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滔眼神闪烁心里却在想。
难怪叔公非要推灿哥儿过继,原来……是这么回事?百姓爱幺儿,灿哥儿还真是幺儿。
水锋瞥见族人将信将疑的目光,脸一红,偏怎么解释都很奇怪。
水澄则是另一种想法,如果叔公倒了,那过继的人选是不是就有机会为儿子重新争一争?
可眼下还有机会吃天上掉下的馅饼?怕不是要先吃飞来横祸了。
郭逍夫妻交换了个眼神,若是锦衣府针对的是水家,那他们岂不是很无辜,赶紧摘出去才是正经。
李洵很满意这个效果。
他走回主位坐下,重新翘起二郎腿,像是看戏一样欣赏着众人的表情。
最近鲍鱼燕窝吃的很撑,大晚上的有点无聊,这不,来找水溶亲戚的乐子。
良久。
他才慢悠悠开口:“怎么,不招?”
水锋咬着牙,额上青筋暴起,继续死鸭子嘴硬到底:“大人,草民冤枉……”
“冤枉?”
李洵冷笑一声,挥了挥手:“带下去,严刑拷打,本官倒要看看,你这把老骨头能挺多久。”
“严刑拷打?”水锋怔了一瞬间。
水桦虽然被打成了猪头,听到这话还是惊呼出声。
“大人,大人手下留情啊,叔公他,他这把年纪受不住啊!”
李洵低头看他,像是才想起这个人:“哦,举人老爷还真是尊老爱幼。”
“你是水六房的水桦是吧?本官记得你这举人的功名,是贿赂京官买来的?借了水溶的势?”
水桦浑身一僵。
不是,怎么还有我的事儿?不是叔公……
“这、这……”他结结巴巴,想否认,可看着李洵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话又卡在喉咙。
李洵笑了笑:“既然你这么尊老爱幼,那本官就先成全你。”
“拖下去,给这位举人老爷洗面。”
洗面就是把纸打湿,一层一层一层,敷在犯人脸上,那慢慢,慢慢的绝望窒息感,简直绝了。
水桦惨叫一声瘫软在地。
两个锦衣卫上前把他往外拖。
堂内其他族亲全都面如土色。
“别急。”
李洵就是只猫,逮着老鼠不吃,按在爪子上玩:“一个一个来。”
他抬手指向水滔:“你,叫水滔?欠了苏州鸿运赌坊三千两银子,还不上,就逼迫府里新纳的姬妾去肉偿,那女子不堪受辱投井自尽。”
水滔愣住了。
他确实欠了赌债,也确实逼过姬妾,可那女子没死只是跑了啊!
“冤枉,大人冤枉啊。”
水滔把头磕得砰砰响:“草民是欠了银子,可、可那女子没死,她跑了,草民对天发誓她真的没死,之前还听闻她逃回老家养了小白脸。”
李洵根本不听他辩解,又指向水澄:“你,水澄是吧?在苏州与人吃酒时,曾口出狂言,说便是尚公主也配得上?”
水澄:“………”我他妈比窦娥都冤,真的,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自己被震惊了。
好半天水澄反应过来,涕泪横流,一个劲儿磕头:
“—草民冤枉啊,曾喝醉了,只说过娶阁老千金,不是公主啊,谁乱传……谁……”
李洵不理他,目光转向瑟瑟发抖尿裤子的水洙:“听闻你正在谋划杀嫡兄,独占家业?”
水洙:“?”
他一个庶子在家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还杀嫡兄?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没等他开口辩解,一旁的水澄已经炸了。
水澄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水洙:“你,居然想谋害我?”
“不是,哥,你听我解释。”水洙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哥,我真没有,大人,我不敢,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可水澄哪里肯信?
他本就多疑,被李洵一虚晃,再看水洙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
“好啊,好啊。”水澄咬牙切齿:“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你竟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