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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你老了,该退了(2 / 2)

“虎大人。”

吴升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波澜,“听闻虎大人近来身体欠佳,且有退隐之意。下官不才,愿为大人分忧,接替县令之职,继续为碧波郡百姓效力。不知虎大人,可否成全,写下举荐信?”

开门见山,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甚至,连基本的“请求”、“商议”的姿态都懒得摆,直接就是“我要接你的位置,你写举荐信吧”。

虎允龙明显愣了一下。

他预想过吴升来找他的各种可能。

或许是代表柏青松或京都来敲打他,或许是来拉拢他,或许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他行个方便……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如此直白,如此……狂妄!

自己还没退休呢!甚至都还没正式提出辞呈!

他就敢这么直接上门,张口就要自己让位,还要自己亲手写下举荐信?

一股怒气,瞬间从虎允龙心底窜起。

他感觉自己被严重冒犯了,被轻视了,被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意拿捏、即将滚蛋的老废物!

“呵。”

虎允龙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身体向后靠去,靠在椅背上,紧紧盯着吴升,语气也冷了下来,“吴执事,好大的口气。老夫是否退隐,何时退隐,退隐后谁人接替,似乎……还轮不到你来过问,更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吧?”

他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怎么?是柏参军让你来的,还是京都的哪位大人,给了你如此底气,让你觉得可以跑到老夫的办公室里,大放厥词?”

吴升面色不变,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

他迎着虎允龙逼视的目光,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耐心:“虎大人息怒。下官并非指手画脚,只是就事论事。大人年事已高,精力不济,此为事实。”

“碧波郡政务军务繁重,长久以往,恐有疏漏,对百姓、对北疆,皆非幸事。”

“下官年轻,愿担此重任,为大人分忧,亦是为北疆效力。”

“大人若肯成全,写下举荐信,大家皆大欢喜,体面收场,岂不美哉?”

“至于底气……”

吴升淡淡一笑,“下官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为百姓谋福,为北疆京都分忧。”

“此心此志,便是底气。”

“柏参军体恤下情,京都诸位大人明察秋毫,下官相信,他们也会乐见有能者居之,让碧波郡焕发新的生机。”

这番话,看似客气,实则绵里藏针。

虎允龙越听,脸色越是阴沉。他活了大半辈子,在官场沉浮数十年,什么弯弯绕绕没见过?吴升这番话里的机锋,他听得一清二楚!这分明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来逼宫了!

“荒谬!”

虎允龙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

他身材本就高大,虽然年迈,但这一起身,依旧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势和沙场宿将的彪悍气息。

“黄口小儿,安敢在此狂言!体面?你也配跟老夫谈体面?!”

他怒视着吴升,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轻:“老夫为官数十载,镇守碧波,历经风雨,岂是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可以置喙?!想要老夫的位置?可以!”

“拿出真本事来!让老夫看看,你有什么资格坐这个位置!靠溜须拍马?靠背后有人?还是靠你在漠寒那点哗众取宠的把戏?!”

吴升依旧坐在椅子上,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就这么平静地看着虎允龙暴怒的样子,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等虎允龙吼完,喘着粗气瞪着他时,吴升才再次开口,语气甚至比刚才更平淡了一些:“所以,虎大人的意思是,不肯让,也不肯写举荐信,是吗?”

“让?写?”

虎允龙怒极反笑,手指差点戳到吴升鼻子上,“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老夫让位?!给老夫滚出去!否则,别怪老夫不客气!”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股凛冽的气势骤然从他那衰老的身躯中爆发出来!

虽然年老,但虎允龙毕竟是实打实从妖魔上厮杀出来的武将,修为不弱,此刻盛怒之下,气势勃发,倒也颇有威势。

他体内元罡运转,隐隐有虎啸之声在办公室内低沉回荡,桌上的文件无风自动。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普通低品武者心惊胆战的气势压迫,吴升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还微微偏了偏头,似乎觉得虎允龙的声音有点吵。

“虎大人。”

吴升的声音终于冷了下来,虽然音量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虎允龙的怒喝和隐隐的虎啸,“愤怒改变不了任何事。我最后问您一次,您需要什么条件,才肯让出县令之位,写下举荐信?或者说,我要做什么,您才肯心甘情愿地退下?”

他特意加重了“心甘情愿”四个字,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虎允龙。

虎允龙看着吴升那平静到近乎漠然的眼神,心中的怒火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熄灭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寒意。

这年轻人的眼神……

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是在面对一个暴怒的上官,更像是在看着一个无关紧要的障碍物。这种眼神,他只在某些真正杀伐果断、视人命如草芥的狠人身上见过。

难道……他真的敢在这里动手?

虎允龙心中一凛。但旋即,一股更大的屈辱感和怒意涌上心头。自己堂堂县令,八十高龄,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用眼神吓住了?!传出去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条件?哈哈哈!”

虎允龙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讥讽和不屑,“吴升!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靠着攀附权贵,得了点赏识,就敢在老夫面前耀武扬威?!你以为你是谁养的狗,就能到处乱吠了?!”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吴升脸上:“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有半点年轻人的朝气吗?啊?!你有多久没真正笑过了?!”

“整天板着个脸,装深沉,玩心计,给人当狗腿子,你很得意吗?!你不觉得丢人吗?!”

“我告诉你!老夫当年,也是被赏识,被重用!可你看看现在的我!”

虎允龙猛地一拍自己胸脯,发出沉闷的响声,“再看看以后可能的你!你今天能靠着别人爬上来,他日就可能被更年轻、更会摇尾巴的狗给踹下去!”

“你现在嚣张,可曾想过,以后会不会也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像你今天这样,闯进你的办公室,指着你的鼻子,让你滚蛋,让你把位置让出来?!啊?!”

他指着吴升:“县令?呵,你以为这是什么了不得的位置?”

“屁!在那些人眼里,你跟我一样,都不过是条看门狗!区别只是你还年轻,还能叫,还能咬人!等你老了,叫不动了,咬不动了,你看看谁还会多看你一眼?!”

“你以为你坐上了这个位置,就能高枕无忧?就能干干净净?我告诉你,痴人说梦!这潭水,比你想象的要浑得多,也脏得多!你进来了,就别想干净着出去!”

虎允龙似乎要将积压多年的怨气、不甘、以及对自身处境的愤懑,全都倾泻在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身上。话语刻薄,充满了人身攻击和愤世嫉俗。

吴升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也依旧平静无波。

仿佛对方骂的不是他,而是在说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直到虎允龙因为激动而微微气喘,暂时停顿时。

吴升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所以,虎大人,您需要什么?直接说条件即可。我时间有限。”

还是这句话。

仿佛虎允龙刚才那一大通怒骂、嘲讽、揭露,全都成了对牛弹琴。

虎允龙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吴升。自己说了这么多,骂得这么狠,这小子……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这副油盐不进、只问条件的样子?

一种无力感,混杂着更深的恼怒,涌上虎允龙心头。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好像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打在了铁板上,对方毫发无损,自己反而震得手疼。

“你……”虎允龙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吴升。

他忽然发现,吴升看他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变化。那不再是纯粹的平静,而是多了一丝审视?评估?甚至一丝冰冷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虽然那杀意一闪而逝,快得让虎允龙几乎以为是错觉。

但他久经沙场,对危险的直觉异常敏锐。

那一刻,他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小子……真的动了杀心?!他敢在这里杀我?!

不对!

他又有什么能力杀我?

如此荒谬却又令人心悸的念头闪过虎允龙的脑海。

他不由得重新打量起吴升。

这个年轻人,从进门到现在,始终平静得可怕。

这种平静,要么是极度的愚蠢和狂妄,要么……就是拥有绝对的实力和底气,足以无视他的一切反应。

虎允龙更倾向于后者。

京都那边最近对吴升的“纵容”态度,他也有所耳闻。

能让京都那些眼高于顶的大人物“默许”甚至“支持”,这个吴升,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而且,漠寒之事,虽然细节不清楚,但能让四亿灾民的事情有个“体面”的结局,这背后牵扯的力量和手段,绝非寻常。

难道……京都那边,真的已经决定放弃我了?

所以才派了这么一条“恶犬”过来,逼我让位?甚至……清理掉我?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让他遍体生寒。

是了,自己这几年,确实对京都和柏青松的命令越来越阳奉阴违,越来越有自己的“想法”。

恐怕,上面早就看自己不顺眼了。

这次借着吴升这把“刀”,来清理门户?

想到这里,虎允龙心中的怒火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混杂着悲哀和恐惧的情绪。

他看着吴升那依旧平静无波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一通怒骂,简直像个小丑。

“哈哈……哈哈哈!”

虎允龙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自嘲和苍凉,“好!好一个吴升!好一个心狠手辣、目无余子的后辈!你这眼神……跟当年的我,简直一模一样!所有挡在路上的,都得死,是不是?!”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吴升:“有意思!真有意思!京都那群人,还真是养了一条好狗啊!一条……会咬人的好狗!”

吴升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对方的话语越来越难听,但他依旧在忍耐。

他在评估,直接杀了这个老头,会带来多少麻烦。碧波郡县令突然暴毙,尤其是死在自己拜访之后,必然会引来调查。

虽然自己可以做得干净利落,伪装成意外或旧伤复发,但难免会留下蛛丝马迹,引起某些人,比如柏青松,或者京都其他势力的注意和猜忌。

这会打破他目前相对“低调”的状态,将更多不必要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

但……如果这老头死活不让,这个位置,他必须要拿到。

两害相权,取其轻。与县令之位带来的巨大收益相比,一些麻烦和风险,可以承受。

大不了,事后处理得再干净些,或者,将水搅浑。

就在吴升心中权衡,杀意渐起时,虎允龙的笑声戛然而止。

“够了!”虎允龙低吼一声,脸上所有的愤怒、讥讽、癫狂都迅速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灰败和深深的疲惫。

他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挺直的脊背也微微佝偻下来。

“你不就是想要这个位置吗?”

虎允龙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我给你。”

他不再看吴升,而是转身,打开办公桌旁边一个上锁的抽屉。

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摸索了几下,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信。

他将信“啪”的一声,拍在吴升面前的桌面上。

信上,已经写好了抬头和大致内容,是一封辞呈兼举荐信。

而在“接任者”一栏,原本是空的,但此刻,虎允龙用颤抖的手,拿起桌上的钢笔,拧开笔帽。

在“接任者”后面的空白处,用力地、几乎要划破纸张地,写下了两个大字。

吴升。

写完后,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将笔扔在桌上,身体重重地坐回椅子里,闭上了眼睛,胸膛剧烈起伏。

“拿去吧。”虎允龙的声音疲惫不堪,“你赢了。”

“这个位置,是你的了。”

吴升看着桌上那封已经填上自己名字的举荐信,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这老头早有准备。

恐怕在柏青松流露出换人念头,或者他自己也感觉到压力时,就已经写好了这封辞呈。

只是没想到,最终来接替他的,会是自己,这个他可能从未放在眼里、甚至充满厌恶的年轻人。

吴升没有立刻去拿那封信。

他抬起头,看着瞬间仿佛失去所有精气神的虎允龙,平静地问道:“虎大人,可有什么要求?只要不过分,我能做到的,可以尽量满足,作为补偿。”

“补偿?哈哈……补偿?”

虎允龙依旧闭着眼,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要的补偿,你给得起吗?你知道我现在为什么坐在这里生闷气吗?你知道那种感觉吗?!被抛弃的感觉!你知道吗?!你懂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压抑的愤怒和不甘,但很快又低沉下去,变成了喃喃自语:“他们当年……也是那么看重我,赏识我,给我资源,给我位置……”

“可现在呢?就因为我老了,不听话了,跟不上他们的想法了,就像扔一块破抹布一样,随手就扔了!”

“还派了你这么一条狗过来,逼我让位!补偿?你能补偿我什么?补偿我几十年的忠心?”

“补偿我付出的心血?还是补偿我这把老骨头最后的那点尊严?!你拿什么补偿?!”

吴升静静地听着虎允龙的发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到对方再次喘息着停下,他才缓缓开口:“所以,你是觉得,当年他们对你青睐有加,后来冷落了你,你心里不平衡,觉得被辜负了,是吗?”

虎允龙猛地睁开眼,死死瞪着吴升。

吴升迎着他的目光,继续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不是他们抛弃了你,而是你本身,已经不值得继续投资了?”

虎允龙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已经跌破了斩杀线,自己却毫无察觉。”

吴升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割在虎允龙的心上,“别人给你一个体面收场的机会,让你拿着该拿的东西,卷铺盖走人,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你身上,还有什么价值吗?”

吴升微微倾身,目光随意的看向虎允龙:“你现在的体魄,撑死了也就三四十万吧?”

“对于一个八十岁的人来说,高吗?”

“不低了,但也仅此而已。”

“我现在的体魄,十万出头。”

“看起来只比你差二三十万。”

“但你要清楚,这是在我资源严重匮乏、几乎全靠自己的情况下达到的。”

“我缺资源吗?”

“缺。”

“但如果我不缺,超过你,达到三十万、五十万、甚至百万,很难吗?”

“对我来说,不过信手拈来。”

吴升的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却蕴含着强大的自信,“我在镇玄司,是巡查。在天工坊,是四品锻造师阵法师。在观星阁,有五品官职。这些,你有吗?”

“你要是一个十几岁的娃娃,跟我吵,跟我闹,我不怪你。”

“可你都八十岁了,在官场、在这条道上混了几十年,这些道理,还没看清吗?”

吴升重新坐直身体,目光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但话语却更加冰冷:“现在的你,除了占着这个位置,利用权力攫取利益,苟延残喘之外,还能创造什么价值?”

“一口一个‘别人待你如何’、‘当年如何’,不觉得可笑吗?”

“你我都上了同一条船。这条船是什么船,开向哪里,船帆上写着什么字,你我心知肚明。”

“这条船上,没有感情,只有利益。”

“利益一致,便是同舟共济。”

“利益不再,便是分道扬镳,甚至……你死我活。”

“你不能提供他们想要的价值了,被抛弃,被替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能有一个还算体面的结局,安安稳稳退休,颐养天年,已经是你这辈子积下的福分。”

“你比那些在船下拼命拉纤、到头来却一无所有、甚至死无葬身之地的人,好了何止千倍万倍?”

“所以。”

吴升最后总结道,语气斩钉截铁,“不要再狺狺狂吠,谈什么感情,谈什么辜负。”

“那只会让你显得更加可悲,更加……不识时务。”

虎允龙彻底僵住了。

他脸上的愤怒不甘悲哀,全都凝固了,慢慢变成了一种死灰般的惨白。

吴升的话,将他几十年来用“忠诚”、“付出”、“情谊”构建起来的自我安慰和愤怒外壳,敲得粉碎,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的、丑陋的现实。

是的,这条船,本就是贼船。

船上的人,皆为利来,皆为利往。

他当年能上来,是因为他有价值。

现在要被踢下去,是因为他没了价值。就这么简单。什么赏识,什么重用,什么情谊……不过都是包裹在利益外面的华丽糖纸。糖吃完了,纸也就该扔了。

而他,居然还对着这张废纸耿耿于怀,甚至还想从后来者那里讨要补偿?

可笑。

可悲。

吴升看着虎允龙瞬间垮塌下去的精神,知道他听进去了,也想明白了。

他竟然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了虎允龙的面前。

虎允龙呆呆地坐着,眼神空洞,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连吴升走到他面前都没有反应。

吴升伸出手,没有动用任何元罡,只是用普通人的力道,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虎允龙那布满皱纹、松弛下垂的脸颊。

“啪,啪。”

清脆的拍击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老家伙,你老了,该退了。”

吴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漠,“自己主动跳船,还能落个囫囵身子,体面退场。我不杀你,他们暂时也不会动你。你应该感到庆幸,而不是愤怒。”

说完,吴升收回手,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百元纸币,随手扔在了虎允龙面前的桌子上。

“拿着,去买点枸杞,补补身子。也补补你那点……早就该扔掉的,狐假虎威的脾气。”

纸币轻飘飘地落在实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吴升不再看瞬间面如死灰、身体微微颤抖的虎允龙一眼。

转身拿了东西走人。

“咔哒。”

门锁合拢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虎允龙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

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桌上那两张刺眼的百元纸币,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直到吴升,这都已经是要进入电梯了。

他听见那办公室里面回荡着一道大声的哭泣。

吴升听后嗤笑。

“装他妈的父母官,还把自己骗进去。”

电梯门缓缓关闭。

对于现在的吴升而言,往后的所有官职等等,全靠自己的利益以及各种胁迫才能够争取。

他现在越表现的狗仗人势,这就越是合理。

他要把自己在明面上融入到甲方的那边去,他要越来越熟练的站在甲方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不能够像之前一样,对别人相对温和,那样没有意义。

别人不吃那一套,且自己给的永远不如京都那一群人给的多。

“这就是狗仗人势。”

“或许说狗仗人势这4个字背后,那就是现实。”

“狗和狗见面,不是吻就是舔。”

“人和人见面,不是骗就是演。”

“越往上越是如此。”

往后该说什么就是说什么,走到了这一个官衔位置了,大家伙都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