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口开得有些低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和精致的锁骨,袖口宽大,抬手时能看见一截玉臂,白嫩得像刚出水的鲜藕。
甄春宓坐在床沿,手里捏着方帕子,紧张地反复绞着。
心跳得实在厉害,比当初刚成亲时,还要紧张百倍千倍。
就在这时。
外头传来推门声。
她身子一绷紧,下意识攥紧了被单,将头低垂,其实她一直在注意外面的动静,甚至听见李洵和三妹妹的对话,以及那句逗水溶……
啐,真是太坏了!
李洵走了进来。
他反手关上门,目光落在甄春宓的身上。
甄春宓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从她的脸,慢慢滑到颈子,再到身前,腰际,最后停在那双从寝衣裙摆下露出的腿上。
甄春宓的腿生得极好。
修长笔直,肌肤白嫩得像豆腐,寝衣裙摆只到小腿,脚踝纤细,脚趾圆润,涂着淡粉的蔻丹,像十颗小小的珍珠。
还没看够?她脸一红,忙把腿往裙摆里缩了缩,可那动作反而让寝衣绷紧,更显出腿的轮廓。
“你、……”声音细细的说了一个字。
甄春宓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似乎无论说什么都不合适。
李洵走过来,在床沿坐下伸手捞起一条儿搭在自己的身上,那脚踝细得不盈一握。
甄春宓浑身一颤,想缩回来,可他握得紧:“别……”她小声说,脸更红了。
“王妃这腿生得真好。”李洵摩挲着,像在轻抚一件精美的玉雕。
甄春宓羞得说不出话,只能偏过头,不敢看他。
李洵笑了笑,松开她的脚踝,顺势握住了她的手:“紧张?”
甄春宓咬着唇轻轻点了点头。
“有什么紧张的?”李洵逗她道:“又不是第一回了。”
甄春宓脸上烧得厉害,嗔道:“你,胡说什么。”就算是事实也不能这般不要脸的说出来吧!
“胡说?”李洵挑眉:“上回水溶喝醉,还有铁网山那几次,难道王妃忘了?孤帮你回忆回忆?”
“别说了!”甄春宓回过头恼羞道,眼睛带着水雾。
她刚一回头李洵便吻住了她的唇瓣,甄春宓起初还挣扎了一下,可很快就软了下来,想到今晚本来就是她同意,于是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的脖子。
“吹、吹灯……”
“不吹。”
“为、为什么……”
吹了灯就看不见了。”李沅手指慢慢往下滑,停在她衣襟口。
“孤要好好看看你。”
甄春宓羞得不行,起身就要去吹灯。
李洵一把将她拉回来按在床上。
甄春宓挣扎:“不行,太羞人了……”
“羞什么?”李洵压着她,手已经探进寝衣里:“夫妻之间,天经地义。”
“谁、谁跟你是夫妻。”甄宓扭着身子,那双手像有魔力似的,所过之处带起一阵阵战栗。
她渐渐没力气了,软软地瘫在床上,只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他。
“不吹灯,嗯?”
那声音像蛊惑。
甄春宓咬了咬唇,终于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房间外面。
甄秋姮坐在椅子上浑身不自在。
她本来想看着水溶。
可听着隔壁传来的动静,脸越来越红,心跳越来越快。
甄秋姮捂住耳朵不想听。
可那些声音还是钻进耳里。
她脸上烧得厉害,坐立不安,想出去,可又不敢。
万一出去水溶这里搞出意外怎么办?
正难受着。
身旁的水溶忽然动了动。
他转过头,眼睛望着王妃屋子的方向,傻乎乎地笑了。
“啪啪啪。”
水溶拍着手,含糊不清地笑道:“成亲,成亲了……新娘子真漂亮。”
“啪啪啪。”
甄秋姮又羞又急,又不敢大声呵斥,只能死死按住水溶的手,不让他拍。
“真是个傻子,唉………”
里间的动静,因为水溶这阵拍手声,忽然停了。
静了片刻。
传来姐姐一声羞恼的嗔怪。
“都叫你别,别闹过分了,外头……”
甄秋姮脸上红得要滴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松开按着水溶的手,捂住脸,不敢再看,不敢再听。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很久,也许只是一会儿。
里面的说话声又安静了下来。
甄秋姮松了口气。
可心里那点不自在却怎么也散不去。
她正想着要不要出去透透气。
嘎吱一声。
房门忽然开了。
李洵走了出来。
甄秋姮忙站起身低着头不敢看他。
李洵像没事人一样,笑起来简直人畜无害:“辛苦三姑娘了。”
“要你守着水溶煎熬,真是不容易。”
甄秋姮咬着唇没说话。
真想啐他一脸。
啐~~
发展成今天这样还不都是你造成的!
否则她和姐姐哪会如此被动。
李洵当没看见她的各种神态,径直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腕。
甄秋姮一惊又羞涩难当,想挣开:“你、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
李洵拉着她,往水王妃房间走,嘿嘿直乐:“就是想请三姑娘帮孤一个忙,进去你就知道了。”
分明就是大灰狼骗小白兔。
“谁信你的鬼话,别再想和上次一样,我、我不去。”
甄秋姮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他知道李洵要干什么,无非是想妹妹两个……
想得美,这次不可能了,上次,上次是没有办法。
李洵没回答,只拉着她,推开了房间,与其说是拉着她,倒不如说是半拖半拽,还连推带抱。
“啊!”
甄秋姮咬着唇,偏偏不敢大声张扬,否则姐姐一辈子就毁了。
“你也不想,你姐姐的事……”李洵坏笑,故技重施地说道,这句话真是好用。
“你!”
屋里。
甄春宓还像死了般躺着喘气,眼神迷离,看见妹妹被拉进来,愣了一下。
?
李洵将甄秋姮推进屋里。
反手关上了门。
……
“成亲咯,洞房咯……”
“啪啪啪。”
含糊不清的呓语从水溶那咧开的嘴角漏出来,字句黏连成一团:“新娘子……真漂亮……红盖头……红红的……”
“呵呵呵,一年抱俩白白……胖胖……大小子……”
他喘了口气,口水流得更急了:“大胖小子满地爬……咯咯……叫爹……叫爹……”
他就这样不停地拍着,笑着,说着颠三倒四的吉利话。
油灯噼啪爆开一朵灯花,将水溶手舞足蹈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他流着口水,歪头看向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