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12月31日 - 1997年1月3日,马尔落斯平原南部,原新生团防区。
随着北二团先遣侦察梯队的抵达,以及后续主力重型梯队的滚滚铁流,马尔落斯平原南部的防务交接正式拉开帷幕。整个过程在瓦伦西亚中校“快、稳、密”的要求下,呈现出一种与新生团时期截然不同的风格。
北二团侦察连的btR-82A车队并未大张旗鼓地进入乔木镇农场等主要营地,而是如同手术刀般精确切入防区。他们携带了详细的交接清单和防区地图,在蔡斯派出的联络军官陪同下,对各关键阵地、哨所、观察点、雷场标识、通信节点进行了逐项实地勘察和确认。过程专业而冷峻,对新生团原有工事构筑水平、防御配系漏洞、以及部分设施维护不善的情况,直言不讳地记录在案,并要求对方签字确认。
与此同时,瓦伦西亚亲自率领团部指挥组,乘坐一辆加装了通讯天线的btR-80K指挥车,直接前出至防线最前沿,对防区地形、敌情态势进行现地勘察。他举着望远镜,长时间观察着南方军第14旅控制区的方向,眉头紧锁。
“防线太单薄,纵深不足。许多前沿支撑点缺乏相互策应,容易被分割。”瓦伦西亚对身边的作战参谋说,“新生团把兵力摊在一条漫长的线上,看着人多,实则处处薄弱。难怪黑金国际的小股渗透能轻易得手。”
他当即下令,要求北二团各营在接防后,立即着手调整防御部署,放弃部分难以坚守或价值不大的前沿突出部,收缩兵力,构建以连排支撑点为核心、以交通壕相连、梯次配置、具备独立抗击和相互支援能力的“刺猬式”防御体系。同时,要求工兵连优先加固指挥所、炮兵观察所、弹药库等关键节点,并开始在防线后方预设预备队集结地域和反冲击路线。
北二团的到来,其装备和气势明显不同于新生团。成队的t-72b3主战坦克、bp-1/2步兵战车、152毫米“姆斯塔-b”加榴炮,以及训练有素、眼神警惕的士兵,迅速改变了这片区域的气息。空中偶尔有属于工人党的“海鹰-10”小型无人机进行侦察飞行,加强对敌方纵深的监控。
这一切,自然没有逃过对面南方军第14旅残部的眼睛。
1997年1月2日,南方军第14旅防区,前沿观察所。
第14旅,这支在“归乡”战役中遭受重创、近乎团灭、士气跌入谷底的部队,经过数月的休整和补充,勉强恢复了部分建制,但战斗力远非昔日可比。新任旅长是一名资历较老、作风保守的准将,更多精力放在维持内部稳定和应对dbI审查上。
此刻,负责监视马尔落斯平原北部(工人党控制区)动向的第14旅侦察营长,正脸色凝重地看着刚刚汇总的情报和前线观察哨的报告。
“确认了吗?是北二团?瓦伦西亚的部队?”营长问身边的情报官。
“基本确认,长官。”情报官指着航拍照片(由科伦提供的有限侦察资源)和无线电监听记录,“车辆型号、涂装、部分单位呼号,都与我们掌握的北二团资料吻合。他们的部队正在大规模接替原来新生团的阵地,并且……在调整部署,加强工事。活动频率和侦察力度明显加强。今天上午,他们的两辆bp-2甚至抵近到‘7号界碑’附近,用观瞄设备长时间观察我方阵地,最近距离不足八百米。”
营长的心沉了下去。北二团,这个名字在南方军内部并不陌生。这支部队原本是北方政府军的一部分,在去年成建制起义加入了工人党。他们装备相对精良,官兵多为职业军人出身,战斗意志和作战水平高于民兵,更不是蔡斯那支鱼龙混杂的“新生团”可比。在瓜雅泊战役中,正是北二团担任了正面强攻的尖刀,给第14旅造成了惨重损失。
“把工人党的主力团调到这里来……他们想干什么?”营长喃喃自语,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是准备发动新的进攻?还是仅仅为了加强防御,应对我们可能的反扑?”
他不敢怠慢,立刻将情况整理成紧急报告,上报旅部。
报告在旅部引起了轩然大波。
“北二团?他们不是应该在瓜雅泊吗?怎么跑到马尔落斯南部来了?”旅长拿着报告,在指挥部里踱步,脸色难看,“蔡斯的新生团呢?撤走了?”
“根据其他渠道的零星信息,新生团似乎调往了瓜雅泊。”参谋长回答,“这可能是一次大规模的部队轮换。但把北二团这样的主力放在我们正面……意图值得高度警惕。”
指挥部里的气氛骤然紧张。军官们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不安。北二团这个“煞星”摆在眼皮子底下,还一副磨刀霍霍的样子,谁能不慌?
“他们会不会是要动手了?”一名作战参谋声音发干,“趁着我们旅刚刚恢复一点元气,还没完全站稳脚跟……”
“科伦顾问那边有什么说法?”旅长问。
“科伦的詹森少校已经收到简报。他初步分析认为,工人党此次调动,可能有多重目的:一是检验和锻炼北二团这支‘起义部队’的忠诚度和战斗力;二是应对黑金国际近期在缓冲区南部的活动(我们得到模糊情报,黑金国际似乎与工人党发生了摩擦);三是不排除有进行局部挑衅或有限军事行动,以测试我方反应和防御强度的可能。但他也强调,目前没有迹象表明工人党在集结更大规模的进攻力量,其总体战略似乎仍以巩固现有控制区为主。”
科伦顾问的分析稍微缓解了一些紧张,但疑虑并未消除。詹森少校也提醒,北二团的到来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要求第14旅必须提高警惕,加强前沿侦察和防御,防止对方利用换防初期的混乱进行突袭或渗透。
命令迅速下达到各前沿部队。一时间,第14旅防区内风声鹤唳。
基层连队和哨所的反应更为直接和恐慌。许多士兵经历过瓜雅泊的噩梦,对北二团有着本能的恐惧。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北边的‘叛军’把主力部队调过来了!”“他们是不是要来打我们了?”
恐慌迅速转化为实质性的行为:一些前沿哨所的士兵开始过度紧张,听到任何风吹草动就盲目开枪示警;夜间巡逻队变得疑神疑鬼,经常误报“发现敌渗透小组”;弹药消耗量莫名增加;甚至有零星报告称,有士兵试图逃离岗位或装病以逃避前沿驻守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