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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4章 老楼怪谈(2 / 2)

我的腿有点发软:“楼下?您是说……我家?”

老太太没回答,只是盯着我,忽然咧开嘴笑了,露出几颗黄牙:“你们两口子,晚上挺热闹啊。”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她听见了?我们晚上的动静?

老太太把门关上了,再敲也不开。我失魂落魄地下楼,回到家,娜娜正在拖地。她穿着我的旧T恤,没穿裤子,光着两条白腿。要是平时,我早扑上去了,但现在我一点心思都没有。

“怎么了?见鬼了?”娜娜问。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老太太的话告诉了她。娜娜听完,脸白了,但嘴上还硬:“老太婆胡说八道,吓唬新来的。这世上哪有什么鬼。”

话虽这么说,但那天晚上,我们都早早上了床,谁也没碰谁。半夜,我又被滴水声吵醒了。这次声音更近了,好像就在我们卧室里。我睁开眼,发现娜娜也睁着眼,我们都没说话,静静听着。

滴答,滴答,滴答。

然后,我们同时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是女人的哭声,很低,很细,从厕所方向传来,幽幽的,时断时续。

娜娜的手死死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我打开台灯,昏黄的光照亮房间一角,其余地方还是一片黑暗。哭声停了,滴水声还在继续。

“我们去看看。”我小声说,也不知道是在给自己壮胆还是真要去。

娜娜拼命摇头,但我已经下了床。我抄起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那是实玻璃的,有点分量。我一步步挪到卧室门口,朝厕所方向看。厕所的门关着,但门缝

“娜娜,报警。”我回头说。

娜娜抖着手拿手机,但手机没信号。这破地方,信号一直不好,但今晚特别差,一格都没有。我心里一沉,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我走到厕所门口,那暗红色的光还在门缝下闪烁。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

厕所里一片漆黑,根本没有光。我按开关,灯还是不亮。我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了一圈。洗手池,马桶,淋浴区,一切正常。淋浴区的花洒还在滴水,滴在瓷砖上,那里有一小块暗红色的污渍,怎么擦也擦不掉,我们之前还以为是铁锈。

我松了口气,可能真是幻觉。我关上门,回到卧室。娜娜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我躺下,搂住她:“没事,什么都没有。”

她点点头,把头埋在我胸口。我们就这样躺了一会儿,刚要睡着,忽然,床猛地一震。

好像有什么重物掉在了床上。

就在我们俩中间。

我们都感觉到了,那实实在在的重量,把床垫都压下去了。但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空气。娜娜尖叫起来,我也吓疯了,跳下床打开大灯。

床上空空如也,只有凌乱的被子。

“老公……”娜娜的声音在发抖,手指着床单。

我低头一看,床单中间,湿了一小块,暗红色的,正在慢慢晕开,像血。

我脑子嗡的一声,拉起娜娜就往外跑。我们跑到门口,却发现门打不开了。不是锁了,是根本拧不动把手,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外面死死拉住了。我拼命踹门,门纹丝不动。

“窗户!”娜娜尖叫。

我们跑到窗边,打开窗户。三楼,跳下去不死也残。我正犹豫,背后传来声音。

嘎吱……

是厕所门开了。

我们回过头,看见一个女人站在厕所门口。她穿着白色的裙子,但裙子几乎被染成了红色,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她的头发很长,遮住了脸,往下滴着水,不,是血。血顺着她的头发,滴在地上,滴答,滴答。

她的手里,提着一把斧头,斧头上还在往下滴血。

娜娜已经吓傻了,张大嘴发不出声音。我想拉着她,但腿软得动不了。那女人慢慢抬起头,头发向两边分开,露出一张脸。那张脸已经烂了一半,能看到骨头,一只眼珠挂在眼眶外面,另一只眼直勾勾地盯着我们。

“为……什……么……”她的声音像破风箱,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吵……我……”

“我们不是故意的!”我几乎要跪下了,“我们不知道您在这儿,我们马上搬走!”

“睡……我……的……床……”她的头歪了歪,那只挂着的眼珠晃了晃,“用……我……的……厕……所……”

娜娜终于发出声音,是凄厉的尖叫。那女人忽然动了,拖着斧头朝我们走来,斧头刮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她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重重踩在地上,整栋楼都在震。

我情急之下,抄起桌上的台灯朝她砸过去。台灯穿过她的身体,砸在墙上碎了。她停了一下,好像被激怒了,举起斧头。

就在这时,娜娜忽然指着天花板,声音尖得变了调:“上面!”

我抬头,看见天花板上,浮现出一个暗红色的人形,像是一个人被压扁在那里的痕迹。那人形在动,慢慢地,手脚在挣扎,好像要从天花板里挣脱出来。

是那个被剁了的男人。

我明白了,老太太说的是真的。女人在厕所里杀了自己的丈夫,血渗到了楼下,也就是我们的厕所天花板。而那个女人,死后到了这里,就在我们家里。我们每晚的动静,吵得他们不得安宁。

“对不起!对不起!”我拉着娜娜跪下,拼命磕头,“我们不知道!我们这就滚,再也不回来了!”

女人停住了,歪着头看着我们。那只挂在眼眶外的眼珠,转了一下。然后,她慢慢转身,拖着斧头,走回了厕所。厕所门砰地关上了。

天花板上的人形也慢慢淡去,最后消失了。

门把手忽然能拧动了。我连滚带爬地打开门,拉着娜娜冲了出去。我们连鞋子都没穿,一路跑到楼下,跑到大街上,直到看见路灯和偶尔驶过的车,才瘫倒在地。

第二天,我们叫了几个人,在中午阳气最盛的时候,回去拿了些贵重物品和衣服。别的东西,我们一件都不敢要了。我们低价把房子转手,又亏了一笔钱,但总算脱手了。

后来我们从别的渠道打听到更多那栋楼的事。不止我们那户,整栋楼都出过事,死过不少人,所以价格才那么低。

我们楼上的那户,确实是女人杀夫后自杀,而且就在我们买房前一年,那房子又出过事——一个租客在里面上吊了,也是因为晚上听到怪声,被逼疯了。

我们搬回了租的小房子,再也没提买房的事。娜娜受了惊吓,病了一场,好了之后也变了个人,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开放,晚上睡觉必须开灯,也不让我碰了。我们的关系越来越差,后来就离了婚。

离婚那天,娜娜最后对我说:“刘烨,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贪便宜买了那套房子。还有,我们那晚……不该那么大声的。”

我无言以对。是啊,如果那天晚上我们不那么放纵,不那么大声,是不是就不会吵醒那些东西了?但谁知道呢。

我只知道,有些房子,之所以便宜,是有原因的。而有些东西,一旦被吵醒,就不会再睡去。

我偶尔还会路过那栋老楼,远远地看着它灰扑扑的外墙。三楼,我们曾经的那套房子,窗户总是关着,拉着厚厚的窗帘。但有时候,我会觉得,那窗帘后面,好像有东西在动。

也许,它在等待下一对贪便宜的夫妻,下一对不知轻重的租客。

然后,继续那个永远不会结束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