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逛庙会(1 / 2)

推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方影壁,上面刻着松鹤延年的图案,影壁后是个不大不小的天井,栽着几株芭蕉,叶片舒展,绿意盎然。天井两侧各有两间厢房,窗明几净,看着就敞亮。

穿过天井,便是正屋。三间青砖瓦房,屋檐下挂着一串风铃,风一吹过,叮当作响,清脆悦耳。

正屋的窗棂是雕花的,糊着上好的宣纸,阳光透过纸窗洒进来,落在地上,暖融融的。

后院更是别致,辟出了一小块菜地,旁边搭着个葡萄架,架下摆着一张石桌、四个石凳,正是夏日乘凉的好去处。

院角还有一口老井,井水清冽甘甜,随从打了一桶上来,尝了一口,直呼解渴。

赵弘文绕着院子走了一圈,心中甚是满意。

这院子不大,却处处透着精致,打理得井井有条,显然前主人是个懂生活的。

更难得的是,从后门出去,拐过两条巷子便是沈府,步行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当真再方便不过。

“就定这里了。”赵弘文对随从道,“去跟屋主说,价钱好商量,尽快办妥过户手续。”

随从应声而去。赵弘文则走到葡萄架下,坐在石凳上,望着院中的芭蕉叶发愣。

往后,这里便是他在郡城的家了。

他望着天边渐渐沉下的夕阳,心中已然勾勒出一幅蓝图。又到了一个新的起点,而这次的舞台将会更大。

……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赵弘文便换上一身青色官袍,带着随从往郡府而去。

安阳郡府衙占地颇广,乃是仿照湖广布政使司下辖大府的规制修建,坐北朝南,朱漆大门外立着两尊一人高的石狮,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安阳郡府署”五个大字,笔力遒劲,透着一股威严。

门前两侧的皂隶身着青布衣,腰束红带,手持水火棍,站姿笔直,目不斜视。

进了大门,便是一片开阔的仪门广场,广场两侧立着数块石碑,刻着本郡历任郡守的政绩,供人瞻仰。

穿过仪门,便是府衙的核心区域——六房办事之所。

东边是吏、户、礼三房,西边则是兵、刑、工三房,每房门前都挂着木牌,字迹清晰。

赵弘文先往东走,径直进了户房。户房内文书堆积如山,几名书吏正埋首于账册之中,算盘珠子打得噼啪作响。

见赵弘文进来,为首的老书吏连忙起身行礼:“下官见过赵同知!”

赵弘文摆了摆手,径直走到案前,拿起一本账册翻看:“郡内如今的田亩数、丁口数,还有去年的赋税收缴情况,都给我取来看看。”

老书吏不敢怠慢,连忙捧来一摞账册:“回大人,咱们安阳郡下辖七县,在册田亩共计八十三万亩,丁口两百一十七万。去年赋税收缴七成,余下三成皆是受了水旱之灾的州县,已申报朝廷减免。”

赵弘文颔首,又问了几句关于漕运、盐铁专卖的事宜,一一记在心上,这才转身去了吏房。

吏房管的是官员考核、任免,还有吏员的选补,赵弘文仔细询问了郡内各县官员的履历和政绩,重点留意了几个民生凋敝的县份,心中暗暗有了计较。

随后,他又依次去了礼、兵、刑、工四房。

礼房内多是关于祭祀、科举、学校的文书,赵弘文特意翻看了去年乡试的中举名单,又问了郡学的生员数量。

兵房管着郡内的郡兵、驿站和武备,赵弘文得知本郡兵马仅有两千余人,武器多是锈迹斑斑的刀枪,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刑房内堆满了卷宗,皆是各县上报的刑狱案件,赵弘文随手抽出几本,见多是些盗窃、斗殴的小案,人命大案倒是不多,这才稍稍放心。

工房则是管着水利、城建,赵弘文翻看了近年的河堤修缮记录,发现多处堤坝皆是治标不治本,心中已然有了兴修水利的具体想法。

六房转罢,赵弘文便往郡守签押房旁的议事厅而去。

途中路过一间偏院,院内传来阵阵争执声,走近一瞧,却是工房和户房的官员在为修路的经费扯皮。

户房说府库空虚,拿不出太多银子;工房则说道路不修,货物不通,赋税只会更少。

赵弘文并未上前干预,只是立在院外听了片刻,便转身离去。

待走到议事厅时,沈宏早已在此等候。见他进来,沈宏笑道:“贤侄今日转了一上午,可是看出些门道来了?”

赵弘文躬身拱手,语气沉稳:“叔父,郡府六房各司其职,运转尚算有序,只是府库空虚、武备松弛、水利失修,这三件事,乃是眼下最需解决的症结。”

沈宏闻言,不由得拍了拍大腿:“说得不错!我守着这安阳郡五年,深知这三处弊端。如今你来了,这些事,咱们叔侄二人,便一同携手,慢慢捋顺!”

“那依贤侄之见,这政事该如何推行?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三处弊端,就这么拖下去。”

赵弘文走到议事厅正中的舆图前,指尖轻点过舆图上标注的州县,沉声道:“叔父莫急,眼下最要紧的不是大刀阔斧,而是稳扎稳打。再过些时日便是春耕,百姓的生计是头等大事,咱们不妨先从青苗法入手。”

“青苗法?”沈宏微微挑眉。

“正是。”赵弘文点头,语气笃定,“将官仓里的青苗借贷给缺粮少种的百姓,不收高额利钱,只让他们秋收之后,上交一成收成作为利息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