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沉默片刻,说:“再等等。”
“等什么?”
“等一个时机。”白瑾看向窗外,“仙藏不是随时都能进的。需要特定的时间,特定的方位,还有……特定的‘引子’。”
“引子?”
“嗯。”白瑾点头,“比如,上次仙藏开门,是因为我带着祖灵佩,还有你体内的仙缘共鸣。这次……我们得准备更充分。”
她顿了顿,说:“我算过了,下个月初三,是‘天赦日’,一年中阳气最盛的日子之一。那天子时,月在中天,是进仙藏的最佳时机。”
下个月初三……还有十几天。
王清阳点点头:“好,那就下个月初三。”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开始准备。
白瑾画符——不是普通的黄符,是用她的精血混合朱砂,在特制的兽皮上画的“破界符”。一共画了七张,每一张都耗神费力,画完一张,她的脸色就白一分。
王清阳劝她别画了,她说:“不行。仙藏里的结界,不是普通符咒能破的。这七张破界符,是保命的东西,一张都不能少。”
除了符咒,还要准备法器。
白瑾从长白山的洞府里,取来了几样东西:一把短剑,剑身狭长,通体乌黑,只有刃口一线寒光,叫“乌霜”;一面铜镜,巴掌大小,背面刻着八卦,镜面模糊,照不出人影,叫“辟邪镜”;还有一串铃铛,银质的,一共九颗,用红绳穿着,叫“清心铃”——和之前那枚铜铃是一套,但功效更强。
“乌霜是杀伐之器,专破邪祟肉身;辟邪镜能照出隐形之物,破除幻术;清心铃能定心神,防摄魂。”白瑾一件件解释,“这三样,你都得带上。”
王清阳看着这些东西,心里沉甸甸的。
准备得越充分,说明危险越大。
“别担心。”白瑾看出他的心思,轻声说,“我会在外面接应你。一旦有危险,你就用破界符强行破开结界出来。记住,保命要紧,轮回镜……可以下次再取。”
王清阳点头,但心里知道,没有下次了。
红绡等不起。
他必须一次成功。
正月二十八,惊蛰。
春雷始鸣,万物复苏。
这天晚上,王清阳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里,远处是那座青石门楼。门开着,里面透出温暖的光。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站在门里,对他招手。
是红绡。
她说:“来呀,我等你。”
他想过去,可雾太浓,看不清路。脚下忽然一空,他掉了下去,掉进无底的深渊……
他猛地惊醒。
窗外,春雷滚滚。
雨下大了,哗啦啦的,像天河倒灌。
王清阳坐起身,擦了把额头的冷汗。
胸口那块狐月佩,微微发热。
像在提醒他:时候快到了。
第二天,白瑾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
“怎么了?”王清阳问。
“昨晚……我也做了个梦。”白瑾低声说,“梦见红绡在哭,说疼,说冷,说她快撑不住了。”
她顿了顿,看向王清阳:“不能再等了。我们必须提前。”
“提前到什么时候?”
“明天。”白瑾说,“明天是二月初一,虽然不是最佳时机,但天象有变——今晚的春雷,震动了地脉,仙藏的结界会暂时松动。这是机会。”
王清阳没有犹豫:“好,那就明天。”
当天,两人最后一次清点物品。
破界符七张,贴身收好。
乌霜短剑,佩在腰间。
辟邪镜,挂在胸前。
清心铃,系在手腕。
狐月佩,三宝护身符,都贴身戴着。
还有干粮、水、火折子、绳索等杂物,装在一个小背囊里。
一切准备就绪。
晚上,崔爷和黄占山来了。
“都准备好了?”崔爷问。
“嗯。”王清阳点头。
崔爷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把巴掌大的桃木小剑,剑身刻满了符文。
“这是俺师父传下来的‘斩邪剑’。”崔爷说,“你带上,关键时刻,或许有用。”
黄占山也拿出一样东西——是一枚虎牙,用红绳穿着,牙尖锋利,泛着冷光。
“这是俺当年打死的一头老虎的牙。”黄占山说,“虎是百兽之王,阳气最盛,能辟邪。你戴着,那些阴秽玩意儿不敢近身。”
王清阳一一收下,郑重道谢。
“清阳啊,”崔爷拍拍他的肩膀,“记住,活着回来。东西不重要,人重要。”
“我知道。”王清阳点头。
夜深了。
雨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露出来,清冷如霜。
白瑾送王清阳到门口。
“我等你。”她说。
“嗯。”王清阳看着她,“照顾好自己。”
他转身,走进夜色里。
目的地,长白山。
仙藏。
轮回镜。
红绡。
还有……白瑾的身世之谜。
一切,都将在那里,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