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泵站生死劫(2 / 2)

鲜血,从几处伤口渗出,染红了衣衫。

内息剧烈消耗,伤口麻痒疼痛,毒素开始有蔓延迹象,阵法干扰不断……王清阳感到一阵眩晕和乏力。难道真要栽在这里?

不!不能!

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和腥甜让他精神一振。目光扫过那依旧散发着幽绿光芒的操控枢纽石板,一个疯狂的念头掠过脑海。

既然无法巧取,那就……豪夺!毁了这枢纽,阵法必乱!或许能制造一线生机!

他拼着再受一剑,强行震开软剑(左臂伤口崩裂,血流如注),身体如同炮弹般撞向持飞刀者,逼得对方暂时后退,随即脚下一蹬,不管不顾地朝着那铁皮控制柜冲去!目标直指石板上的三颗幽绿晶体!

“拦住他!” 提灯者厉喝。

短刺、软剑、飞刀,从三个方向再次袭来,封死了他所有前进路线!提灯绿火也骤然暴涨,化作一道惨绿色的火墙,挡在控制柜前!

绝境!真正的绝境!

就在王清阳准备拼死一搏,哪怕重伤也要毁掉晶体的刹那——

他怀中,那枚一直安静温热的“净世琉璃璧”碎片,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纯净而炽热的光华!

“嗡——!”

洁白、柔和、却蕴含着不可思议净化之力的光芒,如同一个小太阳,从他怀中透衣而出!光芒所过之处,那惨绿色的火墙如同冰雪消融般瞬间溃散!追击而来的暗红能量流发出痛苦的嘶鸣,急剧退缩!就连那四个蒙面杀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性质截然相反的纯净光芒照得动作一滞,眼中露出骇然之色!

更令人震惊的是,泵站深处,那堆最杂乱、最厚重的废弃管道和水泥块后面,竟然也同时传来一阵低沉的、仿佛大地心跳般的“咚”声!一股浑厚、古老、却同样带着净化意味的土黄色光晕,穿透杂物缝隙,隐隐透出!

“净世琉璃璧”碎片,与泵站深处被阵法隐藏的某物,产生了强烈的共鸣!而且,这共鸣似乎……引动了更深层的地脉响应!

整个泵站,开始微微震动起来!不是阵法那种阴秽的震动,而是大地深处传来的、充满生机的脉动!

王清阳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强提最后的内息,身形如电,避开因为震惊和光芒干扰而略显迟缓的攻击,瞬间冲到了控制柜前!

他没有去攻击石板或晶体,而是并指如刀,暗金内息凝聚到极致,带着一股“镇断山河”的决绝意念,狠狠劈向那几道连接着阵法和地下管道的、最粗壮的暗红色阵纹节点!

“给我——断!”

“咔嚓!!!”

一声清脆的、如同琉璃碎裂般的声响,从石板和地面同时传来!

那几道关键阵纹应声而断!暗红色光芒骤然熄灭!三颗幽绿晶体剧烈颤抖,光芒明灭不定,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整个泵站的阴秽阵法运转,出现了严重的停滞和紊乱!

“噗!” 外围的提灯者似乎与阵法联系最深,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提灯中的绿火瞬间熄灭大半!

“撤!” 持短刺的蒙面人当机立断,厉声喝道。阵法被破,对方又有未知宝物相助,地脉异动,再缠斗下去凶多吉少!

四人毫不犹豫,扔下几颗冒着浓烟的黑色弹丸(并非炸药,而是某种干扰视线和气味的邪门烟雾),身影迅速遁入泵站更深的黑暗和复杂管道之中,眨眼消失不见。

浓烟弥漫,带着刺鼻的辛辣味。

王清阳没有追击,他也无力追击。方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他所有气力,伤口流血不止,毒素开始蔓延,眼前阵阵发黑。他扶着控制柜,大口喘息,看着手中光芒渐渐收敛、恢复温热的碎片,又望向泵站深处那依旧隐隐透出土黄色光晕的方向……

那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为何能与“净世琉璃璧”共鸣?

地脉的异动渐渐平息,泵站恢复了死寂,只有阵法被破坏后残留的阴秽之气在缓缓散逸。

王清阳知道,此地不可久留。刚才的动静不小,布阵者必定已经察觉,“零局”也可能被吸引过来。

他强撑着,用内息暂时封住几处流血的伤口,压制毒素,又快速从那出现裂纹的幽绿晶体上,抠下了一小片碎片(晶体异常坚硬,只抠下米粒大小),小心收起。这是他破坏阵法的证据,也可能含有布阵者的气息线索。

做完这些,他踉跄着,朝着泵站外走去。必须尽快离开,与白瑾她们汇合。

然而,当他刚刚走出泵站大门,踏入外面朦胧的夜色时,远处芦苇荡的小路上,已经传来了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以及……手电筒光束晃动的光芒!

“快!就在前面!能量反应异常剧烈!”

是“零局”的人!他们果然被引来了!而且听声音,人数不少!

前有堵截,后有未散的危机,自身重伤……

王清阳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回头看了一眼泵站深处那土黄色光晕隐现的方向,又看了看手中温热的碎片,一咬牙,转身朝着与脚步声相反的、更荒僻的河道下游芦苇荡深处,蹒跚而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浓密芦苇和沉沉夜幕之中。

几乎在他消失的同时,七八道穿着统一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的身影,呈战术队形,迅速包围了泵站。为首一人,正是昨天那个冷峻的年轻人,他手持一个不断闪烁报警的便携式能量探测器,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泵站入口和周围环境。

“报告,目标能量反应消失。泵站内部检测到高浓度‘秽能’残留及剧烈破坏痕迹,有战斗迹象,发现血迹……判断目标已逃离,可能受伤。” 一名队员快速检查后汇报。

年轻人走到控制柜前,看着那被破坏的阵纹和出现裂纹的晶体,又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王清阳滴落的、尚未完全干涸的血液,放在鼻尖轻轻一嗅,眉头深深皱起。

“血液中含有‘秽能’毒素残留,但……其本身气血能量性质刚正沉凝,与‘秽能’截然相反……” 他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和极深的忌惮,“通知各组,扩大搜索范围,重点关注河道下游和附近废弃建筑。目标受伤,跑不远。另外……向上级汇报,松河市出现未知高能量反应个体,疑似具备净化或克制‘秽源’能力,破坏了我们监视中的‘三号输出节点’。危险等级……暂定为‘乙上’,建议接触方式转为‘谨慎接触与评估’。”

“是!”

夜色更深。二道河的水,依旧浑浊地流淌着。

泵站的秘密暂时被掩盖,但涟漪已经荡开。

受伤的王清阳在芦苇荡中艰难跋涉,意识逐渐模糊,只能凭借本能朝着与旅社大致相反的方向移动,以避免将“零局”引向白瑾和林雪。

而此刻,带着“魂引”匆匆返回旅社的白瑾和林雪,只看到了王清阳留下的、表示“外出探查,勿等”的简单字条,和房间内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王清阳的、带着痛楚和挣扎气息的能量余韵。

白瑾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寒。

林雪更是急得快哭出来:“清阳哥他……”

“去找他。” 白瑾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她闭上眼,全力催动灵觉,感应着王清阳可能留下的气息痕迹,以及……那枚与她体内力量同源的“净世琉璃璧”碎片的微弱共鸣方向。

夜色中,两道身影如风般掠出旅社,朝着城北方向,疾驰而去。

松河市平静的夜幕下,三方势力,因为泵站的一场激战,被彻底搅动。

真正的风暴,似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