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灵异恐怖 > 资治通鉴新译 > 第307章 李怀光之乱的终结以及李希烈势力的瓦解

第307章 李怀光之乱的终结以及李希烈势力的瓦解(2 / 2)

此时,朱滔因病去世,将士们推举前涿州刺史刘怦主持军中事务。

当时连年发生旱灾、蝗灾,度支使的军费和粮食储备都已耗尽,议事的官员大多请求赦免李怀光。李晟上奏说:“赦免李怀光有五点不可行:河中距离长安只有三百里,同州正处在交通要道上,派兵多了就不能显示朝廷的信义,派兵少了又不足以防备,万一东边出现变故,该怎么控制!这是第一点;现在赦免李怀光,就必须把晋州、绛州、慈州、隰州归还给他,浑瑊就会没有去处,康日知也需要迁移,疆土动荡不安,拿什么来奖励有功的人,这是第二点;陛下出兵一年,讨伐小小的叛贼,兵力还没有耗尽,就急忙赦免李怀光的叛逆之罪;如今西边有吐蕃,北边有回纥,南边有淮西,他们都在观察我们的强弱,不会认为陛下是在施行恩德、爱护百姓,只会认为是我军被敌人击败而自行罢兵,必定会争相产生觊觎之心。这是第三点;赦免李怀光之后,朔方将士都应该论功行赏,现在国库空虚,赏赐无法满足众人的期望,只会更加激怒他们,促使他们叛乱,这是第四点;平定河中之后,遣散各路军队,却不举行封赏大典,必然会引发怨言,这是第五点。如今河中一斗米价值五百钱,草料也快要耗尽了,房屋内外,饿死的人到处都是。况且李怀光军中的大将几乎都被诛杀殆尽,陛下只需下令各路军队包围坚守十几天,他们内部必定会发生溃乱,何必姑息这个心腹大患,留下日后的悔恨呢!”李晟还请求调拨两万兵力,自备粮草,独自讨伐李怀光。秋季七月甲午朔日,马燧从军营入朝觐见,上奏说:“李怀光的叛逆行径极为恶劣,赦免他无法号令天下,希望陛下再给我一个月的粮草,我必定能为陛下平定他。”皇上批准了他的请求。

陕虢都知兵马使达奚抱晖用毒酒杀害了节度使张劝,代替他总管军中事务,还要求朝廷授予他节度使旌节,同时暗中召来李怀光的部将达奚小俊作为援兵。皇上对李泌说:“如果蒲州、陕州联合起来叛乱,那就仓促之间难以控制了。况且达奚抱晖占据陕州,水路和陆路的运输都会被断绝。不得不麻烦你走一趟了。”辛丑日,朝廷任命李泌为陕虢都防御水陆运使。皇上打算派遣神策军护送李泌赴任,问他:“需要多少人?”李泌回答:“陕州城三面都是悬崖绝壁,攻打它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攻克的,我请求单人匹马前往。”皇上说:“单人匹马怎么能进城呢?”李泌回答:“陕州的百姓,从来没有习惯过违抗朝廷命令,只是达奚抱晖作恶多端罢了。如果派大军逼近,他必定会紧闭城门固守。我现在单人匹马抵达他的近郊,他派大军出来迎战也不是我的对手,若派小校来杀我,此人说不定还能被我利用。况且现在河东的全军都驻扎在安邑,马燧入朝觐见,希望陛下下令让马燧与我一同辞别出发,这样陕州的人如果想加害我,就会畏惧河东军调兵前来讨伐,这也是一种威慑。”皇上说:“虽然如此,但我正要重用你,宁可失去陕州,也不能失去你,还是改派别人去吧。”李泌回答:“其他人必定无法进城。现在事变刚刚发生,人心还没有安定,所以可以出其不意,挫败他的奸谋。其他人如果犹豫不决、拖延不前,等他的计谋得逞,就再也无法进城了。”皇上批准了他的请求。李泌接见了陕州在长安的进奏官和将吏,对他们说:“皇上因为陕州、虢州闹饥荒,所以不授予我节度使旌节,而是让我担任运使,是想让我监督江淮地区的粮食运输来赈济这里。陕州的行营驻扎在夏县,如果达奚抱晖可以任用,就派他率领行营军队。只要他立下功劳,朝廷就会赐给他旌节。”达奚抱晖的探子骑马把这个消息报告给他,达奚抱晖的心里稍稍安定下来。李泌把这些情况详细禀报给皇上,说:“我想让陕州的士兵盼着粮食,让达奚抱晖盼着旌节,这样他们就一定不会加害我了。”皇上说:“好!”戊申日,李泌与马燧一同辞别皇上出发。庚戌日,朝廷加封李泌为陕虢观察使。李泌出了潼关后,鄜坊节度使唐朝臣率领三千步兵和骑兵布防在关外,说:“我奉密诏护送您到陕州。”李泌说:“我辞别皇上时,陛下允许我见机行事。这些士兵不能跟着我进城,他们一来,我就进不了陕州城了。”唐朝臣因为奉有诏书,不敢离去,李泌于是写了一道敕令让他返回,自己则策马疾驰向前。达奚抱晖没有让将吏出城迎接,只是不断派人侦察。李泌在曲沃过夜,陕州的将吏不等达奚抱晖下令就前来迎接,李泌笑着说:“我的事情成功了!”距离陕州城还有十五里时,达奚抱晖也出城拜见。李泌称赞他代理事务、保全城池的功劳,说:“军中的流言蜚语,不值得放在心上。你们的官职和职责都一如既往,保持不变。”达奚抱晖退出后十分高兴。李泌入城处理政务后,有幕僚请求屏退众人禀报事情。李泌说:“更换主帅的时候,军中出现流言蜚语,这是很正常的,我来了之后,自然会安定下来,我不想听这些话。”因此那些心怀不安的人都安定下来。李泌只查阅账簿,处理粮食储备事务。第二天,李泌把达奚抱晖召到住宅,对他说:“我不是因为怜惜你才不杀你,是担心从今以后,凡是局势危急、人心不稳的地方,朝廷任命的将帅都无法进入,所以才给你留一条生路。你替我带着奠仪和祭品去祭奠前任节度使张劝,千万不要进入潼关,自己选择一个安全的地方隐居,之后可以暗中回来接走家人,我保证你不会有任何危险。”李泌辞别皇上出发时,皇上把参与陕州叛乱的七十五名陕州将领的名单交给李泌,让他诛杀这些人。李泌送走达奚抱晖后,中午时分,朝廷的宣慰使就到了。李泌上奏说:“我已经送走了达奚抱晖,其余的人不值得追究。”皇上又派遣宦官前往陕州,一定要李泌诛杀那些人。李泌迫不得已,只好给兵马使林滔等五人戴上刑具,将他们押送京城,同时恳请皇上赦免他们。皇上下诏将他们贬谪戍守天德军;一年多以后,最终还是把他们杀了。而达奚抱晖则亡命天涯,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达奚小俊率军抵达陕州边境,听说李泌已经进入陕州城,便率军返回了。

壬子日,朝廷任命刘怦为幽州、卢龙节度使。天大旱,灞水、浐水都快要干涸了,长安城里的水井也都没有水。度支使上奏说,朝廷内外的经费只能支撑七十天。

八月甲子日,皇上下诏,凡是不紧急的开支以及多余的闲杂人员,一律裁撤停罢。

马燧抵达军营后,与各位将领商议说:“不拿下长春宫,就擒不住李怀光。长春宫的防守戒备十分严密,强攻会旷日持久,我应当亲自前去劝谕守将归降。”于是径直来到城下,呼喊李怀光的守将徐庭光,徐庭光率领将士在城上列队叩拜。马燧知道他们内心已经屈服,便缓缓对他们说:“我从朝廷而来,你们可以面朝西方接受圣旨。”徐庭光等人又面朝西方叩拜。马燧说:“你们自安禄山叛乱以来,为国家献身立功四十多年,为什么突然要做招致灭族之祸的打算!听从我的话,不仅能免除灾祸,还能谋求富贵。”众人听后都没有回答。马燧敞开衣襟说:“你们要是不信我的话,为什么不射箭杀我!”将士们都伏在地上哭泣。马燧说:“这些都是李怀光做的事,你们没有罪过。只要坚守城池,不要出城交战就行。”众人齐声回答:“遵命。”

壬申日,马燧与浑瑊、韩游瑰率军进逼河中,抵达焦篱堡。守将尉珪率领七百人投降。当天夜里,李怀光下令举火示警,各营却没有响应。骆元光驻军长春宫下,派人招降徐庭光。徐庭光素来轻视骆元光,不仅派士兵辱骂他,还在城上让胡人艺人表演歌舞来侮辱他,并且扬言:“我只向汉人将领投降!”骆元光派人禀报马燧,马燧随即返回城下,徐庭光打开城门投降。马燧率领几名骑兵入城安抚,城中的士兵大声欢呼:“我们又重新成为朝廷的子民了!”浑瑊对身边的僚佐说:“起初我以为马公用兵的本领和我不相上下,现在才知道我远远比不上他啊!”皇上下诏任命徐庭光为试殿中监兼御史大夫。

甲戌日,马燧率领各路军队抵达河西,河中军营的士兵内部互相惊扰,有人喊:“西城的军队已经穿上铠甲准备出战了!”又有人喊:“东城的军队已经整队待发了!”没过多久,军营中的士兵都把旗号改成了“太平”二字。李怀光手足无措,于是自缢而死。当初,李怀光解除奉天的包围后,皇上任命他的儿子李璀为监察御史,对他恩宠优待十分优厚。等到李怀光屯兵咸阳不肯进军时,李璀暗中对皇上说:“我父亲必定会辜负陛下,希望陛下早点做好防备。我听说君主和父亲的地位是一样的,但如今的形势,陛下还不能诛杀我父亲,而我父亲却足以危及陛下。陛下待我优厚,我是胡人,性格直率,所以不忍心不说。”皇上大惊说:“朕知道你是大臣的爱子,应当替朕委婉地弥补裂痕,怎么反而秘密上奏了!”李璀回答:“我父亲并非不爱我,我也并非不爱我的父亲和宗族;只是我已经竭尽全力,无法扭转他的心意了。”皇上说:“既然这样,那你用什么计策保全自己呢?”李璀回答:“我进献这番话,并非为了苟且求生,我父亲一旦败亡,我就会和他一同赴死,还能有什么计策呢!倘若让我出卖父亲以求活命,陛下又怎么会重用这样的人呢!”皇上说:“你不要死,替朕再到咸阳去劝谕你的父亲,让君臣、父子的名分都得以保全,不也是很好的事吗!”李璀到咸阳走了一趟就回来了,说:“没有用的,希望陛下做好防备,不要轻信别人的话。我这次前去,用尽各种方法劝说,我父亲却说:‘你小子懂什么!皇上不讲信用,我并不是贪图富贵,只是害怕被杀罢了,你怎么能把我推入死地呢!’”等到李泌赶赴陕州时,皇上对他说:“朕之所以再三想要保全李怀光,实在是怜惜李璀啊。你到了陕州后,试着替朕招抚李璀。”李泌回答:“陛下还没有巡幸梁州、洋州的时候,李怀光还有归降的可能。现在却不一样了,哪有身为臣子逼迫驱逐君主,还能再在朝廷上立足的道理呢!就算他脸皮厚得不觉得惭愧,陛下每次上朝时,又有什么心情见到他呢!我到了陕州后,即便李怀光请求归降,我也不敢接受,更何况是招抚他呢!李璀固然是贤能的人,必定会和他的父亲一同赴死,要是他没有死,那也就不值得敬重了。”等到李怀光死后,李璀先用刀杀死了自己的两个弟弟,然后自杀身亡。朔方的将领牛名俊砍下李怀光的首级出城投降。河中还有一万六千名士兵,马燧斩杀了阎晏等七名将领,其余的人一概不予追究。马燧从辞别皇上出发到平定河中,总共只用了二十七天。马燧把高郢、李鄘从监狱里放了出来,都上奏举荐他们进入自己的幕府任职。

韩游瑰率军攻打李怀光时,杨怀宾作战十分勇猛,皇上下诏特地赦免了他的儿子杨朝晟,韩游瑰于是任命杨朝晟为都虞候。

皇上派人询问陆贽:“河中已经平定,还有哪些事情应该处理?”命令他逐条详细上奏。陆贽认为河中平定之后,必定会有迎合皇上旨意、无端生事的人,认为朝廷的军队所向无敌,请求乘胜讨伐淮西的李希烈。李希烈一定会引诱劝谕他的部下以及新近归附的各路节度使说:“皇上颁布停止用兵的圣旨,是因为处境窘迫危急才说的话,朝廷稍微安定之后,必定会再次发动讨伐。”这样的话,天下身负罪名的人谁不会心生疑虑,河朔、青齐地区的藩镇本来就会响应,到时候战事连绵、灾祸不断,赋税徭役繁重兴起,建中年间的忧患,很快就会再次出现。于是陆贽上奏,奏疏的大意是:“福气不可以屡次求取,侥幸不可以时常指望。”又说:“臣姑且为可能滋生的祸患感到担忧,而不敢为已经取得的福运表示庆贺。”又说:“陛下怀着深切诚恳的悔过之心,降下非同寻常的大赦诏令,诏书所到之处宣扬的时候,听到的人没有不流下眼泪的。僭越称王、背叛朝廷的人,削去伪号请求治罪。观望形势、首鼠两端的人,全都怀着纯粹的诚心前来效力。”又说:“从前讨伐叛乱,叛乱却越发严重,如今赦免他们,他们却全都前来归顺。从前动用百万大军,力量却耗尽了,如今只用短短一纸诏书,就实现了教化融洽。由此可见,圣明的君主推行治国之道,降服残暴之人,依靠的是德行而不是武力,这是很明显的了;各路将帅违背臣子的礼节,抗拒朝廷的讨伐,只为谋求活命而不是图谋称王,这也是很明显的了。因此,怜爱生命并推及万物的人,才是让自己得以生存的方法;施加安宁并推及万物的人,才是让自己得以安宁的策略。把别人推向死地,却希望自己长久生存;把别人置于险境,却希望自己长久安宁,从古到今,没有这样的道理。”又说:“一个人不遵从诏令,整个地区就会遭受灾祸;一个地区不得安宁,整个天下就会受到扰乱。”又说:“天下众多身陷罪责的人,三四位叛乱的将帅,被陛下允许改过自新的旨意感动,被陛下盛大德行的言辞取悦,洗心革面、改变言辞,并且奉行臣子的礼节,他们在私下里的深切议论、秘密谋划,固然还没有完全坦然释怀,必定会聚集心思谋划,竖起耳朵探听,观察陛下所做的事情,考究陛下所立的誓言。如果陛下说的话和做的事相符,那么他们向善的心意就会逐渐坚定;倘若陛下做的事和说的话相违背,那么他们担忧祸患的心态就会再次萌生。”又说:“朱泚被消灭,李怀光被诛杀,李怀光被诛杀之后,又征讨李希烈,李希烈倘若被平定,灾祸就会依次降临到其他人身上,那么那些心怀长久疑虑、身负旧日罪责的人,能不因此而动心吗!”又说:“如今皇朝国运复兴,上天降下的灾祸将要消除,朱泚僭居京城,李怀光窃据京畿腹地,时间还不到两年,就相继被斩杀,这实在是众多奸邪之人感到心惊胆战的时刻,天下百姓改变观望态度的时机。威严已经树立,恩惠却还没有遍及。实在应该对上顺应上天的眷顾,对下收拢民心,广施体恤百姓的恩惠来辅助威严,趁着消灭叛贼的威严来推行恩惠。”又说:“臣不敢保证必定会顺从朝廷的,只有李希烈一个人罢了。揣度他的私心,并非不愿意归顺;料想他暗中的考虑,并非没有感到后悔。只是因为他狂妄轻率、计谋失误,已经窃取了皇帝的尊号,虽然承蒙陛下保全赦免的恩德,但他终究不能自容于天地之间。就算他最终不肯归顺,也不过是独夫民贼罢了,对内没有理由发动军队,对外没有同类寻求援助,他的计策不过是优厚安抚部下,苟且偷生拖延时日,内心虽然骄横跋扈,形势上必定不会造成大的祸患。陛下只需下令各路藩镇各自守卫自己的疆土,他既然已经士气丧尽、计策用尽,就如同身陷牢狱的囚徒一般,就算没有人为的祸患,也会遭受上天的诛罚。古代所说的不用交战就使敌人屈服,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啊!”

丁卯日,皇上下诏说:“李怀光曾经立下功劳,赦免他的一个儿子,让他延续家族的香火,赐给田地住宅,把李怀光的首级和尸体归还给他,允许安葬。加封马燧兼任侍中,浑瑊为检校司空,其余的将士都按照功劳大小给予不同的赏赐。各路与淮西疆域相连的藩镇,应当各自守卫自己的疆土,只要对方不侵犯骚扰,就不必进军讨伐。李希烈如果归降,应当饶他不死,其余的将士百姓,一概不予追究。”

当初,李晟曾经率领神策军戍守成都,等到返回京城时,带着营妓高洪一同随行。西川节度使张延赏大怒,派人追上并把高洪送了回去,两人因此产生嫌隙。到这时,刘从一身患重病,皇上征召张延赏入朝担任宰相。李晟上表陈述张延赏的过错恶行,皇上难以违背李晟的心意,于是任命张延赏为左仆射。

骆元光打算杀死徐庭光,和韩游瑰商议说:“徐庭光侮辱我的祖先,我想杀了他,马公必定会发怒,你能救我一命吗!”韩游瑰说:“可以。”壬午日,骆元光在军营门外遇到徐庭光,上前作揖,历数他的罪状,命令手下人把他碎尸斩杀。随后骆元光入宫拜见马燧,叩头请罪,马燧勃然大怒说:“徐庭光已经归降,还接受了朝廷授予的官职爵位,你不禀报就擅自杀死他,这是目无统帅!”打算斩杀骆元光。韩游瑰说:“骆元光杀了一个副将,你就愤怒到这种地步。你要是杀了节度使,天子会怎么看待你呢!”马燧沉默不语。浑瑊也替骆元光求情,马燧才赦免了他。

浑瑊镇守河中,收编了李怀光的全部部众,朔方军从此分别驻扎在邠州和蒲州两地。

这时,卢龙节度使刘怦身患重病,九月己亥日,皇上下诏任命他的儿子行军司马刘济暂时代理节度使事务。不久之后,刘怦去世。

己未日,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刘从一被罢免为户部尚书;庚申日,刘从一去世。

冬季十月,皇上在圜丘举行祭祀大典,大赦天下。

十二月甲戌日,户部上奏说,今年上缴贡品的州郡共有一百五十个。

于阗王尉迟曜上奏说:“我的兄长尉迟胜把王位让给了我,现在我请求重新册立尉迟胜的儿子尉迟锐为于阗王。”皇上任命尉迟锐为检校光禄卿,让他返回于阗国。尉迟胜坚决推辞说:“尉迟曜治理国事已经很久了,国内的百姓心悦诚服。尉迟锐生长在京城,不熟悉于阗的风俗,不能返回故国。”皇上嘉奖他的谦让,任命尉迟锐为韶王咨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