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政研究院”的牌匾刚刚挂上,第一道政令就让全城百姓炸了锅——“安眠税制”。
“只要睡够七天就能免税?还能领米?”
“这就是躺着挣钱?我不信!”
然而当第一批“职业睡客”真的领到了那袋散发着清香的“宁神米”,并在市集上兑换了真金白银后,整个皇城的画风变了。
街头巷尾不再是匆匆忙忙的商贩,而是充满了某种慢条斯理的优雅。
不可思议的是,因为没人再为了抢生意而恶意囤积,粮仓的压力不增反降。
“楚清歌这女人……”林修远在心里嘀咕,“居然懂得利用我的‘待机状态’来给国库充电,真是把‘薅羊毛’这门艺术发挥到了极致。”
最让林修远感到意外的,是西荒的动静。
夜无月这丫头,以前只知道杀,现在居然学会了“度”。
西荒古战场,阴风怒号。
那些残留了万年的魔念正在疯狂咆哮,试图冲破封印。
夜无月没有拔刀。
她只是带着梦守军,将一盏盏幽蓝色的“忘忧灯”埋入地脉节点。
随着大阵启动,那并非封印,而是一场强制性的“深度睡眠治疗”。
那些喊打喊杀的魔念被强行拖入梦境,在梦里,它们经历了一百世的“996福报”——无休止的修炼、无休止的战斗、永远无法填满的欲望。
当那个带头的魔将从梦中惊醒时,他看着手中虚幻的魔刀,竟然像看到了什么恶心的脏东西一样,一把扔得老远。
“太累了……太苦了……”魔将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我不打了,我想静静。”
夜无月递给他一盏残灯,声音清冷:“这里以后叫‘眠碑’,你想睡多久都行,前提是,别让人吵醒这片地。”
“诺!”魔将叩首,那姿态比任何时候都要虔诚。
林修远感受着西荒那股原本躁动的黑气逐渐平息,终于在梦境的虚空中坐起身来。
他伸了个懒腰,那一瞬间,识海内的天元珠剧烈旋转,仿佛在欢呼主宰的苏醒。
“你们以为我在睡觉?”
林修远看着面前那颗流光溢彩的珠子,轻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在整个识海空间内回荡。
“不,我是在——养神。养这天下的神。”
随着他心念一动,天元珠骤然爆发出一道璀璨的青光,混沌核心将他的意志转化为一道不可违逆的“无为诏令”,瞬间贯穿九域苍穹。
“传令下去。”
“自今日起,修真界改个规矩。”
“不以争锋为贵,而以安眠为尊。谁若再以‘内卷’为荣,把别人逼得没路走……”
林修远顿了顿,
“天道,必倦之。”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天元大陆上时,所有修炼者惊恐又惊喜地发现,自己修炼多年的功法变了。
不管是《烈火诀》还是《寒冰劲》,那原本代表着最高成就、名为“飞升”或“破碎虚空”的最后一重境界,此刻赫然更名为——
“大眠”。
想成仙?先学会怎么睡个好觉吧。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松了一口气,紧绷了万年的发条终于停了下来。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无为诏令》降下的第三日,东域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如今却因“强制断卷”而修为受损的古老宗门,悄无声息地聚在了一起。
一张写满了愤怒与不甘的《正道檄文》,正压在某张沉香木桌案上,等待着最后的一枚印章落下。
而在那天宫之上,林修远刚想翻身再睡个回笼觉,眉心却微微一跳。
“啧,总有刁民想叫朕起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