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阿霞17(2 / 2)

“死就是死,不分国籍。”阿霞打断他,“我收购后,会保留品牌,保留巴黎总店,保留所有工匠的工作。我会投入资金,把它做成法国顶级手工艺品牌。这不是死亡,是新生。”

“你凭什么保证?”

“凭我的履历。”阿霞打开平板,调出吕梁手作的财报,“我接手山村工厂时,它年亏损五十万人民币。现在,它年盈利八亿。我收购的竹艺坊,去年销售额增长200%。数字不说谎。”

老维克多沉默了,看着塞纳河的流水。

“我还有最后一个条件。”良久,他说,“品牌必须留在法国生产,不能用亚洲廉价劳动力。”

“当然。”阿霞点头,“手工的价值就在于产地和工艺。我要买的就是这个。”

“那...我保留10%股权,保留荣誉主席头衔。”

“5%,无投票权,但可以参加董事会。”阿霞还价,“荣誉主席可以给,年薪十万欧元。”

老维克多盯着她,最终伸出手:“成交。”

合同签完那天,巴黎下着小雨。阿霞站在AtelierV总店的橱窗前,看着里面那些精致的藤编家具。它们和吕梁山村的藤编如此不同,却又如此相似——都是手艺人一针一线编出来的时光。

手机震动,是国内打来的越洋电话。

“李总,出事了。”小陈的声音急促,“晨星资本联合了几家机构,在二级市场疯狂收购我们的股票。目前他们已经持有12%,再收3%就要举牌了。”

“陈晨?”阿霞语气平静。

“是他。据说他拉来了美国一家对冲基金,扬言要拿下公司控制权。”

“知道了。”阿霞挂断电话,对随行的助理说,“改签机票,今晚回国。”

飞机上,她没睡觉,一直在看资料。晨星资本这次是有备而来,不但自己增持,还游说其他机构一起行动。如果让他们拿到15%,按公司章程,就必须进入董事会。拿到30%,就可能发起要约收购。

这是一场硬仗。

回到公司是凌晨四点。她直接召开紧急会议。

“目前我们掌握多少股权?”她问财务总监。

“您个人40%,员工持股计划8%,三家长期机构投资者合计22%,还有30%在流通市场。”

“联系那三家机构,问他们卖不卖。”阿霞说,“溢价30%收购,现金支付。”

“溢价30%?那要动用至少...”

“动用所有现金储备,不够就贷款。”阿霞斩钉截铁,“我要把股权集中到50%以上。”

“那公司运营资金...”

“先打赢这场仗,再考虑运营。”阿霞环视众人,“输了这个,公司都不是我们的了,还运营什么?”

命令下达,全公司进入战备状态。财务部连夜计算资金,法务部准备反收购文件,公关部监控舆论动向。

三天后,三家机构中两家同意出售,一家拒绝。阿霞的个人持股上升到48%,加上员工持股,勉强过50%安全线。

但晨星资本没有停手,继续在二级市场扫货。股价被推高20%,市值突破十八亿。

“他们在逼我们高价回购。”投资总监分析,“如果我们跟进,资金压力巨大;如果不跟,他们可能真拿到15%。”

“那就让他们拿。”阿霞突然说。

“什么?”

“通知所有部门,正常运营,不要受影响。”阿霞站起来,“他们要买,就让他们买。我要看看,陈晨到底有多少钱可以烧。”

接下来的两周,股价如过山车。晨星资本每买进一笔,股价就涨一点。市场传闻四起,有人说吕梁手作要被恶意收购,有人说这是资本炒作。

阿霞照常工作,签文件,开会,出差。甚至抽空去了一趟山村,检查新生产线的运行情况。

村里人现在见她,态度复杂。敬畏多于亲近,距离感明显。挺好,她要的就是这个。

刘梅现在是工厂副厂长,管着一百多号人。见到阿霞,她汇报工作条理清晰,不再怯生生。

“李总,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开发了三个新品系列,已经通过样品测试。”

“很好。”阿霞看着生产线上的工人,“这些人,你管得住吗?”

“管得住。”刘梅挺直腰板,“规矩摆在那里,按规矩办事,不服的可以走。”

阿霞点头。这就对了,管理不是交朋友,是立规矩、抓落实。

回到省城,战局出现转机。

晨星资本在持股达到14.8%时,突然停止了收购。同时,有消息爆出:美国那家对冲基金临时撤资,原因是“对标的公司治理结构存疑”。

“是AtelierV的收购案。”小陈兴奋地汇报,“法国媒体做了专题报道,说您尊重传统工艺,保留当地就业。这篇报道被国际媒体转载,很多ESG基金(环境、社会和治理投资基金)对我们评价很高。那家对冲基金是ESG基金,他们不能投资治理有问题的公司...”

“所以陈晨的资金链断了。”阿霞了然。

果然,第二天晨星资本发布公告:因“战略调整”,暂停对吕梁手作的增持计划。

股价应声下跌15%,但阿霞没慌。她指示公司启动回购计划,在低位买回了3%的股份。

一战告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