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
李洵到姑娘们那时,恰好王熙凤也在,他顺势就坐在凤辣子旁边了。
姑娘们围在一起讨论诗社的细节。
王熙凤拿扇子挡了些视线,悄悄捏了捏他几把。
李洵不由抖了抖,生硬打断她,咳嗽一声问姑娘们:“诗社都商量好了?孤给你们赞助烤全羊凑个气氛。”
王熙凤这时已收回手正襟危坐地捧着西瓜般滚圆的肚子。
她脸上挂笑,那双丹凤眼微微上挑,睨了李洵一眼像是偷吃了腥的猫。
啧!
这凤辣子仗着是大肚婆护身,我不敢拿棍子抽她是吧?
等着,马上就要卸货,看孤请不请你尝尝葡萄藤、冬瓜藤、葫芦藤、李洵恼火想道。
史湘云回过头,手指戳着自己肉乎乎的腮帮子,眼睛亮晶晶的:
“果真?那果酒和新鲜的羊羔都要有,既然王爷姐呼开了口,我可不会跟你客气!”她说话时两个小酒窝在苹果脸上时隐时现。
林黛玉就坐在她旁边,闻言伸出纤纤玉指在湘云额上轻轻一点:
“叫你作诗词时,可没见这么积极,果然是个贪嘴的丫头。”
“要你管。”湘云嘟起嘴作势要去打她。
黛玉早有防备,身子一偏,像一阵轻风似的往旁边飘去,口中娇笑着:
“我偏要管你奈我何?”这一躲一闪之间裙裾翩跹,倒是又体现了林妹妹弱柳扶风的韵致。
湘云最容易受激,哪肯罢休,起身便追林黛玉,两人绕着圆桌你追我赶。
黛玉到底身子骨力气不如湘云壮实,几个回合下来,已是娇喘微微,香汗细细。
湘云瞅准机会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这边一带:“还说不说我的坏话,我可要挠痒痒了!”
另一只手便作势要往黛玉腋下探去。
姑娘们早习惯了这两人三天两头互相夺笋,探春笑着摇头,迎春惜春则继续翻着诗稿,偶尔抬眼看看热闹。
王熙凤在旁边笑:“你们可仔细些,别撞了我,否则我可不饶你们。”
“还不都是林姐姐先招惹我!”湘云气鼓鼓的,手上却不停,往黛玉腋下轻挠了几下。
黛玉最是怕痒,被她这一挠,顿时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出来了。
她一边扭着身子躲闪,一边讨饶:“好妹妹,快住手……我、我不敢了……”
“谁信你,每次都求饶,每次嘴都不饶人!”湘云太熟悉林黛玉那张小嘴儿了,就是改不了,下意识会怼人损人。
黛玉笑的不行,用力挣扎,又反击去挠湘云痒,湘云冷不丁一脱开手,林黛玉便整个跌进李洵怀里。
这一坐下去,黛玉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脸腾地红了,像是被人用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从耳根一路红到颈子,瞬间就想弹起身来,可湘云偏偏不依不饶。
这丫头完全没察觉到黛玉异样的脸色,见黛玉要起身,又笑嘻嘻地按住她的肩膀,摇着黛玉左摇右摆:
“姐姐快说,敢不敢再打趣我了?”
黛玉被她这一按,刚抬起的身子又跌坐回去。
李洵闷哼一声,极轻,轻得只有紧贴着他的黛玉能听见。
他的手臂环住黛玉的腰,还很淡定地笑道:“仔细别摔了。”
黛玉分明感觉到有股力量稳稳托住了她。
她又羞又恼,心慌得像有只小鹿在撞,想要挣开偏偏湘云按得紧,且她自己……竟也浑身发软,双腿使不上力气。
最可恶的是某人,明明起了那般腌臜的反应,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黛玉烫着脸颊暗自啐了一口。
她虽还是黄花闺女,总归是明白那是什么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