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潘家园诡玉(2 / 2)

“心口……封印……在跳……”白瑾脸色惨白,声音颤抖,“有什么东西……在附近……很冷……很污秽……但好像……又有点不一样……”

王清阳心头一紧。能让白瑾体内的幽冥残咒和天印同时产生反应,那东西绝对不简单!

他顺着天印感应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地摊,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精瘦黝黑的小老头,戴着一顶旧毡帽,蹲在地上,面前铺着一块脏兮兮的蓝布,上面杂乱地摆着些铜钱、鼻烟壶、旧钢笔、毛主席像章之类的小玩意儿。老头眯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蒲扇,看起来蔫蔫的。

但王清阳的目光,却落在了蓝布角落,压在一叠旧邮票

布包是普通的粗布,扎着口,毫不起眼。

可天印的感应,和白瑾的痛苦反应,源头都指向那里!

王清阳强压住激动,搀扶着白瑾,慢慢走了过去。黄占山也紧跟上来。

“老板,看看东西。”王清阳蹲下身,随手拿起一枚铜钱把玩,目光却扫过那个小布包。

老头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看看他搀扶着的、脸色极差的白瑾,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王清阳装作漫不经心地翻看了一会儿,然后指着那个小布包:“这里头是啥?”

老头眼神闪了闪:“没啥,几个碎瓷片。”

“能看看吗?”

老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布包拿过来,解开。

里面确实是几块青花瓷的碎片,边角锋利,看起来有些年头。但在碎片

“这红布里是……”王清阳问。

老头这次警惕起来,把布包往回一收:“这个不卖。”

“看看都不行?”黄占山插嘴,“我们又不要你的。”

老头摇头:“这东西……有点说道,一般人看了不好。”

越是这么说,王清阳越确定就是这东西。他想了想,从怀里(实际上是借衣服遮挡从镇龙印空间里)摸出两张大团结(二十元),这在当时不是小数目,轻轻放在摊布上:“老板,我们就看看,绝不要。这点钱,算是个茶钱。”

老头看着那两张大团结,喉结动了动,又看了看四周,终于还是飞快地把钱收进怀里,然后把那个小红布包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打开。

红布展开,露出一块比拇指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玉质残片。

残片呈乳白色,质地温润,但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细密的黑色沁痕,那些沁痕不像自然形成,反而像是有生命的黑色细虫,在玉质内部微微蠕动。残片边缘是断裂的茬口,形状不规则,上面隐约能看到一丝极其细微的、金色的纹路,像是某种符文的残留。

就在这块残片暴露在空气中的刹那!

王清阳怀里的天印猛地一热!

白瑾更是闷哼一声,身体剧烈一晃,心口处那月华封印的光芒竟然透出衣服,微微一闪!她体内的幽冥残咒,像是遇到了天敌,又像是遇到了同源,剧烈地躁动起来!

而那块玉残片,也仿佛被激活了,表面的黑色沁痕蠕动加速,一股阴冷、污秽、却又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极其古老神圣气息的波动,散发开来!

摊主老头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残片扔出去,脸色煞白:“你……你们……”

王清阳一把按住他的手,混元力透入,稳住那块残片,同时隔绝了它的气息外泄。他盯着老头,沉声问:“这东西,你从哪儿来的?”

老头被他眼中的金光和身上骤然散发出的气势慑住,结结巴巴道:“是……是前些天,从一个走街串巷收破烂的老乡手里换的……他说是从北边……河北跟内蒙交界那片的荒山里捡的……”

“这玉原来应该不止这么点吧?”黄占山追问。

“是……是的,”老头咽了口唾沫,“那老乡说,捡到的时候是一块巴掌大的玉璧,但已经碎成好几块了,他手里就这一小块,其他的不知道去哪儿了。我……我看这玉质地好,沁色虽然怪,但说不定是古玉,就……就用水煮,用酸咬,想把这黑沁去掉,可越弄越邪乎,这黑东西好像会动……晚上睡觉都做噩梦……我这才知道收了个祸害,正想找懂行的出手……”

王清阳仔细感应着残片上的气息。那阴冷污秽的部分,与白瑾体内的幽冥残咒同源,但似乎更古老、更驳杂。而那一丝微弱的神圣气息……纯净、高远、带着一种涤荡一切污浊的意味,竟然与天印的净化之力隐隐共鸣!

难道……这残片来自某件具有强大净化之力的古玉神器,但后来被幽冥之力污染了?

“这东西,我们要了。”王清阳当机立断,“你开个价。”

老头如蒙大赦,但又有些犹豫:“这……这东西邪性,你们真要?可不便宜……”

“少废话,说个数。”黄占山不耐烦。

老头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黄占山皱眉。

“三百!”老头咬牙。

这在八十年代末,绝对是天价。

王清阳没有还价,直接从包里(实际上是镇龙印空间)数出三百块钱——这些钱一部分是离家时带的,一部分是林雪硬塞的,还有一部分是崔爷早年留下的一点积蓄。

老头接过厚厚一沓钱,手都在抖,赶紧把红布包好,塞给王清阳,像扔烫手山芋。

王清阳接过残片,立刻用混元力层层包裹,隔绝气息。白瑾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但依旧虚弱。

“老板,”王清阳收起残片,又问,“你刚才说,这玉原来是一块玉璧,碎成了好几块。其他碎片,有没有可能……流到了‘诡货斋’?”

老头脸色一变,眼神闪烁:“这……这我可不知道……‘诡货斋’那地方……”

看他这样子,王清阳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他没再追问,搀起白瑾,对黄占山使了个眼色,三人迅速离开了潘家园。

回到旅馆房间,关好门。

王清阳拿出那块玉残片,再次仔细感应。

这一次,准备充分,他感应得更加清晰。

残片内,有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纠缠、对抗。一种漆黑污秽,充满怨毒死气,与幽冥同源,但似乎更加古老斑驳,像是积累了无数岁月的负面能量。另一种则极其微弱,却坚韧无比,是一种纯净到极致的“净化”之力,正是这一丝力量,在对抗着污秽,也引起了天印的共鸣。

“这玉……不简单。”王清阳沉声道,“它原本应该是一件了不得的宝物,具有强大的净化镇邪之力。但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被极其污秽的力量污染了,而且污染程度很深,几乎将它原本的灵性磨灭。这一丝净化之力,可能是它最后的本源残留。”

白瑾看着那残片,心口又隐隐作痛:“我感觉……它里面的污秽力量,和我身体里的……很像。但好像……又有点不同。”

“同源,但可能更古老。”王清阳推测,“如果其他碎片真的在‘诡货斋’,或许那里有关于这玉璧来历的线索。甚至……可能还有其他碎片。”

他看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看来,‘诡货斋’,我们是非去不可了。”

夜色中的鸦儿胡同,会比潘家园,更加诡谲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