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肱之臣
",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比殿外的深秋寒风还要刺骨。
这就是她的大乾,这就是她的臣子。
一个外表光鲜,内里却早已腐朽不堪的帝国。
一场朝堂的清洗,根本无法改变它根子上的软弱和怯懦。
她的目光下意识的投向了殿内唯一还站着的那个人。
萧文虎。
他从战报传来开始就一言不发。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惊慌失措,也没有愤怒,甚至连一丝惊讶都没有。他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仿佛这足以让整个帝国倾覆的军情,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冷静,与满朝的惶恐,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萧尚书……
"
翰林院掌院学士高拱此刻也顾不得之前的芥蒂,颤声问道:
"瓦剌人……为何会突然撕毁盟约?前些日子,你不是才上书说,已与瓦剌达成默契,他们会出兵骚扰吴三桂后方吗?
"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萧文虎身上。
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
是了!一定是这个萧文虎!
他在南疆引红毛鬼入境,如今又在北境招惹瓦剌人!是他为了自己的军功,一步步将大乾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一个新的
"国贼
"形象,又在这些官员的心中悄然成型。
萧文虎感受到了那些不善的目光,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理会高拱,而是向前一步,对着龙椅上的陆琳躬身一礼。
"殿下。
"
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瞬间压过了殿内所有的嘈杂。
"臣,有罪。
"
这三个字,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陆琳都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萧文虎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惊疑不定的官员,朗声说道:
"瓦剌南下,非是臣之过,是臣失察。
"
"臣只算到他们会贪图我大乾许诺的钱粮,却未算到,有人会给他们开出更高的价码。
"
"什么价码?
"郑濂下意识的问道。
"整个大乾的江山。
"
萧文虎一字一顿的说道。
满堂皆惊!
"你是说……吴三桂的余党?还是张居正的?
"徐阶追问道。
"不。
"萧文虎摇了摇头,
"他们只是些上不了台面的老鼠,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能力。
"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穿透了养心殿的重重宫墙,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能让瓦剌可汗不惜撕毁盟约,赌上国运南下的,只有一个可能。
"
"那就是,我们的皇帝陛下。
"
轰!
这个名字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所有人都呆住了。
皇帝?那个被软禁在西山,早已被世人遗忘的少年天子?他怎么可能和瓦剌人勾结?
"不可能!
"高拱第一个跳出来反驳,
"这绝无可能!陛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