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操胜券……”
康熙重复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是怕担责任,怕损兵折将!朕让他持重,不是让他畏敌如虎!”
康熙猛地一阵咳嗽,太监慌忙递上参汤。
康熙推开,深吸几口气,
“噶尔丹粮草能支应几日?其军心士气如何?驼城防御究竟多强?这些,他福全探查清楚了吗?等合围?杰书从归化东来,沙纳海从盛京西进,路途遥远,变故甚多!若在此期间,噶尔丹以精锐突围,或与漠南某些部族勾结,绕道奔袭别处,又当如何?”
他越说越气,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
在康熙看来,福全的“稳”,是贻误战机,是懦弱无能!
乌尔会河败了,常宁中伏了,这固然是噶尔丹狡诈,但也说明必须尽快以泰山压顶之势将其歼灭,才能挽回颜面,稳定人心。
拖延,只会让噶尔丹的气焰更加嚣张,让观望的蒙古诸部心生异志,让京师的百姓恐慌持续,让他这个皇帝的威望受损!
“拟旨!”康熙坐直身体,目光锐利,“申饬福全,迁延不进,殆误军机。令其速定战策,主动进击,务求尽早剿灭噶尔丹,不得再以‘稳妥’为由,逡巡不前!若再延误,军法从事!”
旨意措辞极为严厉。
说罢,康熙犹自觉得胸中块垒难消。
“朕恨呐.......朕恨噶尔丹狂妄、恨常宁鲁莽、恨福全无能,更恨朕偏偏此时病倒!”
“皇上......”高士奇连忙制止康熙,不让他说下去。
康熙摇头苦笑,“这种一切脱离掌控的感觉,对朕而言,简直就是折磨。”
“皇上本是三军主将,等养好了身体,再擒拿噶尔丹也不迟!”高士奇继续劝道。
康熙知道高士奇是哄自己的,不再搭理,也不再发牢骚。
“京城情形如何?”他转向领侍卫内大臣。
“回皇上,自大军出京,特别是近日对峙消息隐约传出,市面仍不安稳。米价虽较前几日峰值略降,但仍居高位。顺天府报,城内盗窃、斗殴之事较往日增多。不过,九门提督加派了巡防,宵禁亦严格执行,大局尚在掌控。”
康熙点点头,眼神幽深。
他知道,真正的“大局”,系于北方那一战。只有一场干净利落的大胜,才能彻底驱散京城的阴霾,巩固他的统治,震慑所有心怀不轨者。
“传朕口谕给索额图、明珠,”康熙沉吟片刻,“前线情势,彼二人须尽心参赞,襄助福全。若有重大机宜,福全迟疑不决者,可密奏于朕。另,告诉佟国维,朕……盼他兄弟二人,早奏凯歌。”
提到佟国维、佟国纲兄弟,康熙心中掠过一丝暖意和担忧。
两位舅舅年事已高,仍随军出征。
大舅佟国纲威风无比,勇猛过人。
二舅佟国维,虽然儒臣,却审时度势,眼界开阔。
由他和索额图、明珠一块做参军,康熙才放心的下。
“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