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男子的灵力压制得那叫一个彻底!”
“还有什么‘锁国期’?”
“楚倾,你要是在里头玩,不得赶在锁国前出来?”
“被这种恶心玩意儿罩着的地方,能是什么好去处?”
“你还准备困死在那儿?”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上诱哄:
“本尊前些时日探的那个秘境里,发现了点有意思的东西。”
“怎么样,现在出来,跟本尊再去闯一闯?”
“到手的好处,分你一半!”
“说真的,好久没见你了,甚是想念呐……”
想念?
我嘴角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神念传回:
“哦?是吗。”
“本君对魔尊大人,也甚是思念。”
“既如此……魔尊大人不如亲赴凤翔国内,侍奉本君左右?”
“楚倾!你个疯女人!”
赤炎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愕然,
“你不会真被那女尊国的什么野男人迷花了眼,一头扎进去不打算出来了吧?!”
“乐不思蜀。”
我淡淡回了四个字,便切断了传信符持续的连接,任由它在怀中逐渐冷却,重归沉寂。
耳根终于清静下来。
帐内只剩下烛火轻微的噼啪声,和阿阮逐渐均匀绵长的呼吸。
怀里的阿阮似乎被刚才传信符的震动和我不自觉绷紧的身体扰了清梦,迷迷蒙蒙地转过头,脸颊还带着睡意的酡红,眼神像浸了水的琉璃,懵懂又依恋地望着我。他轻轻“啊”了一声,随即浮现出惶恐与自责:
“楚帅……奴不好……竟睡着了。”
“未曾好好服侍您……请楚帅责罚……”
“无妨。”
我松开不自觉蹙起的眉,手指重新落回他发间,慢慢梳理,
“睡你的。”
阿阮眨了眨眼,依赖地在我肩颈处蹭了蹭,声音带着初醒的软糯:
“不知怎的,一靠近楚帅,就觉得特别安心,不知不觉就……”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语调微微上扬,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楚帅,奴新得了雪松味的发油,您……喜欢吗?”
“嗯。”
我漫应一声,指尖掠过他发梢,确实嗅到一丝清冽干净的松木气息,混杂着他身上原本淡淡的暖香。
得到回应,阿阮似乎高兴了些,仰起脸,轻轻在我下巴上印下一个羽毛般柔软的吻。随即,他眼中泛起水色,脸颊更红,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某种献祭般的羞怯与大胆:
“楚帅……奴想为刚才光顾着自己舒服,赎罪……”
“让奴服侍您,好不好?”
他顿了顿,气息拂过我颈侧,更轻地说,
“用嘴……”
“奴的舌头,很灵巧的……”
“楚帅您……知道的。”
我垂眸,看着他被情欲和恳求染亮的眼睛,伸出手指,指腹轻轻抚过他饱满柔软的唇瓣。
触感温热,细腻。
阿阮顺从地微微张口,湿润的舌尖无意识地舔过我的指尖。
就在这一瞬间,一句毫无关联、甚至有些不合时宜的话,骤然撞入脑海——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指尖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住。
帐外,遥远的海浪声隐隐传来,一声,又一声,永无止息。
像叹息,也像某种呼唤。
上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