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淮泗锁江(1 / 2)

赵云头也不回,反手一枪刺出。

枪尖后发先至,点在曹真枪杆上。

一股巨力传来,曹真虎口崩裂,长枪脱手飞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赵云已催马掠过,只留下一句:“黄口小儿,念你年幼,且饶你性命。”

曹真失魂落落魄怔在原地。

半炷香时间转眼即到,尖锐的哨声响彻战场。

正在厮杀的骑兵闻声即退,如潮水般脱离接触,向北撤去。

敌军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满地焦粮、哀嚎伤兵,和呆立原地的曹真。

他跪在灰烬里,抓起一把烧黑的麦粒。麦粒在掌心碎裂,化为焦炭。

亲兵扶起他,颤声道:“将军,粮车……烧了二百七十辆,只剩队尾三十辆。护卫兵死伤过半,逃散三成……”

曹真甩开亲兵,踉跄走到一辆完好的粮车前,一剑劈开车上麻袋。

麦粒倾泻而出,他抓起一把死死捏在手里。

“赵云……”他喃喃道,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吾必杀汝!”

但眼下,他首先要想的,是如何向曹操交代。

同月,淮河入泗水口。

甘宁站在楼船船头,嚼着腌鱼干。

鱼干咸腥,他却吃得津津有味,还不时灌口酒驱寒。江风凛冽,吹得他皮甲外的罩袍猎猎作响。

副将黄渔指着前方水道笑眯眯道:“将军,曹军漕船队——五十艘,吃水很深,应是满载。”

甘宁眯眼看了看。

船队从西北方向顺泗水而下,船型是标准的曹军漕船——平底、宽舱,适合内河运粮。每船八桨,船头插着“曹”字旗。

“啧,还真是运粮的。”甘宁吐掉鱼刺,“看吃水,每船至少二百石。五十艘,就是一万石。”

“打吗?”黄渔握紧刀柄。

“打什么打?”甘宁咧嘴大笑,“主公说了,封锁,不是开战。咱们是‘文明之师’,要讲道理。”

他转身,朝船舱喊:“弟兄们,放铁索!”

底层船舱传来绞盘转动的嘎吱声。

两条碗口粗的铁索缓缓从水中升起,横亘在百余丈宽的河道上。

铁索每隔三丈系着一个浮桶,桶上插着三角小旗,旗上绣着止字——这是淮安水军设卡的标记。

曹军船队被迫停下。

头船甲板上,督运官气得跳脚,走到船头高喊:“前方何人?敢拦朝廷漕船!此乃军粮!延误时辰,你们担待得起吗!”

甘宁掏掏耳朵,懒洋洋地回喊:“淮安水军在此操演,河道封锁三日。诸位请回吧,等演练完了再过。”

“演练?”督运官怒极反笑,“四下无人,演练什么?分明是故意找事!

我乃朝廷命官,奉天子命行事!尔等速速让开,否则军法处置!”

甘宁笑了,笑得前仰后合:“军法?你们曹营的军法,管得到我淮安水军?再说了——”

他脸色一沉,声音陡然转冷:“我说封锁三日,就是三日。多说一句,连人带船扣下!”

话音未落,楼船两侧船舱板掀开,露出二十台巨大的床弩。手臂粗的巨弩对着漕船,压迫感十足。

督运官脸色变了。

他听说过这种叫“重火弩”的玩意儿,真打起来,这五十艘漕船不够人家塞牙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