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似乎静了一瞬。许多道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我背上。
女帝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
“朕听闻,你那位正夫,在大婚之夜,曾持刀伤你,几乎致命。”
她顿了顿,目光如有实质般落在我低垂的头顶,
“你不仅未将其送官,依律弑妻凌迟,反倒为他求取特赦令……”
“楚卿,当真是情深意重?”
她竟然知道!?而且知道得如此详细!
也是,那晚动静不小,洛惊澜又非能完全压下悠悠众口,女帝知晓并不奇怪。
“回陛下,”
我稳住心神,语气尽量平稳。
“在下夫君确是因旧疾突发,神智昏聩,行事狂悖不受控制。那夜之事……实乃误会一场,他并无弑妻之心。”
“弑妻与否,汝自行判断便是。”
女帝的声音淡了些,
“然,国法森严,特赦令关乎国体,非因一人私情便可轻予。”
我的心缓缓下沉。果然……没那么容易。
“不过,”
女帝话锋一转,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与招揽,
“洛将军对你才能赞誉有加,朕亦确有爱才之心。”
“若你愿留在凤翔国,为朕效力十年,期间听从调遣,征伐四方,并立下魂誓,忠心不二。”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诱惑,
“朕倒可以破例,赐下此令。”
“毕竟,一个无足轻重的男人,放了也就放了。”
“效力期间,你若立下功劳,高官厚禄,朕亦不吝赏赐。”
十年!魂誓!
我猛地抬头,撞入女帝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目之中。
我本以为她会提出某个艰难的任务,或是献上什么宝物作为交换。
却万万没想到!
代价竟是整整十年的自由!
十年魂誓,意味着我将与这片土地、与这位女帝的意志,彻底捆绑在一起,不得违背,不得脱离。
十年……对于修士而言,或许不算漫长。
但在这完全陌生、法则压制的凤翔女国,为臣为囚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