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对门外那把空椅子上。
那是当初击败吴佩孚后,他正是在这里敕封诸侯时,那些将领们坐的位置。
他仿佛回到了那一刻——
那时他意气风发,坐在这把椅子上,当众宣读:
“直隶督办——李景林!”
一个身影站起来:“到!”
“江苏督办——杨宇霆!”
又一个身影站起来:“到!”
“安徽督办——姜登选!”
“到!”
那时的掌声,那时的欢呼,那时的意气风发……
当初郭松龄正是坐在门外的那把椅子上,连门都不愿意进来。
呵……就因为一个郭松龄。
他记得很清楚。那天的会议上,郭松龄就坐在门外那里坐冷板凳,一言不发,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别人都在鼓掌,都在欢呼,只有他,冷冷地坐在那里,目送那群人离开。
那时候,自己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他有些后悔。
后悔那会儿不该把郭松龄给冷落了。
恐怕那郭鬼子,从那时候起就决心叛变了吧……
他又想起另一幕。
那是张学良亲自跑来,替郭松龄讨封。
“爸!”六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么清晰,“可人家茂宸这一路的仗,都是人家打下来的!你说怎么也得给我点面子吧?这手上没把米,连鸡都哄不住,让我以后怎么指挥人家?”
那时候自己怎么说的?
好像是……他不是君子吗?君子晓之以义。
可后来呢?这个君子不就反水了。
事实证明,手上没把米,是连鸡都哄不住,这不就快被郭松龄这只战斗鸡啄死了。
他把目光从那些空椅子上收回来,落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
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伸出手,在桌面上轻轻抚摸着,像是在抚摸一个老朋友。
或许……
或许当初把杨宇霆那个位子给他,结果就不会是搞成现在这样子了吧。
他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回响,像风穿过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