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两杯清茶被端到吴升面前的茶几上,茶汤清澈,香气袅袅。
“不是什么好茶,吴巡查将就一下。”
许菲灵在吴升侧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双腿并拢斜放,姿态优雅。
“许副院长客气了,这茶很香。”吴升端起茶杯,轻轻嗅了嗅,抿了一口。
许菲灵笑了笑,目光落在茶几果盘里几个橙黄饱满的橘子上。
她忽然起身,拿起一个橘子,又坐回沙发,开始认真地剥了起来。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带着健康的粉色。
剥橘子的动作不快,却很细致,将白色的橘络也一点点撕去,露出里面饱满多汁的橘瓣。
“吃点水果,解解腻。”她将剥好的、晶莹剔透的橘子瓣放在一个小瓷碟里,轻轻推到吴升面前。
做完这一切,她微微侧身,用手背轻轻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却将她成熟女性身体的曲线和一种居家的、毫无防备的柔美风情,展露无遗。
那是不同于少女青涩的、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含蓄而丰润的美,像熟透的蜜桃,散发着诱人的芬芳。
吴升看着那碟剥好的橘子,又看了看许菲灵温婉含笑的脸,点了点头:“谢谢。”
他拈起一瓣橘子放入口中,汁水清甜。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武院的琐事,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吴升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近十点,便起身告辞。
许菲灵将他送到院门口,月光下,她的笑容温柔而清澈:“吴巡查,路上小心。今天,真的谢谢你。”
“许副院长留步,早点休息。”吴升颔首,转身走入夜色之中。
许菲灵站在院门口,一直目送着吴升的背影消失在通往武院大路的小径拐角,才轻轻关上了院门。
她回到客厅,收拾了一下茶具,脸上依旧带着那种柔和的笑意,仿佛对今晚的一切都很满意。
武院各处的监控探头,忠实地记录下了吴升离开许菲灵小院,一路走出武院大门,最终消失在街道拐角的画面。
时间戳清晰无误。
……
夜里十一点。
小楼二楼的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隐约还有女子轻轻哼唱的、旋律柔美的小调。
水汽氤氲,模糊了磨砂玻璃门后的曼妙身影。
大约半小时后,水声停歇。
许菲灵裹着一条宽大的白色浴巾,用另一条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赤着白皙的脚丫,从浴室走了出来。
浴巾堪堪裹住胸臀,露出精致的锁骨、圆润的肩头和笔直修长的小腿。
热水将她的皮肤蒸得微微泛红,更显得肤光胜雪,吹弹可破。
她心情似乎不错,哼着歌,走到一楼客厅,想去冰箱拿瓶水喝。
然而,就在她经过沙发时,眼角的余光瞥见……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许菲灵吓得低呼一声,心脏差点跳出来,手里的毛巾都掉在了地上。
她猛地后退半步,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胸前的浴巾,惊魂未定地定睛看去。
客厅没有开大灯,只有角落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光影交界处,吴升静静地坐在那张她刚刚坐过的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则支着下巴,正平静地、甚至带着点审视意味地看着她。
他的脸在光影中半明半暗,眼神深邃得令人心悸。
“吴……吴巡查?!”
许菲灵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还有一丝被惊吓后的娇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她脸上的惊慌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疑惑、尴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的红晕。
她一边手忙脚乱地试图将下滑的浴巾提得更高些,但那浴巾似乎并不听话,反而因为她的动作,边缘又滑落少许,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和一道惊心动魄的沟壑。
在昏黄的灯光下,湿发滴水,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浴巾下的身体曲线若隐若现,充满了成熟女性沐浴后的慵懒魅惑。
“我……我这样子,太失礼了。”
许菲灵脸颊绯红,眼神躲闪,却又似乎强作镇定,她甚至没有立刻逃跑或大叫,反而在最初的惊慌后,主动向前走了两步,在吴升旁边的长沙发上坐了下来。
只是坐得离吴升稍远,双腿紧紧并拢斜放,双手揪着浴巾边缘,姿态楚楚可怜,又带着一种欲拒还迎的微妙诱惑。
她抬起水润的眸子,看着吴升,声音轻柔:“吴巡查,是……是还有什么事情忘了说吗?还是……武院那边有什么急事?”
她的反应,像极了一个深夜在家中被不速之客闯入、惊慌失措却又努力保持礼貌和镇定的柔弱女子。
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对这位年轻英俊又位高权重的客人的、隐秘的好奇和诱惑?
吴升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的目光从她湿漉漉的头发,滑过泛红的脸颊,掠过紧抓浴巾的、微微颤抖的纤手,最后落回她那双看似惊慌、实则深处平静无波的眼眸。
“许副院长。”
吴升开口,“与其说其他的,不如说你不觉得,我能在你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进入你这防守也算严密的居所,来到你的客厅,坐在你的沙发上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吗?”
许菲灵脸上的红晕和娇羞微微一滞。
她眼底深处,有一丝极快掠过的、冰冷的东西。
但表面上,她只是眨了眨眼睛,露出更加困惑和无辜的表情,甚至勉强笑了笑:“吴巡查说笑了……您……您实力高强,又是武院的参议长,权限很高,能……能进来,虽然吓了我一跳,但……但也算是……正常吧?”
她试图将这一切归咎于吴升的权限和实力,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被动接受的柔弱受害者。
吴升缓缓摇了摇头,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不,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他身体目光穿透了许菲灵楚楚可怜的外表,直抵某种更深处的东西,“或许,我可以把话说得更开一点。”
在对方茫然时,他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你身上披着的这张皮……穿着的时候,不觉得害臊吗?”
“嗡——!”
许菲灵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原本刻意维持的娇羞、惊慌、柔弱,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种近乎僵硬的、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干涩无比,断断续续,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和……一丝尖锐,“什么……什么皮?吴巡查,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请你放尊重些!”
她似乎想用愤怒和委屈来掩盖内心的惊涛骇浪,身体甚至微微向后缩去,仿佛吴升是什么洪水猛兽。
吴升看着她这番表演,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似乎带着一丝怜悯?他不再看她,而是向后一仰,靠在了沙发背上,抬头看着装饰简洁的天花板,语气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在自言自语:“说实在的,许副院长。”
“或者,我该叫你别的什么?”
“如果你在其他地方,在其他位置,我或许会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选择暂时不动你。”
许菲灵的呼吸骤然急促。
吴升继续平静地说着:“毕竟,杀你一个人,简单。但杀完之后,我还要去处理你背后的、其他的狐狸……不然,只杀你一个,打草惊蛇,后续会更麻烦。我这人,有时候,挺怕麻烦的。”
“可是啊……”
吴升的目光重新落回许菲灵惨白如纸的脸上,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冰封的漠然,“你千不该,万不该,来到这个地方,坐上这个副院长的位置。”
“这个位置,以前是我师妹坐的。”
吴升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剐在许菲灵的心上,“我那可怜的师妹啊……”
“正因如此,我平常几乎不回长青武院,也算……是怕睹物思人吧。”
他看着许菲灵那双因为恐惧和某种被揭穿的骇然而逐渐瞪大的眼睛,缓缓说道:“然而你呢?你占了她的位置,你住了她的院子,你用了她曾经用过的东西……”
“今晚,你居然还笑着,和我坐在一起吃饭,聊天,给我剥橘子。”
“我大概能理解你此刻的……轻松,甚至得意?”
吴升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毕竟对你而言,不仅仅是占据了一个高位,你还拥有了她曾经拥有的一切。”
“名声、地位、住所等。”
“那样的一个女人啊……”
吴升摇了摇头,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真实的痛惜,“现在想起来,我还是觉得心疼,毕竟我日常也就没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人,她真的很罕见,很罕见。”
他重新坐直身体,目光锁定浑身僵硬、几乎无法呼吸的许菲灵,一字一句,宣判般说道:“所以,没办法。我不能容忍,你坐在这把椅子上,对她有半分亵渎。”
“所以,亲爱的。”
吴升忽然用了一种近乎亲昵,却冰冷刺骨的称呼。
他抬起右手,五指在空中看似随意地勾勒,一道道银色的、复杂玄奥的纹路瞬间亮起。
几乎3秒。
在他面前构筑成一个直径约一米、光芒流转的微型传送阵,散发着幽邃空间波动。
“长夜漫漫。”
“我们还犹豫什么呢?还不让我好好的去折磨一下你……”
话音落,吴升的左手已经牢牢扣住了许菲灵冰凉的手腕。
“不——!!!”许菲灵终于察觉到了,情况不对劲。
这一个男人怎么会这么强?!
单手秒捏传送阵?!
认出自己的身份。
无视自己50万的体魄!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怪物?
该死的。
该死的。
这什么情况?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身上那层温婉柔美的皮囊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非人的狰狞试图爆发,但已经太晚了!
吴升看也不看她的挣扎和变形,拉着她,一步踏入了银光流转的传送阵中。
光芒一闪。
客厅里,沙发依旧。
茶几上还放着那碟没吃完的橘子,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沐浴露的清香和女子惊恐的余韵。
唯独吴升和许菲灵,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角落那盏落地灯,依旧散发着昏黄的光晕,静静地照耀着空无一人的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