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刘公子……林道友……柳姐姐,小婉……”她挣扎着想要坐起,却浑身无力。
“别动,你先好好休息。”柳青璇轻声安抚,扶着她,慢慢喂她喝了些清水。
喝下水,墨心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但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她环顾四周,发现已不在那充满岩浆和厮杀的山洞,而是在一处陌生的山林凹地。“我们……逃出来了?白鬼他……”
“暂时安全了。”刘云轩简要将地火暴动、他们逃出生天、遭遇合欢宗少主、以及目前处境说了一遍,略去了他获得传承和具体战斗细节,只说侥幸引发地脉异常,得以脱身。
墨心默默听着,当听到墨炎护法留下的密室可能已毁于地火暴动时,眼中再次涌上泪水,但很快被她强行忍住。她继承了地火殿的部分记忆和使命,心性远比外表看起来坚韧。
“多谢诸位道友舍命相救,此恩墨心永世不忘。”她声音依旧虚弱,但语气坚定,“白鬼是幽冥殿的黑煞鬼使之一,心狠手辣,绝不会轻易放弃。还有合欢宗……他们竟也觊觎地火殿遗物……”
她顿了顿,似乎在整理脑海中那些新获得的、尚未完全消化的记忆碎片,缓缓道:“地火殿……当年似乎是因为一件极为重要的东西,引来了多方觊觎,最终遭逢大难。师尊他们拼死保留下的,除了地火令和部分传承,似乎还隐藏着一个关于‘南明离火’的秘密……但具体是什么,我的记忆还不完整。师尊最后的意念,是让我找到‘南离火德真君’的洞府,那里有地火殿复兴的希望,也有……了结一切恩怨的线索。”
南明离火?刘云轩心中一动,这似乎是一种传说中的神火,与地火殿的“乾阳真火”是否有关?而南离火德真君的洞府,正是量天尺指引的方向。
“墨心姑娘,你可知那南离火德真君的洞府具体在何处?我们又该如何前往?这一路上,恐怕不会平静。”林牧问道。
墨心轻轻摇头,脸上露出痛苦和愧疚之色:“我的记忆很混乱……只有一些模糊的方位感应,大致在南荒以南,一片被称为‘火云山脉’的古老地域深处。具体路径……我不知道。师尊留下的信息似乎也被下了某种禁制,或者因我修为不够,无法完全显现。”
火云山脉?刘云轩记下这个名字。有方向总比盲目乱闯好。
“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此地,避开白鬼和合欢宗的追踪,然后想办法前往火云山脉。”刘云轩沉声道,“墨心姑娘,你需要时间恢复。我们也需要提升实力。此地不宜久留,等墨鳞回来,我们立刻转移。”
正说着,外面警戒的林牧忽然神色一动,低声道:“墨鳞回来了。”
只见墨鳞庞大的身躯灵巧地穿过林间,回到凹地。它低吼一声,用大脑袋蹭了蹭刘云轩,然后趴伏下来,示意任务完成。
刘云轩与墨鳞心神相连,大致明白了过程。墨鳞押着花子瑜找到了在远处徘徊的赵虎、钱豹。花子瑜按照刘云轩的吩咐,哭诉自己被种下恐怖禁制,命悬一线,严令赵虎、钱豹立刻带着他返回西漠,不得再踏入南荒,也不得泄露此事,否则他必死无疑。赵虎、钱豹虽不甘,但投鼠忌器,又见墨鳞凶悍,少主也确实奄奄一息(部分是吓的),最终只得咬牙答应,带着满脸恐惧、不断哀求的花子瑜迅速离开了,方向正是西漠。
暂时解决了一个麻烦。但刘云轩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合欢宗或许暂时不会大举寻来,但白鬼和幽冥殿,绝不会善罢甘休。
“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出发,向北绕行,离开这片区域,先找个更安全的地方,让墨心姑娘和你我彻底恢复,再从长计议。”刘云轩当机立断。
众人皆无异议。柳青璇伤势好了五六成,已能自行走动。墨心虽然虚弱,但在韩小婉搀扶下也能勉强行走。刘云轩收起布阵的阵旗,众人稍稍整理,便借着山林掩映,悄然离开了这处临时藏身的山坳,向着北方更深处、更加人迹罕至的莽莽群山行去。
前途未卜,危机四伏,但经历了连番生死,这个小团体反而更加凝聚。刘云轩走在最前,目光坚定。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地火殿的秘密,南明离火的传说,幽冥殿的追杀,各方觊觎的目光……这一切,都如同层层迷雾,等待他去拨开。而实力,是拨开迷雾的唯一依仗。他握紧了拳,体内经过淬炼的灵力缓缓流淌,《地火凝心诀》的心法口诀在心头默默流转。变强,必须更快地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