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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地宫迷踪与血脉真相(1 / 2)

爆炸的余波尚未平息,芷兰轩正殿的梁柱已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轰隆——”

一根横梁裹挟着瓦砾尘土,朝着萧景琰和沈清辞当头砸下!

“陛下小心!”沈清辞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将萧景琰往侧方一推。

萧景琰本就毒发体虚,被她推得踉跄跌出数步。他回头,瞳孔骤缩——那根横梁正直直砸向沈清辞刚才站立的位置!

“清辞!!”

电光石火间,一道黑影从斜刺里冲出,狠狠撞在沈清辞身上。两人滚作一团,堪堪避过梁柱的砸击范围。

是韩统领!他在外面听到爆炸声,带人强行破开偏殿窗户冲了进来!

“娘娘!陛下!快从这边走!”韩统领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指着被撞开的窗户喊道。

萧景琰强忍胸口翻涌的剧痛,冲过去扶起沈清辞。她的额头在翻滚中被碎石划破,鲜血顺着脸颊流下,但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后殿方向:“翊儿……翊儿还在里面……”

“臣去救小皇子!”韩统领拔刀就要往后殿冲。

“等等!”萧景琰喝住他,声音因毒性发作而嘶哑,“秦婉容引爆炸药,必有后手。贸然冲进去,正中她下怀。”

他环视四周——正殿随时可能完全坍塌,留在这里是死路一条。

“先撤出去,从外围包围芷兰轩。”萧景琰咬牙下令,“她带着孩子跑不快,只要封锁所有出口,她就插翅难逃。”

“可是陛下……”沈清辞还想说什么。

“清辞。”萧景琰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冰凉,却用力得指节发白,“朕答应你,一定救回翊儿。但现在,我们必须先活着出去。”

沈清辞看着丈夫惨白如纸的脸,又看看他嘴角尚未擦净的黑血,终于含泪点头。

韩统领掩护着两人从窗户撤出。刚落地,身后便传来震耳欲聋的坍塌声——芷兰轩正殿整个垮塌下来,烟尘冲天而起。

守在院外的影卫们迅速围上来:“陛下!娘娘!”

“封锁芷兰轩所有出口,包括密道入口。”萧景琰扶着沈清辞,声音虽弱却清晰,“调一队人下密道追踪,其余人地面搜捕。记住,秦婉容手中有小皇子,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放箭。”

“遵命!”

影卫们迅速散开。韩统领扶萧景琰在院中石凳坐下,沈清辞顾不上自己额头的伤,立刻为萧景琰诊脉。

脉象混乱,隐毒已扩散至心脉周边。若再强行运功,毒发就在顷刻。

“陛下,您不能再动了。”沈清辞声音发颤,“必须立刻回乾清宫施针封脉。”

萧景琰摇头,目光死死盯着后殿方向:“朕要在这里等翊儿的消息。”

“陛下!”沈清辞急得眼泪直流,“您若毒发,翊儿就算救回来,又有什么意义?!”

萧景琰身体一震,缓缓转头看她。沈清辞脸上血泪交织,眼中是近乎绝望的恳求。

就在这时,一名影卫飞奔而来:“陛下!密道中发现线索!”

芷兰轩后殿废墟之下,密道入口已被炸塌大半。

岩峰灰头土脸地从一堆碎石中爬出来,左臂不自然地垂着——刚才爆炸时,他被气浪掀飞,撞在墙上,左臂脱臼了。

“该死……”他咬牙,用右手按住左肩,猛地一推一送。

“咔哒”一声脆响,脱臼的关节复位,剧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但他顾不上这些,立刻在烟尘弥漫的密道中搜寻起来。

爆炸点就在前方三丈处,地上散落着碎肉和布片——应该是那几个殿内黑衣人的残骸。但秦婉容和孩子的踪迹,却消失了。

岩峰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密道地面上积着薄灰,刚才的爆炸震落了大量尘土,但依稀还能看到几行脚印。

一行较小的脚印——应该是秦婉容的,步距很短,显然抱着重物。脚印朝着密道深处延伸。

岩峰立刻循着脚印追去。密道蜿蜒向下,越走越深,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隐隐的血腥气。

追出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岔路。三条通道,分别通往不同方向。

岩峰蹲在岔路口,再次查看脚印。灰尘中的足迹在这里变得凌乱,似乎秦婉容在此犹豫过。但最终,最右侧的通道口,有一个浅浅的、不完整的鞋印。

就是这边!

岩峰握紧短刀,放轻脚步,潜入右侧通道。

这条通道比之前更加狭窄,仅容一人通过。两侧石壁上渗着水珠,地面湿滑。岩石走了约莫百步,前方忽然传来微弱的光亮和人声。

他立刻贴墙隐藏,屏息凝神。

“……你跑不掉的,外面全是官兵。”

是秦婉容的声音,但语气有些奇怪,不像是在对孩子说话。

岩石小心探头望去。

前方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壁上插着火把。秦婉容背对着他,站在石室中央。她怀中还抱着那个孩子,但孩子纹丝不动,连哭声都没有。

石室另一侧,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灰色布衣,身形佝偻,脸上戴着半张铁面具,露出的半张脸布满烧伤疤痕。他手中拄着一根乌木拐杖,杖头雕着狰狞的鬼面。

“跑不掉?”灰衣人开口,声音嘶哑如破锣,“秦婉容,你太小看老夫了。这密道四通八达,出口有七处,他们封得住几处?”

秦婉容冷笑:“墨先生,你的计划已经败露了。挟持皇子、逼帝退位?现在整个皇宫都在搜捕,你就算带着孩子逃出去,又能怎样?”

墨先生?

岩石心中一动。姓墨,又是前朝余孽?

“败露?”灰衣人——墨先生——缓缓摇头,“不,这才刚刚开始。你以为老夫的目标只是这个孩子?”

他拄着拐杖,缓缓走近秦婉容:“老夫要的,是萧景琰和楚晚宁亲眼看着自己的骨肉,变成颠覆大靖的利器。”

秦婉容后退一步:“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墨先生忽然抬手,拐杖闪电般点向秦婉容怀中的孩子!

秦婉容大惊,侧身躲避。但墨先生这一招竟是虚晃,拐杖中途变向,重重击在她手腕上!

“啊!”秦婉容痛呼,手腕骨裂,孩子脱手飞出!

墨先生另一只手凌空一抓,稳稳接住孩子。他低头看了一眼,忽然发出诡异的笑声:“果然是上好的‘容器’。”

秦婉容捂着断裂的手腕,脸色惨白:“你……你从一开始就没想用孩子逼萧景琰退位?”

“退位?”墨先生嗤笑,“萧家坐了六十年的江山,怎会因一个稚子退位?老夫要的,是在这孩子体内种下‘噬心蛊’,让他成为只听老夫号令的傀儡。待他长大,名正言顺继承皇位,这大靖江山,不就自然落入墨家之手?”

他看着孩子沉睡的脸:“你看,多完美的容器。血脉纯正,年纪幼小,蛊虫入体后与宿主共生,无人能察觉。等萧景琰毒发身亡,楚晚宁心力交瘁而亡,这孩子就是大靖唯一的继承人。到时候……”

“到时候,你就能操控皇帝,操控整个朝廷。”秦婉容喃喃道,忽然笑了,笑得凄凉,“我真是蠢……竟然信了你的鬼话,说什么为楚家伸冤……”

“楚家?”墨先生摇头,“楚家不过是枚棋子。当年楚家灭门,确实是萧氏皇族构陷。但你以为,那份构陷楚家的‘证据’,是从哪来的?”

秦婉容瞳孔收缩:“难道……”

“不错。”墨先生坦然承认,“是老夫的父亲,亲手将伪造的楚家通敌书信,送到了先帝案头。楚家医术冠绝天下,却不肯为墨家所用,那便只能毁掉。只是没想到,楚家那个女儿楚玥,竟如此刚烈,临死前还留了后手……”

他顿了顿,看着秦婉容:“你母亲是楚玥的贴身侍女,应该知道些什么吧?不然,你也不会处心积虑进宫,潜伏这么多年。”

秦婉容沉默片刻,低声道:“我母亲临终前告诉我,楚家小姐留了一本真正的《楚门医案》副本,藏在只有楚家血脉才能找到的地方。她还说……楚家灭门那夜,有一个孩子活了下来。”

“楚晚宁。”墨先生缓缓道,“楚玥的女儿。她确实活着,还成了大靖的皇后。讽刺吗?灭门仇人的儿子,娶了仇家的女儿。”

他忽然看向秦婉容身后:“你说是不是,皇后娘娘?”

岩峰心头一惊——被发现了?!

不,不是他。

石室入口处,缓缓走进来两个人。

萧景琰,和扶着他的沈清辞。

两人身后,是韩统领和十几名持弩的影卫。弩箭上弦,寒光凛凛,全部对准了墨先生。

火把噼啪作响,将石室内众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石壁上,扭曲如鬼魅。

沈清辞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墨先生怀中的孩子上。孩子依旧沉睡,小脸在火光映照下显得异常苍白。

“翊儿……”她声音发颤,想冲过去,却被萧景琰紧紧拉住。

萧景琰盯着墨先生,眼中杀意凝如实质:“放了朕的儿子,朕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墨先生笑了,笑声在石室中回荡,格外瘆人:“萧景琰,你自身都难保了,还在这里威胁老夫?”

他目光扫过萧景琰惨白的脸和嘴角未干的血迹:“蚀心散的滋味不好受吧?算算时间,最多再有一两个时辰,你就会心脉碎裂而亡。到时候,这孩子就是大靖的新帝——当然,是在老夫的掌控之下。”

沈清辞咬牙道:“你休想!我已配制出暂缓毒性的药,陛下不会死!”

“暂缓?”墨先生摇头,“楚晚宁,你比你母亲还是差了些。你母亲楚玥当年若肯与墨家合作,何至于满门被灭?你以为那暂缓之药真能救命?不过是将死期从今日拖到七日后罢了。”

他顿了顿,饶有兴致地看着沈清辞:“说起来,你和你母亲长得真像。当年楚玥号称‘京城第一才女’,医术、才学、容貌,冠绝天下。可惜啊,嫁了个短命的驸马,又被萧家构陷……”

“闭嘴!”沈清辞厉声打断,“你不配提我母亲!”

“老夫不配?”墨先生笑声更冷,“那谁配?萧家吗?你可知当年构陷楚家的主谋是谁?是你身边这位皇帝的祖父,庆隆帝!是他贪图《楚门医案》中记载的长生之法,才罗织罪名,将楚家满门抄斩!”

沈清辞身体一颤,下意识看向萧景琰。

萧景琰脸色铁青,却并未反驳,只是沉声道:“当年之事,朕已命人重查。若真是皇祖父之过,朕自会还楚家清白。但这不是你残害无辜、挟持稚子的理由!”

“清白?”墨先生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楚家一百三十七口,上至八十老妪,下至襁褓婴儿,全死在刑场之上!你一句‘还清白’,就能让他们复活吗?!”

他忽然掀开自己脸上的铁面具。

火光下,那半张被烧伤的脸狰狞可怖,但未被烧伤的另半张脸,依稀能看出原本的轮廓——竟与沈清辞有两三分相似!

“看清楚了吗?”墨先生声音嘶哑,“这半张脸,是当年楚家大火时烧的。那夜我只有八岁,躲在母亲怀里,看着火焰吞没了整个楚府。母亲把我塞进水缸,自己却……”

他眼中涌出浑浊的泪水:“我是楚家人,楚家最后的男丁,楚玥的弟弟,楚晚宁你的亲舅舅——楚怀瑾!”

沈清辞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不……不可能……楚家男丁明明全死了……”

“我没死。”楚怀瑾——或者说墨先生——缓缓戴回面具,“我被墨家所救,改名换姓,活了六十年,等的就是今天。我要让萧家血债血偿,要让楚家的血脉,重新坐回这江山!”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孩子:“这个孩子,有一半楚家血脉。让他当皇帝,不算违背楚家祖训。”

“你疯了!”秦婉容忽然嘶声道,“楚怀瑾,你口口声声为楚家报仇,可你做的这些事——下毒、纵火、挟持孩子、还要给孩子种蛊——哪一件是楚家子孙该做的?!楚玥小姐在天之灵,绝不会认你这个弟弟!”

楚怀瑾猛然转头,目光如毒蛇般盯住秦婉容:“你懂什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姐姐她太迂腐,所以才……”

“所以才守住了楚家的风骨。”沈清辞接过话,声音平静下来,“母亲在《楚门医案》最后一页写道:‘楚家世代行医,只救人,不害人。纵有血海深仇,亦不可堕入魔道。’舅舅,您已经堕入魔道了。”

楚怀瑾身体一震,死死盯着她:“你……你叫我什么?”

“舅舅。”沈清辞眼中含泪,却一步步向前走去,“您是我在这世上,除了姐姐和祖父之外,最后的血亲了。放下孩子,放下仇恨,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萧景琰想拉她,她却轻轻挣脱了他的手。

她走到距离楚怀瑾三步之处停下,伸出双手:“把孩子给我。我以楚家血脉起誓,一定会查清当年真相,还楚家清白。但用这种方式报仇,母亲不会原谅您的。”

楚怀瑾抱着孩子的手微微颤抖。面具下,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挣扎与疯狂交织。

石室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孩子忽然动了一下,发出微弱的哼声。

楚怀瑾下意识低头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