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楚夜问。
沈伯渊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似乎在回忆：“因为一个人，一句话。”
“一个人？”
“一个……你很可能会遇到，或者说，注定会遇到的人。”
“他当时找到我，只说了一句：‘这块地，留给该得的人，时候未到，莫要强求。’”
楚夜皱起眉头：“该得的人？谁？什么时候未到？”
“我当时也不明白。”
“但他不是普通人。他说的话，我信。所以沈家退出了。后来鼎盛接手，搞出了那么多风波，我也只是冷眼旁观，因为我知道，那块地最终会等到‘该得的人’。”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楚夜脸上，锐利如刀：“直到昨晚，我听到你的名字，听到你一夜之间拿下了鼎盛在江城最核心的产业，我忽然想起了这件事，想起了那句话。”
“楚夜，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就是那个，‘该得的人’？”
楚夜缓缓开口：“沈老，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人。我的经历，或许有些特殊，但我走到今天，靠的是我自己的选择和能力。”
“至于‘春风里’那块地，现在在哪里？谁手里？”
“那块地，拆迁后一直闲置。名义上在鼎盛集团一个子公司名下，但实际上……牵扯到一些更复杂的债务和权属纠纷，是个麻烦的烂摊子。”
“鼎盛几次想启动开发，都因为各种原因搁浅了。”
“现在，随着你接手鼎盛的那些产业，这块地的相关权益文件，应该也已经在你的法务团队整理的资料里了。”
“一个麻烦的烂摊子？！”
“对别人来说是。”
“但对你来说……或许不是。那个人说‘时候未到’。现在，时候是不是到了呢？”
楚夜拿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沈老今天找我，不只是为了告诉我一个多年前的故事，和一块地的归属吧？”
“当然不是。”
“我是来……下注的。”
“下注？”
“对。下注在你身上。”
“我活了七十多年，见过风浪，也见过太多骤然崛起又骤然陨落的人和事。”
“但你不一样。你身上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还有那个神秘人的预言。我相信我的直觉和判断。”
“沈家愿意在我身上下什么注？”
“资源，人脉，经验，还有……在一定范围内的庇护。”
“江城的水，比你看到的深。”
“你昨晚烧的那把火，很快会引来各方的反应，有想结交的，更有想试探、甚至想把你按下去的。”
“单打独斗，就算你资金再雄厚，也会很吃力，甚至可能阴沟里翻船。”
“沈家能帮我挡住这些暗箭？”
“不能全挡住，也没必要全挡住。有些风雨，你必须自己经历。”
“但沈家可以确保，一些上不了台面的、超越底线的手段，不会轻易落到你身上。”
“同时，在一些关键节点，沈家可以为你引路，或者提供你需要的助力。”
“代价呢？”
“沈家不需要你立刻回报什么。”
“如果非要说什么代价……那就是，当你真正站稳脚跟，拥有足够力量的时候，在沈家需要的时候，在不违背你原则的前提下，给予适当的回应。另外……”
“如果将来有一天，你遇到了那个当年对我说那句话的人，或者弄清楚了这一切背后的缘由……”
“希望你能告诉我这个老头子一声。这算是我的一点私心。”
“沈家的诚意，我接受，也会记下这份人情。但我的事业，必须由我主导。”
“可以。”
“具体细节，你可以让手下人和我长子从云去谈。他会把握分寸。”
他拿起楚夜带来的礼盒并打开。
看到里面那套品相完美、传承有序的明代竹雕茶则时，他眼中露出了真正的欣赏之色。
“礼物，我很喜欢。看来楚先生是用了心的。”他合上盖子。
“今天就不多留你了。你刚接手产业，百事待兴。”
“记住，小心鼎盛内部的王家余孽，还有……周家背后，可能站着‘鸿泰商会’的人，那帮人行事不太讲究。”
“多谢沈老提醒。”
楚夜起身告辞。
沈伯渊也站起来，亲自送他到院门口。
看着楚夜离去的背影，沈伯渊站在银杏树下，久久未动。
那位旗袍女子悄然出现，低声问：“老爷，您真的认为，他就是……”
“像，也不全像。”
“但那股子突然冒出来的气势，和那份远超年龄的定力……绝非寻常。”
“通知从云，按计划，适度与这位楚先生接触、合作。分寸把握好，既不要显得太热切，也不要怠慢。”
“是。”
沈伯渊抬头，看着被银杏树叶分割成碎片的天空，仿佛在对着虚空说话：
“你说‘时候未到’……现在，时候到了吗？”
“这片江城，怕是要因这个年轻人，再起风云了……”
楚夜离开静庐茶舍，坐进车里。
“叮！支线任务‘探明‘沈家的关注’’完成度更新：40%。”
“获得线索：神秘预言者，‘春风里’地块的特殊性。沈伯渊的主动投资意向已确认。”
“提示：接受沈家合作，将轻微提升主线任务‘影响力根基’初期推进速度，但可能增加后续剧情复杂性与挑战难度。请宿主留意。”
“回公司。”他对司机吩咐道。
刚说完，手机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但尾号是连续的8，颇为醒目。
楚夜接通。
“楚先生，您好。冒昧打扰，我是鸿泰商会的副会长，刘万山。”一个带着江湖气的声音传来。
“听说楚先生年轻有为，一出手就震动江城，我们商会上下都很钦佩啊！”
“不知道楚先生晚上有没有空，赏脸一起吃个便饭？大家交个朋友嘛！”
“刘会长好意心领了。不过今晚已有安排，不便赴约。抱歉。”
“哎呀，楚先生是大忙人，理解理解！”
“那改天，改天！我们鸿泰商会最喜欢结交楚先生这样的青年才俊了！”
“以后在江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那就不打扰了！”
电话挂断。
车子汇入车流，向着铂金时代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