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死地搏生(2 / 2)

净化之力,连铁锈都能净化?

王清阳又惊又喜,立刻将残片贴近螺丝。不一会儿,几颗螺丝纷纷松动脱落。他轻轻取下铁栅栏,从管道口钻了出去,落在一片灰尘之中。

杂物间里堆满了破旧桌椅、病床、生锈的器械,散发着霉味。房门紧闭,但没有锁死。

王清阳贴在门后,倾听外面的动静。外面是安静的走廊,偶尔有极远处的脚步声和模糊的说话声。这里似乎是住院部一个偏僻的角落。

他轻轻拉开门,闪身出去。走廊空无一人,灯光昏暗。他迅速判断方向——黄占山的气息从走廊另一头传来,距离大概三四十米。

他像一道影子,贴着墙根,快速而无声地向目标移动。

越靠近,守卫的气息越清晰。病房在走廊尽头,门口守着两个人,门内似乎还有一个。走廊两侧的其他房间,也有若有若无的气息潜伏。果然是个口袋阵。

王清阳在距离病房约二十米的一个拐角处停下,背靠墙壁,平复着剧烈的心跳和喘息。不能再往前了,再往前必然被发现。

怎么办?强冲?他现在的状态,最多对付门口两个守卫,房间里的和两侧埋伏的怎么办?那个“陈顾问”和手持“灵应罗盘”的年轻人又在何处?

他的目光,落在了走廊墙壁上那些老式的、陶瓷绝缘的电路闸盒上。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他悄然退后几步,找到一个位于阴影中的闸盒,用匕首撬开盖板。里面是缠着黑胶布的电线和老式保险丝。他小心地割断了一根主要线路的绝缘层,然后将怀中那包“避瘴驱虫香”剩下的粉末,全部倒了进去,又混合了一点自己指尖逼出的、带着微弱灵力的血。

这种香粉遇热会散发刺激性烟雾,混合他的血,或许能产生一点干扰灵觉的效果。

做完这些,他迅速退回拐角,捡起地上一个废弃的玻璃药瓶,用尽全力,朝着走廊另一头、远离病房方向的窗户掷去!

“哐啷——!!!”

玻璃碎裂声在寂静的走廊里炸响!

“什么声音?!”

“在那边!”

病房门口和两侧埋伏的守卫瞬间被惊动!至少有四五道身影朝着窗户方向冲去!

就是现在!

王清阳如同离弦之箭,从拐角冲出,直扑病房门口!门口剩下的一个守卫刚转过头,还没看清来者,就被王清阳一记灌注了最后混元力的手刀砍在脖颈,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王清阳一脚踹开病房门!

病房里,只有一张病床,黄占山浑身缠满绷带,插着管子,躺在上面,气息微弱。床边,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正冷冷地看着破门而入的王清阳,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枪口对准了他。

“等你很久了。” “医生”声音毫无波澜,“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王清阳瞳孔收缩。中计了!黄占山是饵,但这个“医生”才是真正的钓钩!外面的骚动是幌子,主力很可能已经回援!

没有时间犹豫!

王清阳猛地将手中一直扣着的、最后一张镇邪符朝着“医生”脸上掷去,同时身体向侧前方扑出,目标——病床上的黄占山!

“噗!” 消音手枪发出轻微的响声,子弹擦着王清阳的肩膀飞过,带起一溜血花!

镇邪符在“医生”面前炸开,金光一闪!“医生”显然没料到王清阳还有符箓,下意识地闭眼偏头。

就这刹那的干扰,王清阳已经扑到病床边,一把扯掉黄占山身上的管子和监控线缆,将他背到自己背上,用早已准备好的皮索飞快固定!

“医生”已经恢复,枪口再次抬起,瞄准王清阳后背!

就在这时——

“滋滋……砰!”

走廊里传来电线短路的爆响和一股焦糊味!紧接着,整条走廊,连带着这间病房的灯光,骤然熄灭!只有应急灯幽幽亮起,投下昏暗惨绿的光!

是那个闸盒短路了!香粉和血混合,似乎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不仅造成了短路,还在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辛辣刺鼻、干扰感知的淡青色烟雾!

“咳咳!”“医生”被烟雾呛到,视线和感知也受到干扰,枪口晃动了一下。

王清阳抓住这最后的机会,背着黄占山,撞开病房另一侧的窗户,纵身跳了下去!

这里是二楼!

“砰!” 两人重重砸在灌木丛中!王清阳闷哼一声,感觉左腿传来钻心的剧痛,可能骨折了!但他死死护住背上的黄占山。

“在

“追!”

楼上传来嘈杂的呼喊和脚步声!

王清阳忍着剧痛,挣扎着爬起来,背着黄占山,一瘸一拐地朝着医院围墙外漆黑一片的野地拼命跑去!

身后,手电光乱晃,脚步声紧追不舍!子弹“噗噗”打在周围的雪地和树干上!

不能停!停下就是死!

王清阳榨干体内最后一丝力气,甚至开始燃烧本就微弱的魂力,速度竟然又快了一丝!他专挑地形复杂、林木茂密的地方钻,利用黑暗和障碍物躲避追兵。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追兵声和枪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呼啸的寒风中。

王清阳终于力竭,脚下一软,连同背上的黄占山一起,扑倒在一片积雪深厚的荒草沟里。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中,带着血腥和铁锈味。左腿完全没了知觉,胸口和背部的伤口火辣辣地疼,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开始模糊。

他勉强翻身,查看黄占山的情况。

老爷子脸色灰败,呼吸微弱,身上绷带渗出暗红色的血迹。但还活着。

王清阳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云姑给的瓷瓶,倒出最后一颗“回阳保命丹”,塞进黄占山嘴里,又用雪水帮他送下。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支撑不住,仰面倒在雪地里,望着头顶被寒风撕扯得支离破碎的乌云,和云隙间偶尔露出的、冰冷的星辰。

救出来了……暂时。

但代价巨大。伤势更重,腿可能废了,魂力透支,几乎油尽灯枯。而且,彻底暴露了,得罪了那个神秘而强大的“零局”(他猜测是这个名字)。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

白瑾和林雪还在家里,不知是否安全。

前路,一片黑暗。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堂口传讯符,再次微微发烫。

一个更加虚弱、断断续续、充满了惊恐的意念传来,是林雪的声音:

“清阳哥……快……快回来……白瑾姐她……她醒了……但是……但是好像……变了个人……堂口……堂口外面……来了好多……好多黑影……它们在撞门……符……符快撑不住了……”

传讯戛然而止。

王清阳的心,瞬间沉入了冰窟。

最坏的情况,同时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