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门火炮因连续射击炮管过热,需要冷却,几名士兵被弓箭擦伤,无需退出战斗。
战报传到保科正之耳中时,这位老中呆立当场,许久说不出话。
五千对零。这是何等悬殊的战损比?
“妖法……一定是妖法……”,他喃喃自语,但随即猛地摇头,强迫自己清醒,“不,不是妖法,是夏军的武器……远超我们”。
他环视帐中众将,发现每个人眼中都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诸君,”保科正之的声音沙哑,“你们都看到了,夏军火器犀利,远胜我军,正面强攻,无异于送死”。
“那……那该怎么办?”,有将领颤声问。
保科正之沉默良久,缓缓道:“为今之计,只有一法——人海战术”。
众将愕然。
“夏军火器虽猛,但兵力有限,鹰巢山那么大,他们不可能处处设防”,保科正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令全军,分作十队,轮番进攻,昼夜不停!每队三万人,从四面八方同时进攻!我倒要看看,夏军有多少弹药,能杀多少人!”。
“用我神州男儿的血肉,填平鹰巢山!”
这道命令,冷酷、残忍,但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众将面面相觑,最终咬牙领命,他们知道,这是要用人命去消耗夏军的弹药和体力,是真正的死亡冲锋。
但军令如山,不得不从。
当日下午,倭军开始了第二波进攻。
这一次,不再是三面进攻,而是真正的四面围攻,超过十万倭军从各个方向涌向鹰巢山,如同黑色的潮水,要将这座小小的丘陵彻底淹没。
第二波进攻的开始,标志着播磨平原之战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保科正之的战术简单而残酷:不计代价,持续施压。
他将剩余能战的十二万部队分成四批,每批三万人,轮流进攻,每轮进攻持续一个时辰,然后换下一批。
如此循环,昼夜不停。
目的只有一个:用血肉之躯,耗尽夏军的弹药、体力和意志。
第一轮进攻在午后开始。
三万倭军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同时涌向鹰巢山,他们没有严密的队形,没有明确的指挥,只有疯狂的呐喊和盲目的冲锋。
武士、足轻、浪人、甚至临时征调的农民,混杂在一起,如同决堤的洪水。
鹰巢山上,秦二看着山下汹涌的人潮,面色凝重。
“终于要拼命了”,他转头对传令兵道,“传令:节省弹药,精准射击。炮兵优先打击人群最密集处和后续梯队,步枪手自由射击,但务必保证命中率,机枪听我号令再开火”。
命令传达,山顶阵地上,士兵们默默检查弹药储备。
每人携带的标准弹药基数是六十发步枪弹,经过上午的战斗,已经消耗了约二十发。
看似还有很多,但面对这种无休止的人海进攻,必须精打细算。
“五百米!”
“四百米!”
“三百米!”
倭军进入三百米范围,零星枪声开始响起,禁卫军的狙击手依旧在精准点名,但相对于三万人的洪流,这点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