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一岁的小妹妹尤莉,空的眉眼瞬间变得更加柔和:“那小家伙,肯定又会抱着我的手指啃了。上次我回去,她还把口水蹭了我一身。”
“谁让你是她最喜欢的哥哥呢。” 优菈笑着说道。
法拉利缓缓驶出林荫道,前方的道路变得开阔起来。夕阳渐渐沉下去,天空被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橘红色,远处的云朵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美得惊心动魄。
空握着方向盘,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优菈,眼底满是笑意。他想,或许从初三暑假那个烟花绽放的夜晚开始,他的人生,就已经和眼前的这个女孩,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温迪他们的起哄也好,未婚夫妻的称呼也罢,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身边的人,是她。
“优菈。” 空忽然开口道。
“嗯?” 优菈转过头看他。
“等我们高中毕业,就结婚吧。” 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的认真。
优菈的瞳孔微微放大,看着空认真的眼神,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吸了吸鼻子,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用力地点了点头:“好啊,潘德拉贡大少爷。”
法拉利的引擎声再次低沉地响起,载着满车的温柔和笑意,朝着家的方向,缓缓驶去。晚霞漫天,晚风轻拂,仿佛连时间都放慢了脚步,想要留住这美好的一刻。
而此刻,在提瓦特高中的校门口,温迪正搂着达达利亚的肩膀,看着远去的法拉利车尾,笑嘻嘻地说道:“看到没?我就说他们两个肯定有戏!等他们结婚的时候,我一定要当证婚人!”
达达利亚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道:“那我要表演枪法!”
鹿野院平藏推了推眼镜,笑着摇了摇头:“这两个人,终于还是被我们说中了。”
枫原万叶靠在栏杆上,看着天边的晚霞,轻声道:“真是一段美好的缘分啊。”
而在遥远的斗罗区,古月娜正牵着唐舞麟的手,看着漫天的晚霞,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她转过头,对唐舞麟说道:“你看,晚霞真美。”
唐舞麟握紧她的手,温柔地说道:“嗯,和你一样美。”
不同的地方,不同的人,都在这美好的黄昏里,拥抱着属于自己的幸福。而空和优菈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法拉利平稳地驶入卡美洛区的腹地,这里的建筑风格与蒙德的自由烂漫、璃月的古朴厚重截然不同,尖顶的城堡式楼宇错落有致,街道两旁的梧桐树下,立着刻满古老纹路的石碑,晚风掠过,带着淡淡的骑士精神的肃穆气息。
空将车停在中心广场的停车场,牵着优菈的手缓步走下车,抬眼望去,广场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巍峨的雕像 —— 那是卡美洛的象征,也是空血脉深处的荣光,骑士王亚瑟的雕像。
夕阳的余晖泼洒在纯白的大理石雕像上,为骑士王身披的铠甲镀上一层暖金的光晕。他手持圣剑,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望向远方,带着睥睨天下的威严,又藏着一丝守护子民的温柔。雕像的基座上,刻着一行烫金的古文字:“吾王剑锋所指,吾等心之所向。”
两人并肩站在雕像前,久久没有说话,只有晚风卷起优菈的发梢,拂过空的脸颊。
“每次看到这座雕像,都能感觉到一股很强大的力量。” 优菈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骑士王紧握圣剑的手上,“就好像,他真的站在这里,守护着这片土地一样。”
空的指尖轻轻拂过基座上的纹路,触感冰凉而粗糙,那是时光留下的痕迹。他的眼底泛起一抹复杂的情绪,有骄傲,有敬仰,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压力。“父亲说,骑士王的使命,从来都不是征服,而是守护。”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属于潘德拉贡家族的独特韵律,“守护卡美洛的子民,守护这片土地的和平,守护那些值得守护的人。”
优菈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夕阳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他平日里带着几分慵懒的眉眼,此刻多了几分肃穆。她忽然想起,空虽然是卡美洛集团的少东家,却从来没有过一丝一毫的纨绔之气。他会为了学生会的琐事忙到深夜,会为了温迪他们的抱怨无奈叹气,会在她游泳训练结束后,带着一杯热奶茶等在门口,也会在面对骑士王雕像时,露出这样认真的神情。
“你以后,也会成为像骑士王一样的人吗?” 优菈轻声问道。
空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眼底的肃穆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笑意。他伸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耳垂,惹得优菈微微一颤。“我不知道。” 他诚实地说道,“骑士王的荣光太耀眼了,我未必能企及。”
他顿了顿,握住优菈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相互传递。“但我知道,我会守护好我想守护的一切。” 他的目光落在优菈的脸上,又扫过广场上嬉戏的孩童,远处相携而行的老人,最后落回骑士王的雕像上,“守护卡美洛,守护我的家人,还有…… 守护你。”
优菈的心跳骤然加速,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她别过脸,看向雕像,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油嘴滑舌。” 她小声嘀咕着,手上的力道却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紧紧地回握住他的手。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笑声从广场的另一侧传来。两人循声望去,只见荧正抱着一岁的尤莉,站在不远处的花坛边,尤莉的小手里抓着一个兔子玩偶,看到空和优菈,立刻挥舞着小手,嘴里发出 “呀呀” 的叫声。
“哥!优菈姐!” 荧笑着挥手,抱着尤莉朝他们走来。
尤莉看到空,兴奋得手舞足蹈,小短腿在荧的怀里蹬个不停。空松开优菈的手,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从荧怀里接过尤莉,将她高高举过头顶。“小尤莉,有没有想哥哥?”
尤莉咯咯地笑着,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住空的头发,用力扯了扯。
“疼疼疼!” 空连忙放下她,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头发,“你这小家伙,力气怎么这么大?”
优菈走过来,轻轻捏了捏尤莉的脸颊,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肯定是随你,潘德拉贡大少爷。”
荧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忍不住笑了:“妈已经做好晚饭了,让我来喊你们回家呢。”
空抱着尤莉,优菈挽着他的胳膊,荧跟在身侧,四人缓缓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与骑士王的雕像交叠在一起。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花香与青草的气息。骑士王的目光依旧望向远方,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他的后代,注视着这片土地上,正在悄然绽放的,属于他们的幸福。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掠过卡美洛区的尖顶楼宇,一辆线条沉稳的黑色劳斯莱斯 Decade 缓缓驶入潘德拉贡家的专属车道,车轮碾过平整的石板路,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亚瑟那张轮廓深邃的脸 —— 作为卡美洛集团的总裁,他常年穿着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眉眼间带着商界精英特有的沉稳锐利,此刻却在看到家门口的景象时,瞳孔微微收缩,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顿住。
他家门前的草坪上,不知何时立起了一座与卡美洛中心广场同款的骑士王亚瑟雕像。纯白的大理石在暮色中泛着冷光,骑士王手持圣剑,身姿挺拔,目光笔直地 “盯” 着别墅的大门,那股睥睨天下的威严气势,隔着十几米远都能清晰感受到。
亚瑟的嘴角狠狠抽了抽,他熄了火,推开车门走下去,皮鞋踩在草坪边缘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绕着雕像走了半圈,眉头越皱越紧,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无奈。
“这…… 这是谁干的?”
他抬手揉了揉额角,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名字 —— 集团里那群热衷搞企业文化的老古董?还是某个想拍他马屁却拍错地方的合作商?
作为骑士王的直系后裔,亚瑟对这位老祖宗的敬畏刻在骨子里,但敬畏归敬畏,他实在无法理解把一座近三米高的雕像杵在家门口的操作。想象一下,每天早上推开窗,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老祖宗严肃的脸;晚上下班回家,刚拐进车道就被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盯着 —— 这要是时间长了,他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指不定哪天就梦到老祖宗拿着圣剑问他 “卡美洛集团的季度报表为什么还没达标”。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把这玩意儿搬过来的,” 亚瑟咬牙切齿地低声嘀咕,指尖都在微微发颤,“我保证,他下个月的绩效奖金,别想拿到手了。”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被推开,空抱着尤莉,优菈和荧跟在身后,一起走了出来。
尤莉最先看到亚瑟,立刻挥舞着手里的兔子玩偶,发出欢快的 “呀呀” 声。空抬眼看到自家父亲站在雕像前,脸色堪称精彩,忍不住挑了挑眉。
“爸,你回来啦。” 空抱着尤莉走上前,目光落在那座雕像上,眼底闪过一丝憋笑的意味,“怎么样?这雕像不错吧?我和温迪他们一起选的,和中心广场的一模一样。”
亚瑟猛地转过头,目光死死地盯着空,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是你干的?”
“准确来说,是温迪提议的,达达利亚和一斗帮忙找的搬运公司,我只是…… 出了点钱。” 空轻咳一声,试图把责任推给别人,“我们想着,骑士王是卡美洛的象征,放在家门口,多有排面啊。”
“排面?” 亚瑟的额角青筋跳了跳,他指着那座雕像,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知不知道我每天下班回家,看到老祖宗的脸,会做噩梦的?!”
优菈强忍着笑意,上前轻轻拉了拉空的胳膊,低声道:“好了好了,别逗叔叔了。其实我们就是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
“惊喜?这分明是惊吓!” 亚瑟扶着额头,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荧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爸,你就收下吧。这雕像可是我们费了好大劲才弄来的,而且…… 温迪说,要是你不喜欢,他就把雕像搬到公司大楼门口去。”
亚瑟:“……”
他瞬间脑补出自己明天去公司,刚进大门就看到骑士王雕像矗立在大厅中央的画面,顿时觉得,家门口的雕像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尤莉似乎察觉到了大人们的对话,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拍了拍亚瑟的脸颊,嘴里还在 “呀呀” 地说着什么,像是在安慰他。
亚瑟看着怀里笑得一脸天真的小女儿,又看了看面前三个强忍着笑意的年轻人,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妥协了。
“行吧,放着就放着吧。” 亚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认命,“但是 ——”
他转过头,目光锐利地扫过空,“下个月的零花钱,减半。”
“啊?” 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爸,不带这样的啊!”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暮色渐渐笼罩下来。骑士王的雕像静静矗立在草坪上,仿佛真的在守护着这座充满欢声笑语的别墅。晚风拂过,带着一家人的笑声,飘向远方。
空听到 “零花钱减半” 这五个字,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抱着尤莉的胳膊都僵了半分。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亚瑟,语气里满是哀嚎:“五个亿摩拉直接砍到二点五个亿?爸,你这是釜底抽薪啊!”
尤莉被他的大嗓门吓了一跳,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小嘴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优菈连忙伸手拍了拍尤莉的后背,又瞪了空一眼,示意他小声点。
空立刻收敛起夸张的表情,小心翼翼地晃了晃怀里的小丫头,等她重新露出笑容,才转头看向亚瑟,一脸理直气壮:“这雕像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温迪、达达利亚、一斗他们都有份,凭什么只罚我一个人?”
“就凭你是主谋,还出了钱。” 亚瑟抱着胳膊,挑眉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戏谑,“怎么?不服气?”
“不服气!” 空梗着脖子,毫不犹豫地说道,“二点五个亿摩拉,连卡美洛集团旗下的私人马场都租不起一个月,更别说我答应了要给尤莉买那套限量版的童话绘本套装了!”
他说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抱着尤莉转身就往别墅里跑,一边跑一边喊:“我去找爷爷评理!爷爷最疼我了,肯定不会让你这么克扣我的零花钱!”
亚瑟看着他一溜烟跑进去的背影,忍不住扶着额头笑出声:“这臭小子,每次打不过就去找他爷爷当靠山。”
优菈也忍不住笑了,她看着空消失在门口的身影,轻声道:“叔叔,你其实就是想逗逗他吧?五个亿摩拉的零花钱,本来就多的离谱了。”
“可不是嘛。” 亚瑟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孩子,从小就被他爷爷惯坏了。尤瑟那老家伙,空说什么他都答应,连集团的股份都敢随便塞给他。”
话音刚落,别墅里就传来了空兴奋的喊声:“爷爷!你快出来!爸他欺负我!”
紧接着,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了起来:“谁敢欺负我的乖孙子?!亚瑟,你是不是又皮痒了?”
亚瑟:“……”
他认命地闭上了嘴,知道自己这顿念叨是躲不过去了。
荧靠在优菈的肩膀上,笑得直不起腰:“爸,你自求多福吧。爷爷护短的程度,你又不是不知道。”
暮色渐浓,别墅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骑士王的雕像静静矗立在草坪上,仿佛也在无声地看着这一幕,嘴角似乎都带上了几分笑意。晚风穿过庭院,带着一家人的欢声笑语,飘向了远方的星空。
别墅里传来空的叫嚷声时,亚瑟正靠在车门边揉着眉心,冷不丁听见屋里响起一声熟悉的台球杆敲击地面的脆响,他的脊背竟是下意识地僵了僵,一股属于少年时代的 “阴影” 瞬间涌上心头。
循声望去,只见尤瑟老爷子拄着一根打磨得光滑锃亮的台球杆,慢悠悠地从客厅里走出来。老人头发花白,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台球杆的一端轻轻点着地面,发出 “嗒嗒” 的声响,和当年那熟悉的节奏分毫不差。
“爷爷!” 空抱着尤莉迎上去,一脸委屈地告状,“爸他要把我的零花钱减半!就因为我把骑士王的雕像放在家门口!”
尤瑟抬眼扫了亚瑟一眼,台球杆又轻轻点了点地,声音洪亮:“亚瑟,你是不是闲得慌?欺负我乖孙子算什么本事?”
亚瑟张了张嘴,正要辩解,目光落在那根台球杆上,记忆却像是开了闸的洪水,瞬间冲回了几十年前的高中时光。
那时候的他,还不是卡美洛集团的总裁,只是个和空一样,喜欢和一群损友胡闹的少年。他的身边,总是围着一群同样桀骜不驯的家伙 —— 视财如命却又慷慨不羁的吉尔伽美什,永远热血沸腾、嚷嚷着要征服世界的伊斯坎达尔,温柔沉稳却总能跟上他们节奏的恩奇都,骄傲得像只孔雀、走到哪里都自带光环的奥兹曼迪亚斯,剑术超群、沉默寡言的齐格鲁德,还有那个爱叼着烟、枪法准得吓人的库丘林。
那群精力旺盛的少年,最热衷的事情就是逃课翻墙,溜到校外的网吧里打游戏。
记得有一次,他们趁着晚自习的空隙,偷偷翻出学校的后墙,正勾肩搭背地往网吧冲,却没料到,在网吧门口撞上的不是来抓人的班长贞德,而是彼时已经接手卡美洛集团的尤瑟。
那天的尤瑟,手里就攥着这么一根台球杆。
他没有怒吼,也没有呵斥,只是站在路灯下,眼神平静地看着他们一群人。路灯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台球杆在他的手里转了个圈,发出轻微的风声。
然后,亚瑟他们就迎来了人生中最 “惨痛” 的一次教训。
尤瑟没有动手打人,却用那根台球杆,把他们一个个 “押送” 回了学校。一路上,台球杆时不时轻轻敲在他们的后背上,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回到学校后,等待他们的,是被全校通报批评,外加每人一份万字检讨,还有 —— 被尤瑟亲自盯着,在学校的操场跑了整整五十圈。
那五十圈跑下来,亚瑟他们连路都走不稳了,足足躺了一个星期才缓过劲来。从那以后,他们再也不敢轻易翻墙去网吧,甚至看到台球杆,都会下意识地头皮发麻。
“咳咳。” 亚瑟猛地回过神,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自己瞬间的失态,“爸,我不是欺负他,是他乱花钱,把雕像往家门口搬,影响我休息。”
“影响休息?” 尤瑟冷哼一声,拄着台球杆走上前,绕着那座骑士王雕像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这雕像挺好的,有我当年的风范!放家门口怎么了?我看顺眼得很!”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亚瑟,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台球杆轻轻敲了敲亚瑟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零花钱减半的事,作废。空的零花钱,一分都不能少!还有,你要是再敢欺负我孙子,我就用这根杆子,陪你好好‘活动活动’筋骨,就像你高中那时候一样。”
亚瑟的肩膀僵了僵,看着老爷子手里的台球杆,瞬间想起了当年跑五十圈的噩梦,连忙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不减了不减了。”
空在一旁抱着尤莉,偷偷比了个胜利的手势,眼底满是得意的笑意。
优菈和荧站在一旁,看着亚瑟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相视一笑。
暮色彻底笼罩了大地,别墅里亮起了温暖的灯光。骑士王的雕像静静矗立在草坪上,晚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客厅里传来尤瑟爽朗的笑声,还有空得意的叫嚷声,亚瑟无奈的叹气声,以及尤莉清脆的咿呀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潘德拉贡家最温馨的旋律。
尤瑟拄着台球杆,围着骑士王的雕像又转了一圈,末了还伸手拍了拍雕像的基座,像是在评价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摆件。
他瞥了一眼雕像上那副威严肃穆的面容,突然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随意,全然没有面对先祖的敬畏:“说起来,这老祖宗当年是厉害,挥着圣剑打遍天下无敌手,护着卡美洛的子民安安稳稳过了那么多年。可那又怎么样?”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一脸无奈的亚瑟,还有抱着尤莉偷乐的空,声音洪亮得能传遍整个庭院:“还不是没了?到最后,还不是得靠我们这些后代,守着卡美洛的家业,过着自己的日子?”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半秒。
空抱着尤莉的动作一顿,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倒是没想到爷爷会说出这样的话。亚瑟更是愣了愣,随即无奈地扶额 —— 老爷子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连骑士王的面子都不给,也就只有他能说出这种话了。
优菈忍不住抿唇轻笑,偷偷拉了拉空的衣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爷爷可真敢说。”
空挑了挑眉,低声回了句:“他向来这样,在他眼里,老祖宗是英雄,但也是个‘早就入土的长辈’。”
尤瑟可不管他们小辈在嘀咕什么,他又抬头看了看骑士王的雕像,眉头一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再说了,当年他打江山,靠的是圣剑和骑士团;现在我们守家业,靠的是集团和规矩,时代不一样了。这雕像放家门口,看着气派就行,真要指望他保佑?还不如我多盯着点集团的报表。”
说着,他把台球杆往肩膀上一扛,转身就往别墅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空扬了扬下巴:“臭小子,进来吃饭!你妈炖了你最爱喝的汤,再磨蹭,尤莉都要把肉丸子吃完了!”
尤莉像是听懂了 “肉丸子” 三个字,立刻挥舞着小手,嘴里发出 “呀呀” 的欢呼,小短腿还在空的怀里蹬个不停。
空抱着尤莉应了一声,转头看向亚瑟,眼底满是得意:“听到没?爷爷都这么说了,雕像就留下了啊。”
亚瑟看着老爷子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座静静矗立的雕像,最终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留着吧留着吧,反正…… 也挺气派的。”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尤瑟又回头瞪了他一眼:“废话!也不看看是谁孙子选的东西!”
亚瑟:“……”
夜幕彻底降临,别墅的客厅里亮起暖黄的灯光,饭菜的香气飘出窗外。骑士王的雕像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真的在静静注视着这座充满烟火气的宅邸,注视着他的后代们,用属于他们的方式,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