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娃,打小就政治正确。〗
〖大夫:要不去眼科看看吧。〗
〖眼科大夫:孩子身体没问题,去脑科看看吧。〗
〖脑科大夫:孩子是色盲。〗
〖蠢人的灵机一动。〗
〖笑口常开,好彩自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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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嘉靖年间。
苏州府,吴江县。
柳岸书屋前,一条青石板路沿着河岸蜿蜒而去。
接孩子的父辈们三三两两聚在门口,有的叉腰站着,有的蹲在石阶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明代接孩子放学,多是父亲或祖父来。
倒不是妇人地位低。
一来,男子身形壮健,遇上地痞泼皮,能挡得住。
二来,明代推崇“父严母慈”,父亲管学业、管规矩。
三来,父亲接送,既是家境体面的体现,也是管教严格的证明。
毕竟寻常苦人家整日为生计奔忙,连片刻空闲都难寻。
唯有家境稍裕,不必为糊口拼尽全力的人家,才能匀出这份心力日日守候。
父亲亲自接孩子的举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宣告:
我家有几分薄产、手头宽裕,重视子弟进学,愿花心力管教,是一心向学的本分人家,而非放任自流的门户。
人一多,书屋门口便成了个社交场。
等孩子的功夫,东家长西家短,什么话都能唠上几句。
天幕上的视频刚播完,几个汉子还沉浸在里头那“彩色小便”的笑话里,半天没回过神。
“几百年过去了,”徐稻生笑着摇头,“后世娃娃装病还是一个样啊,全是些糊弄人的小把戏。”
沈水根深有同感,一拍大腿。
“可不是嘛!我家那个混账东西,一提上学,不是喊头疼就是捂肚子,花样比戏班子还多。”
钱小顺蹲在石阶上,想起自家娃的蠢事,又气又笑:“装病都还好。”
“我家那个吧,你说他笨,他知道装病要装得像。”
“你说他聪明,他为了装拉肚子,大半夜偷偷爬起来,一口凉水一口柿子,往死里造。”
旁人倒吸一口凉气。
“要不是我起夜撞见,”钱小顺拍拍胸口,心有余悸,“他差点把命交代了。”
“那你没打他?”
“当时忙着请郎中救他,哪顾得上打?等治好了,我把他挂在院中的枣树上,抽了整整两天!”
众人哄堂大笑,笑声惊起几只水鸟。
冯小来靠在柳树上,听他们说完,慢悠悠插嘴:“你们家那些都不算啥。”
“我家那个,装撞邪。”
笑声戛然而止,几个汉子面面相觑。
“撞邪?这不好分辨吧?”
“谁说不是呢。”冯小来叹口气。
“家里老人慌了神,又摆贡食又祭祖先,折腾了大半宿。”
“结果我半夜起来放水,看见那混账东西正偷吃供桌上的果子。”
众人憋着笑,等他往下说。
“我还没开口,他倒先演上了。”
“直接站起来,学我爹说话的语气,让我给他倒杯茶。”
徐稻生忍不住问:“那你怎么看出来是装的?”
冯小来面无表情:“我爹又没死。”
短暂的沉默过后,爆笑声响起。
“那你怎么收拾他的?”沈水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按着就揍啊。”
冯小来也乐了。
“结果把我爹娘吵醒了。”
“老两口跑出来一看,说孩子没事就好,装病就装病呗,别打了。”
“结果我一说这小子装他爷爷,我爹当场抄起棍子就冲上来了,比我下手还狠!”
“这回是真撞邪了,撞他亲爷爷的邪!”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