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4章 外媒“翻车”(1 / 2)

春城一整天阴着,傍晚的时候,西边的云层被风撕开了一道缝,霞光却没能照到省委大院里来。

省办值班室的电视墙上,一条英文新闻被调到了静音模式,字幕由系统自动翻译成中文,

“某西南省份大规模‘金融清洗’,普通民众账户被冻结,民营经济岌岌可危?”

画面里,几个被打码的头像、几段模糊的街头镜头,还有一张明显是滇丰老厂区的旧照片,被扣上了“资产被强行收走”的字样。

翻译难免生硬,但恶意一点都不含糊。

“就是骂咱的。”值班的年轻干部撇撇嘴,“还是老几家那路数。”

值班主任没有多说,只是把一行字抄进了记录本——

“境外媒体炒作滇省反诈、旧资产处置。”

然后,把这本子顺着传给了秘书长那边。

半小时后,省委小会议室的灯亮了。

桌上没有茶点,只有一摞打印出来的稿件,还有三张被放大的截图。

李一凡站在屏幕前,把音量调到正常,让大家听了一遍那条“报道”。

英文他听得懂,翻译更不用说。

那位外国主播表情严肃,说滇省以打击电诈、清理旧资产为名,搞“大数据极端管控”,冻结了大量“普通用户”的账户,还“打压无辜的民营企业”。

最后一句话尤为刺耳——

“在这样的省份,谁还敢放心投资?”

顾成业脸色有点发沉。

“这几天,我们刚刚开完不摆台的‘庆功会’,外头就开始敲锣打鼓唱反调了。”

李一凡没有急着表态,只是问了一句:

“报道里的几个画面,你们认不认识?”

罗景骥把第一张截图举起来。

那是一个老厂区的大门,铁锈斑驳,门口挂着“某某资产处置现场,闲人勿进”的牌子。

“认得。”他点点头,“这是滇丰名下那块老厂区,被我们现场封存的时候拍的。”

“不过,这画面是几个月前的。”

“现在门口的牌子已经换成‘安全施工,禁止入内’,里面一半在做安全加固,一半已经腾出来做应急物资仓库。”

第二张截图,是一位中年男人站在银行柜台前,脸上带着惊愕和愤怒,字幕翻译成中文是——

“我只是个普通人,账户被毫无预警地冻结。”

视频里,他把“空卡被封、家人生活受影响”的话说得委屈至极。

罗景骥翻了翻手里的资料。

“这位先生,我们也认识。”

“专班前天刚刚给他做过询问。”

“他不是‘普通人’,而是某起重大电诈案的中间层跑分手,下线有一百多张卡。”

“我们冻结的,是他的涉案账户,留了生活费,给他家人解释过,也给了申诉渠道。”

第三张截图,是一张图表,被剪成了只剩三条红色曲线,上面配的解说是——

“看,这个省份电诈警情突然从去年开始大幅下降,你们真的相信是靠‘治理’吗?”

“我们有理由怀疑,大量案件被”消失“在系统里。”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非常低的冷笑。

省公安厅技术负责人忍不住开口:“他要是肯完整把图表放出来,后面那三条绿色曲线也得给观众看看——群众接报率、追回率、起诉率。”

“现在好。”

“把绿的掐掉,只留红的,谁看谁心虚。”

“这不是新闻,这是剪辑。”

顾成业冷冷道。

李一凡听完,才开口:

“先别骂。”

“这条东西发出来,很快就会被国内一些人拿来当锤子。”

“关键在于——我们准备拿什么去接。”

他指了指墙上的三张截图。

“他们拿三张图来抹黑,我们就用三张图,把事情说清楚。”

大家愣了一下,以为他要搞一整套“舆情方案”。

李一凡却看向林允儿。

“新华分社这几天不是在整理反诈和旧资产回表的内参素材吗?”

“把你手里最硬的三张画面挑出来。”

“不是帮我们辩解,是帮老百姓看明白。”

林允儿早就被叫到了现场,肩上还背着她习惯用的那只包。

她把电脑打开,点了几下,把三个画面投到大屏上。

第一张,是在反诈指挥中心门口。

几位白发老人和年轻人站在桌前,桌上摆着一摞摞现金和银行卡。

工作人员正一笔笔核对名单,老人手在抖,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旁边的孩子眼睛里带着不解又兴奋的光。

画面

“部分追回资金现场发放。”

第二张,是在某个农村信用社支行里。

一位年轻的客户经理正对着镜头,演示系统如何识别高风险涉诈账户、如何对正常客群放行。

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出三类标记:涉案、关联、普通。

画面里,他当着镜头操作了一笔普通业务,系统一切正常。

字幕写的是——

“把错的挡住,把对的让过去。”

第三张,则是滇丰那块老厂区的“前后对比”。

屏幕左半边,是几个月前封存时的画面:破败、杂草、废弃的铁皮。

右半边,是这几天拍到的现场:一部分拆除后的空地被搭成应急物资库,整齐的货架上码着防汛物资和帐篷;另一侧,施工队在加固原有建筑的承重结构,安全警示牌竖立得清清楚楚。

字幕一句话——

“从躲账本的小金库,到放在阳光里的公共仓。”

“这三张,就够了。”

李一凡开口,“我们不是靠嘴赢,而是靠这三种事实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