干,路上吃。”
土燮接过:“老丈,今年收成可好?”
“好!好!”老农眼眶红了,“我家五口人,从前年年饿肚子。今年粮仓满了,还卖了余粮,换了新衣。
土公,您见了陈公还有刘国公,替我们磕个头,谢他们赐稻种、教我们活命!”
周围百姓纷纷附和。
土燮点头,上马。
队伍北行。
过苍梧,入荆州零陵郡。沿途所见,让土燮心惊。
零陵本是贫郡,如今道路平整,驿站完备。商旅往来不绝,路边田亩整齐,农舍多为砖瓦新屋。
在一处驿站歇脚时,土燮问驿丞:“这路何时修的?”
驿丞笑答:“一年前,刘公下令修‘荆南道’,从江陵直通交州边境。如今商队从江东到交州,只需二十日。”
“二十日?”土燮算了算,从前龙编到建业,至少两月。
“不止呢。”驿丞指着远处,“那边在修国道,听说用那能变成石头的水泥所筑,估计明年这时候,从零陵到江陵,三日可达。”
土燮沉默。
之后出零陵,入江夏。
江夏城亦焕然一新——城墙加高,港口扩大。
江面上,新式帆船来往如梭。
土燮在江夏停了一日,拜访太守文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