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目光掠过窗外的樱花树，落在教学楼的方向。高二 A 班的窗户开着，他仿佛能看见唐舞桐低头写字的模样，也仿佛能看见，霍雨浩站在 D 班走廊里，那带着怨怼的眼神。
罢了。
空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钢笔，在策划案的 “电竞挑战赛” 一栏旁，添了一行小字 ——“联系电竞社，协助制定比赛规则”。
门轴再次轻响，彦卿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传了进来：“空学长！我问到网管办公室的位置了！就在实验楼一楼！”
少年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手里的笔记本攥得紧紧的，显然是急着去处理事情。
空抬眼看向他，眼底的复杂尽数褪去，只剩下温和的笑意：“去吧。记得，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彦卿愣了一下，没太明白这话的意思，却还是用力点头：“我记住了！”
脚步声再次远去，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闪过唐舞桐的笑脸，闪过优菈红着眼眶的模样，闪过霍雨浩那不甘的眼神，也闪过彦卿方才认真记录的模样。
四月的风带着樱花的甜香，从窗外钻进来，拂过他的脸颊。
提瓦特高级学校的这个春天，果然热闹得很。
窗外的樱花还在簌簌飘落，办公室里的空气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空目送彦卿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慢悠悠地靠回椅背，从校服口袋里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调出了一个备注为布洛妮娅学姐的联系人。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一道清冷又带着几分干练的女声：“空？这个时间找我，是学生会的事，还是又有什么麻烦要我帮忙？”
布洛妮娅，提瓦特大学部信息工程系的学姐，不仅是校园电竞圈里赫赫有名的顶尖选手，一手操作犀利到能让职业战队都侧目，更是靠着过硬的技术和精准的战术，带队拿过好几次全国高校联赛的冠军。空和她认识，还是去年校际联谊赛上，他代表高中部出战，被布洛妮娅的战队按在地上摩擦了三局，后来一来二去，倒成了能说上话的朋友。
空勾起唇角，指尖在桌沿轻轻敲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学姐，帮个忙。”
“说。” 布洛妮娅向来不喜欢绕弯子。
“高二 D 班电竞社，有三个人，贝贝、徐三石，还有霍雨浩。” 空的声音放得轻缓，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意味，“他们最近不是天天泡在学校的电竞训练室打排位吗？你有空的话，带着你的战队，去跟他们碰碰。”
听筒那头顿了顿，随即传来布洛妮娅了然的轻笑：“怎么？这三人惹到你了？”
空没否认，只是弯了弯唇：“算是吧。也不用太狠，就…… 虐他们个十几次，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就行。”
他顿了顿，补充道：“放心，学姐，训练室的网费，还有你们战队的饮料零食，都算我的。”
“你倒是大方。” 布洛妮娅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不过，卡美洛集团的小少爷买单，我可没理由拒绝。”
空轻笑一声。亚瑟是他的父亲，卡美洛集团的总裁，这点小钱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他要的不是让霍雨浩他们彻底没法玩游戏，只是想挫挫他们的锐气 —— 毕竟，比起当面的冲突，这种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领域里，被人摁在地上反复摩擦的滋味，才更让人难受。
“对了，” 布洛妮娅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问道，“虐到什么程度？要不要故意放水两把，再让他们输得更惨？”
“学姐看着办就好。” 空靠在椅背上，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只要别让他们怀疑是我故意安排的就行。”
“放心。” 布洛妮娅的声音带着几分自信，“我的战队，演戏也是专业的。”
挂了电话，空随手把手机扔在桌上，指尖摩挲着下巴，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霍雨浩他们不是喜欢拿电竞说事吗？不是觉得自己的技术有多厉害吗？那就让布洛妮娅好好教教他们，什么叫真正的职业水准。十几次的连败，足够让他们在训练室里抬不起头，也足够让他们明白，有些人和事，不是他们能随便招惹的。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飘落的樱花，忽然想起家里的两个小家伙。荧应该还在初中部的教室里刷题，小不点尤莉，大概正被家里的保姆抱着，在院子里追着蝴蝶跑。
一想到妹妹和那个才一岁的小丫头，空眼底的冷意就散了大半，只剩下几分柔和。
他不是什么睚眦必报的人，只是护短。优菈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唐舞桐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彦卿是他费心培养的后辈，这几个人，谁都不能被欺负。
霍雨浩若是安分守己，看在唐舞桐的面子上，他大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可他偏偏要凑上来找不痛快，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了进来，软乎乎的声音带着奶气：“哥哥……”
空一愣，随即笑着站起身：“尤莉？你怎么来了？”
门口站着的，正是才一岁的尤莉，她穿着一身粉色的小裙子，被保姆牵着小手，圆溜溜的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办公室里的一切，看见空，立刻挣脱了保姆的手，摇摇晃晃地朝着他跑过来，小短腿跑得飞快，嘴里还喊着：“哥哥抱……”
空连忙弯腰，稳稳地把小丫头抱进怀里，指尖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小调皮，怎么偷偷跑过来了？”
尤莉咯咯地笑着，小手抓着他胸前的校徽，奶声奶气地说：“尤莉…… 想哥哥了……”
保姆跟在后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小少爷，小姐说想你了，非要过来，我拦都拦不住。”
空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小家伙，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刚才那些关于电竞社、关于霍雨浩的烦心事，仿佛一瞬间就被这软糯的童声冲散了。
他低头，在尤莉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放得轻柔：“乖，哥哥带你去买草莓蛋糕好不好？”
尤莉立刻拍着小手欢呼：“蛋糕！蛋糕！”
窗外的樱花还在飘，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办公室里，传来空温柔的笑声和尤莉软糯的欢呼，刚才那点带着锋芒的气息，尽数被这突如其来的温馨取代。
至于电竞社那三个家伙的下场？
空抱着尤莉，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等着吧。
布洛妮娅学姐的手段，可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电竞训练室的空调风带着微凉的气息，吹散了室内因高强度操作而弥漫的紧张感。一排排亮着的电脑屏幕上，跳动着排位赛的加载界面，而最中央的那台设备前，布洛妮娅正指尖翻飞地调试着键鼠，侧脸在屏幕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专注。
雷电芽衣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栗色的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眼神平静地落在屏幕上。作为大学部的学生会会长，她本是来督查训练室的纪律情况，却被布洛妮娅突然开启的排位赛勾住了脚步。旁边的琪亚娜则要显得兴奋得多，她扒着布洛妮娅的椅背，嘴里还叼着半块草莓味的饼干，眼睛亮晶晶的：“布洛妮娅，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打高中部的排位局了？平时你不是嫌他们菜，都懒得碰吗？”
布洛妮娅的指尖在鼠标上轻轻一点，调出了匹配界面，闻言头也没抬，只是淡声回了一句：“受人之托，帮个忙。”
“帮忙？” 琪亚娜嚼着饼干，含糊不清地追问，“谁啊？面子这么大，能让你亲自出手？”
雷电芽衣的目光微微一动，她大概能猜到几分。最近高中部那边传得沸沸扬扬，说高二 D 班电竞社的几个人找学生会会长的麻烦，而能请动布洛妮娅的，整个提瓦特高中部，恐怕也就只有那个姓空的少年 —— 毕竟，卡美洛集团的小少爷，向来是有求必应，出手也大方。
正想着，排位赛的匹配成功提示音响起。布洛妮娅随手戴上耳机，指尖已经搭在了键盘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来了。”
屏幕上跳出的对局界面里，三个熟悉的 ID 赫然在列 —— 正是贝贝、徐三石和霍雨浩。
琪亚娜一眼就认了出来，顿时来了精神，差点把嘴里的饼干屑喷出来：“哇！是高中部电竞社那三个家伙？他们上次还叫嚣着要挑战大学部战队呢，这下有好戏看了！”
雷电芽衣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看着布洛妮娅选了一个操作难度极高的刺客英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她太清楚布洛妮娅的实力了，别说三个高中部的学生，就算是职业选手，对上她也要忌惮三分。这场对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游戏加载完毕，进入峡谷地图。
开局不过三分钟，布洛妮娅操控的刺客就单杀了霍雨浩的中单法师。那套连招行云流水，走位刁钻得让人根本无从躲避，霍雨浩甚至连闪现都没交出来，就被送回了泉水。
训练室里响起琪亚娜的惊呼：“我靠！这操作也太丝滑了吧！霍雨浩直接被打懵了！”
雷电芽衣看着屏幕上霍雨浩的英雄尸体，眸光微动，却没说话。她注意到，布洛妮娅并没有乘胜追击，反而放慢了节奏，像是在刻意玩弄猎物。她会故意放霍雨浩补几个兵，等对方以为自己能苟活发育时，再突然从野区杀出，一套带走。
贝贝和徐三石试图支援，结果被布洛妮娅的队友包抄，两人双双殒命，连带着防御塔都被推掉了一座。
“不行不行，这差距也太大了！” 琪亚娜看得直拍大腿，“霍雨浩他们三个被吊着打啊！”
布洛妮娅的耳机里传来对面气急败坏的骂声，大概是贝贝在质问他们是不是开了挂。她面无表情地关掉了语音，指尖继续在键盘上跳跃。
一局，两局，三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屏幕上的对局结束提示弹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的结算界面里，霍雨浩三人的战绩都是惨不忍睹的负战绩，而布洛妮娅的数据栏里，永远是华丽的超神战绩。
琪亚娜看得都有些不忍心了：“布洛妮娅，差不多得了吧？他们都快被打哭了吧？”
布洛妮娅看了一眼屏幕右上角的对局次数，刚好十一次。她停下操作，摘下耳机，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够了。”
雷电芽衣走上前，将手里的牛奶递给她，声音平静无波：“收放自如，分寸拿捏得很好。” 既达到了教训人的目的，又没留下任何刻意针对的痕迹。
布洛妮娅接过牛奶，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屏幕上霍雨浩那行 “你到底是谁” 的公屏发言上，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只是让他们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琪亚娜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估计这三个家伙，以后再也不敢随便找事了！”
训练室的窗外，樱花依旧在簌簌飘落。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三人身上，映得屏幕上的游戏界面，也染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而远在高中部的学生会办公室里，空正抱着尤莉，听着手机里布洛妮娅发来的 “任务完成” 的消息，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霍雨浩他们，应该已经知道错了吧。
怀里的尤莉攥着草莓蛋糕的奶油，蹭得空的校服前襟一片奶白，小家伙却浑然不觉，只顾着咯咯地笑，把软乎乎的脸蛋往他颈窝里蹭。空刚擦完手机屏幕上的奶油印，就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又略显凌乱的脚步声，抬头时，彦卿正抱着笔记本冲进来，额角的薄汗浸湿了额发，脸颊因为一路小跑泛着健康的红晕。
“空学长！搞定了！” 彦卿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拍，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网管老张答应了，从明天开始，电竞社训练室的网络会单独分配带宽，既不影响文化节的设备运行，也能保证他们正常训练！而且我还和他们约定了，训练时间要避开文化节筹备的高峰期……”
少年絮絮叨叨地说着，眼睛亮得像盛着四月的阳光，连带着指尖都在微微发颤，显然是为自己第一次独立解决问题而感到雀跃。空听着，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漫开，他抬手揉了揉尤莉的头发，又看向彦卿，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做得很好。彦卿，记住这种感觉，解决问题的成就感，比任何称赞都来得实在。”
彦卿用力点头，胸口微微起伏着，眼神里满是敬佩。他低头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从和老张沟通的措辞，到带宽分配的具体方案，再到和电竞社三人的约定，每一笔都写得工工整整，这是他成长的见证。
空抱着尤莉站起身，走到彦卿面前，目光落在少年带着稚气却无比认真的脸上。窗外的樱花还在飘落，粉色的花瓣随着风飘进办公室，落在两人的肩头。他忽然想起自己刚当上学生会会长的时候，也是这样，靠着一股冲劲和不服输的韧劲，一点点处理着各种琐碎的事情，从手足无措到游刃有余。
“对了，” 空忽然开口，语气轻描淡写，却让彦卿猛地抬起头，“两个月后，也就是六月上旬，换届选举结束，你就是学生会会长了。”
“什…… 什么？” 彦卿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笔记本 “啪” 地一声掉在地上，他甚至顾不上去捡，只是呆呆地看着空，嘴唇翕动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 我才高一…… 怎么会……”
“高一怎么了？” 空挑眉，眼底带着笑意，“能力和年级无关。这段时间你的表现，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从文化节策划到处理社团纠纷，你做得比我当初还要好。”
他顿了顿，伸手拍了拍彦卿的肩膀，语气郑重：“学生会需要的不是一个只会发号施令的会长，而是一个能扛事、能协调、能为大家着想的领头人。你有这个潜质，也有这个担当。”
尤莉似乎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严肃气氛，不再闹腾，只是乖乖地趴在空的怀里，小手抓着他的衣角，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彦卿。
彦卿的心脏 “砰砰” 地跳着，像是要跳出胸腔。他看着空眼里的信任和期许，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笔记本，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仿佛都在闪闪发光。成为学生会会长，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他的面前。
“我…… 我能行吗？” 彦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有激动，也有忐忑。
“你能。” 空的回答斩钉截铁，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笔记本，塞回彦卿手里，“接下来的两个月，我会把所有的工作都交接给你。从文件审批到部门协调，从活动策划到人员管理，我会一点一点教你。”
他看着彦卿渐渐亮起来的眼神，补充道：“当然，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我永远是你的后盾。”
彦卿用力咬着下唇，眼眶微微泛红。他紧紧攥着手里的笔记本，像是攥着一团滚烫的火焰。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窗外的樱花还在簌簌飘落，像是在为这个少年的成长，送上最温柔的祝福。
空看着他激动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抱着尤莉，转身看向窗外，目光落在教学楼的方向。高二 A 班的教室里，优菈应该还在等着他，唐舞桐大概还在演算着数学题。而两个月后的提瓦特高级学校，将会迎来一个全新的学生会会长。
四月的风带着樱花的甜香，拂过少年们的脸庞。成长的故事，还在继续。
彦卿还沉浸在 “两个月后接任会长” 的震惊里，指尖攥着笔记本的边缘，指节都微微泛白。空抱着怀里啃着蛋糕的尤莉，看着少年眼底交织的激动与忐忑，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叮嘱。
“对了，” 空状似随意地开口，打断了彦卿的怔忪，“电竞社那边要是还有人不服气，敢来找你麻烦，你不用跟他们废话，直接打电话给大学部的布洛妮娅学姐。”
彦卿猛地回神，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布洛妮娅学姐？可是…… 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啊。”
空低头，从校服口袋里摸出手机，快速翻找出布洛妮娅的号码，干脆利落地报给了他，末了还补充了一句：“你报我的名字就行。她那人虽然看着冷，但答应的事肯定会办。”
尤莉啃完最后一口蛋糕，小手在空的校服上蹭了蹭奶油，奶声奶气地跟着念叨：“布…… 洛妮娅……”
空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继续对彦卿道：“霍雨浩他们那点心思，无非是输了排位不甘心，想找补回来。但你是学生会的人，没必要跟他们在游戏里纠缠。布洛妮娅学姐的战队，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安分。”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记住，你现在是在学习怎么当一个会长。会长的职责是统筹全局，不是事事亲力亲为，更不是跟人逞口舌之快。借力打力，也是一门学问。”
彦卿恍然大悟，连忙拿出笔，在笔记本的扉页上工工整整地记下了布洛妮娅的号码，嘴里还小声重复了两遍，生怕自己记错。他看着笔记本上那串数字，心里原本的忐忑，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定心丸。
原来，成为会长不仅需要自己有能力，还需要懂得如何借助身边的力量。
空看着他认真记录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要的不是一个只会埋头做事的愣头青，而是一个懂得变通、懂得利用资源的领导者。布洛妮娅就是彦卿可以动用的资源之一，有她在，电竞社那边翻不起什么风浪。
尤莉大概是吃饱了，开始在空的怀里扭来扭去，小手朝着窗外的樱花树指去，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花花…… 要花花……”
空抱着她站起身，伸手揉了揉彦卿的头发：“好了，该教你的我会慢慢教。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彦卿用力点头，看着空抱着尤莉走向门口的背影，攥着笔记本的手更紧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笔记本上的那串号码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窗外的樱花还在簌簌飘落，少年的心里，却已经悄悄埋下了一颗名为 “成长” 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