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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6章 用尽一生来陪你(1 / 2)

我女友小雅最近总说窗外有人看她,可我们住十七楼。

我有个爱好,让她很久不洗那,来的时候那满屋子的臭味特别上头。

那天晚上我们刚来完,我笑着说:“还没够?”她刚要嗔怪,突然整个人僵住,眼睛直勾勾盯着窗户。窗帘拉着,但中间有条缝。

“他又在看。”她声音发颤。

“谁?”

“我感觉外面有个人。”她抓紧我胳膊,“每天这时候都在,是直觉。”

我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只有城市灯火和漆黑夜空。十七楼,外面是垂直的墙面,连个空调外机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我回到床上。

小雅蜷缩起来:“你看不见?”

“看见什么?”

“那张脸。”她声音越来越小,“贴在玻璃上,眼睛是两个黑窟窿,梦里太清晰了。”

我觉得她压力太大。她做设计的,最近赶项目天天加班。我搂住她:“睡吧,明天我陪你去看看医生。”

她没再说话。

第二天我提早下班,想给她惊喜。开门时闻到一股怪味,像什么东西放坏了。小雅坐在沙发上,背对着我。

“这么早回来?”我问。

她没转身。

我绕到她面前。她在哭,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肿。

“怎么了?”我蹲下。

她嘴唇发抖:“他进来了。”

“谁?”

“窗外那个。”她抓住我的手,“我今天下午看见他在客厅。就站在那儿,今天不是梦,是真的看见了。”她指向阳台玻璃门。

我看向阳台。玻璃门关着,外面晾着她的几件衣服。

“我检查过门锁,都好好的。”我说。

“不是从门进来的。”她声音很轻,“是从窗户。”

我忍住没反驳。十七楼,从窗户进来?

那晚我们早早上床。我搂着她,能感觉到她在发抖。半夜我醒来,发现她不在床上。浴室亮着灯,有水声。

“小雅?”我喊。

水声停了。但没人回答。

我下床走到浴室门口。门虚掩着,我推开。小雅站在洗手台前,背对着我。水龙头哗哗流着,池子满了,水漫出来滴到地上。

“小雅?”

她慢慢转过身。脸上全是水,头发湿漉漉贴在脸颊。她看着我,又像没在看。

“你在干嘛?”我问。

她眨眨眼,好像刚醒:“我不知道。”

我关掉水龙头。她任由我拉着回卧室。躺下时,我发现她脚底是湿的,在地板上留下水印。

第三天,情况更糟。

我回家时她正在厨房切菜。刀起刀落,很有节奏。我走近才看见她在切胡萝卜,但眼睛盯着窗外。

“小雅?”

她转头看我,刀没停。一声闷响,她切到了手指。

血一下子涌出来。

她好像没感觉,还在继续切。血滴在胡萝卜片上,白色配红色,很刺眼。

我冲过去抓住她的手。食指指甲盖被切掉一半,连着一点皮。血顺着往下流。

“你不疼吗?”我找来医药箱。

她看着伤口,像在看别人的手:“没感觉。”

包扎时她一直很安静。我问她要不要去医院,她摇头。我看向砧板,胡萝卜片混着血,摆成奇怪的形状——一个圆圈,中间一道。

那天半夜我醒来,身边又空了。

这次我悄悄下床。客厅没开灯,但阳台玻璃门透进月光。小雅站在玻璃门前,脸贴着玻璃往外看。赤着脚,穿着睡衣。

我走近些。她在小声说话,像在跟谁聊天。

“……我知道……很快了……”

我轻轻碰她肩膀。她猛地转身,眼睛睁得很大。

“你在这儿干嘛?”我问。

她歪着头看我:“他在叫我。”

“谁?”

“窗外那个。”她说,“他说

我拉开玻璃门,走到阳台。夜风很凉。我往下看,街道空无一人。抬头,上面是夜空。

“没人。”我回屋。

小雅已经坐回沙发上,抱着膝盖。我坐她旁边。

“明天一定要去看医生。”我说。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你相信我吗?”

我犹豫一下:“我相信你不舒服。”

“不是不舒服。”她凑近,眼睛在黑暗里发亮,“他真的存在。每天晚上都来。开始是做梦,后来是真的看见,现在……现在他碰我了。”

“怎么碰?”

她撩起睡衣袖子。手臂上有一圈淤青,像被人用力抓过。

“这不是你自己弄的?”我问。

她放下袖子:“你觉得我疯了。”

我没说话。

第四天,我请假在家陪她。她大部分时间在沙发上发呆。下午我收衣服,发现她一件白衬衫袖口有暗红色污渍。凑近闻,是血。

“你什么时候弄的?”我问。

她看着电视,眼睛没聚焦:“什么?”

“这血。”

她瞟了一眼:“可能切到手沾上的。”

但我记得切到的是左手,这污渍在右袖口。

晚饭后她说想洗澡。我收拾碗筷时听见浴室水声。洗到一半,水声停了。过了很久还没继续。

“小雅?”我敲浴室门。

没回应。

我推门,门锁着。

“小雅!开门!”

还是没声音。

我用力撞门。撞到第三下,门开了。小雅站在水雾里,身上滴着水。她看着我,表情空白。

“你在里面干嘛?”我问。

她低头看看自己:“洗澡。”

“洗这么久?”

“久吗?”

我拉她出来。她身体很凉,像洗了冷水。给她擦干时,我发现她后颈有一片红印,像手指印。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

她摸后颈:“不知道。”

那晚我没睡。闭着眼假装睡着。小雅呼吸平稳。半夜,她坐起来。我眯眼看她。她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漆黑一片。

她站在那里很久,一动不动。然后抬起手,手掌贴在玻璃上,像在摸什么。然后她开始用指甲刮玻璃。

吱……吱……

声音刺耳。

我坐起来:“小雅!”

她停住,手还贴在玻璃上。慢慢转身,月光照在她脸上。她在笑。那种笑不对,嘴角咧得太开,眼睛却空洞。

“他来了。”她说。

我下床走到她身边,搂住她肩膀:“去睡觉。”

她任由我拉回床上。躺下时,她突然说:“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吗?”

“谁?”

“窗外那个。”她声音很平静,“他是上一个住这里的人。从这扇窗户跳下去的。但没死成,卡在这个窗户。”

我背脊发凉:“你怎么知道,没人提起过啊?”

“他告诉我的。”她侧头看我,“他说一个人太孤单。”

“别说了,睡觉。”

“他说想带我走。”她继续说,“很快了。”

第五天早上,我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带她去医院。但她不肯出门。

“出去他会生气。”她说。

“谁?”

“他。”她看着窗户,“他说我是他的,不是你的,我只能待在屋里。”

我强行拉她到门口。她突然尖叫,拼命挣扎。我从来不知道她力气这么大。她抓我的脸,踢我的腿。最后我们俩都摔在地上。她爬回客厅角落,抱着膝盖发抖。

“我不去,我不去……”她反复说。

我坐在地上喘气,脸上火辣辣的,被她抓破了。

“好,不去。”我暂时让步。

下午我趁她睡觉,偷偷给精神科医生朋友打电话。说了情况,朋友建议尽快送医,可能是急性精神病。

挂电话时,我听见卧室有声音。推开门,小雅坐在床上,眼睛直直看着我。

“你给谁打电话?”她问。

“没谁。”

“你要送我去医院。”她说,“不能去。去了他会杀了我。”

“他到底是谁?”我终于忍不住吼出来,“到底是谁!”

她指窗户。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刺眼。外面是蓝天白云。我往下看,十几层楼下,街道上车辆缓缓移动。

“没有东西!”我转身吼她,“什么都没有!你病了!明白吗?你病了!”

她静静看着我,然后下床走过来。站到我面前,抬手摸我的脸。

“你很快也能看见了。”她轻声说。

她手很冰。