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可能?
"萧文虎冷冷的打断了他,
"殿下监国,权倾朝野。陛下身为天子,却形同囚徒。他想夺回属于自己的权力,这有什么奇怪的?
"
"殿下清洗朝堂,断了士绅的财路,推行新政,触动了天下所有旧勋贵族的利益。他们恨殿下入骨,自然会选择扶持一个听话的傀儡。
"
"一个被废黜的皇帝,加上一群心怀怨恨的旧势力,再勾结上虎视眈眈的外敌……
"
萧文虎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众人的心上。
"这才是这场叛乱的全貌。
"
"这不是外患,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内乱!
"
众人只觉得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如果真相真如萧文虎所说,那这盘棋的凶险程度远超他们的想象。
这根本不是守不守得住京城的问题,是大乾皇室内部的一场你死我活的血腥夺嫡!
陆琳的手紧紧攥住龙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她的那个好弟弟,终究还是不甘寂寞,选择了这条路。
"萧文虎。
"
陆琳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京城,可能守住?
"
所有官员都屏住了呼吸,紧张的看着萧文虎。
这个问题将决定他们所有人的命运。
萧文虎抬起头,迎上陆琳的目光。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问了一句。
"殿下,您想守吗?
"
陆琳一怔。
"你什么意思?
"
"若殿下想守,
"萧文虎的眼中闪过一丝睥睨天下的狂傲,
"别说二十万瓦剌铁骑,便是百万大军兵临城下,臣也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
"但……
"
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冰冷:
"守城的代价会很大。
"
"京城之外,所有村庄、集镇都将被夷为平地。所有百姓都将被强行迁入城中。所有粮食、物资都将被统一管制。
"
"从今天起,京城将变成一座巨大的兵营,一座巨大的坟墓。
"
"会有很多人死。饿死,病死,或者在绝望中被我们自己人杀死。
"
"所以,臣想问殿下。
"
萧文虎的目光灼灼,直视着陆琳的眼睛。
"您,准备好了吗?
"
萧文虎的话,像一把无形的刀,剖开了战争血腥残酷的内里,赤裸裸的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养心殿内的官员们,一个个面如土色。他们虽然贪生怕死,但毕竟是读圣贤书出身,看重
"民心
"二字。如此酷烈、有伤天和的手段,让他们从骨子里感到恐惧和排斥。
"不可!万万不可!
"户部尚书郑濂再次叩首,老泪纵横:
"京畿之地,乃天子脚下,百姓百万。若行此策,无异于自毁根基!不等瓦剌人杀到,城中便会因缺粮少食而大乱!届时民怨沸腾,兵变四起,我等死无葬身之地啊!
"
"是啊殿下!
"工部尚书徐阶也急道,
"此法太过酷烈,与虎狼何异?史书之上,必留千古骂名!恳请殿下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